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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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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家宴

不為別的,全因為在這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的旁邊,除了坐著太後和溫溪月之外,竟然還坐著……尚瓏。

溫惜昭其實已經記不清她的名字,只隱約覺得有些淡淡的眼熟。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女人似乎……他前兩天的時候剛剛遇到過。

自然,他卻實在是想不起她是誰。

此時看到她坐在太後身邊,倒是讓他想起來了,——是了,這女人就是太後欽定的非要留在後宮給她老人家按摩的,歷州知府的嫡女。

溫惜昭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眸光沈沈得走到桌邊,卻也不坐下。

就因為太後竟然緊挨著溫溪月和尚瓏,留給他的這個空位,是緊挨著尚瓏的。讓他根本就坐不下去。

溫惜昭擰緊了眉頭。

太後笑瞇瞇的:“皇上坐啊,站著做什麼。”

太後一邊指著這滿桌子的飯菜:“這可全都是你最愛吃的,哀家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親自做的。”

溫惜昭面無表情:“太後身子不好,日後還是不要做這些臟活累活,免得傷了鳳體,得不償失。”

太後柔聲道:“今日是你妹妹及笄的大紅日子,哀家都多久沒有為你們兄妹親自洗手作羹湯了?你們尚小時,你可是哭著喊著要吃我親手做的飯菜,今日哀家便想著親自露一手。”

一邊說,一邊對尚瓏微微使了個眼色。

尚瓏在一旁亦嬌聲道:“是啊皇上,這可都是太後的一片心意……”

可不等她說完,溫惜昭已直接拉過了溫溪月,讓溫溪月坐在空著的位置上,自己則坐在了溫溪月原本坐著的位置,讓自己坐在太後和溫溪月的中間。

然後,他拿起筷子,埋頭吃著桌子上的飯菜,一口又一口,吃得相當認真。

也正是因為他吃得太認真,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有擡頭哪怕多看尚瓏一眼,讓尚瓏忍不住咬緊了下唇,十分心傷,一邊向太後投去委屈的目光。

太後回以她一個安慰神情,繼續笑著對溫惜昭道:“皇上不要吃得如此著急,免得傷了胃。慢慢吃,別噎著。”

溫惜昭只是淡淡‘嗯’了聲,依舊頭也不擡,繼續大口吃飯。

太後道:“哀家還準備了果酒,乃是桑葚酒,是哀家在歷州時,親手制的。歷州遍地都是桑葚和葡萄,水果如蜜甜,風景亦是優美,實在是個好去處。”

溫惜昭似笑非笑:“太後若是喜歡,那便常去那邊住住。”

太後點頭:“哀家亦是由此打算。”

太後親自為溫惜昭倒了酒,溫溪月和尚瓏亦自己添了酒,太後率先舉杯,為慶祝小郡主及笄碰杯。

溫惜昭將酒仰頭喝下,只是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只覺得這酒竟然比他想象得要烈上許多,竟是帶著一股灼人的溫燙,直直得從他的舌尖開始,一路蔓延到了他的胃部。

然後,這酒又似是一路從他的胃部,開始逐漸緩慢得,逐漸灼燒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溫惜昭忍不住微微皺眉:“這酒甚烈,母後

和郡主還是少飲一些。”

可溫溪月卻睜著一雙大眼睛道:“怎麼會呢,這酒明明就甜甜的,很好喝啊!”

溫惜昭心底突然就彌漫過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就在此時,就聽太後在他身邊面色冷凝得說道:“皇上,今日哀家總算將溪月的婚姻大事給定了下來,也算是成全了哀家的一樁心事,可是,哀家,還有一樁心事,一直壓在哀家心頭,宛若巨石,讓哀家夜不能寐!”

溫惜昭眸光沈沈回望著太後:“母後想說什麼?”

太後一眼不眨得緊緊盯著他:“皇上要立範靈枝為後,對不對?!”她的聲音十分冷厲。

溫惜昭卻毫無懼怕之色,依舊坦蕩:“是。”

太後哀聲:“那等妖妃,如何能成大齊皇後!皇上,你當真糊塗啊!”

溫惜昭面容陰冷:“朕說她當得,她便當得。”

太後:“娶妻娶賢,納妾納色,這般淺顯道理,皇上竟然都不知嗎?”

溫惜昭眸光深深看著她:“太後如何知道,範靈枝沒有賢?”

太後快要被自己的逆子氣死,竟是連拍胸口,痛哭道:“那般臭名昭著的妖妃,民間人人唾罵的女人,皇上您竟覺得她有賢能?!皇上你當真是被她下了蠱,才會如此昏庸!”

溫惜昭渾身散發出極致的陰森,他緊緊得盯著太後,然後緩緩道:“太後,你對範靈枝的偏見,才讓你如此一葉障目。”

可溫惜昭越是為範靈枝辯駁,太後聽著便越是刺耳,以至於將她刺激得快要理智全無!一氣之下她厲聲道:“好,好啊!你如今才是皇上,哀家管不了你,可你若是要將範靈枝納為皇後,哀家並非全然不答應!——只要你將尚瓏亦娶為平妻!”

溫惜昭像看瘋批似的看著太後,不敢置信道:“母後你瘋了?一國如何擁有兩個皇後?!朕真是聞所未聞!”

太後冷笑:“反正皇上您都要娶範靈枝為後了,已是扔了皇家了顔面,既然如此,就算再荒誕些,又有什麼打緊!”

太後和皇上在吵架,溫溪月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尚瓏則是心中激動得快要跳起來,可面上卻依舊保持柔弱得乖巧樣子,努力展示自己的演技。

而溫惜昭,則久久得看著臉色猙獰的太後,只覺得自己這母親真是變得越來越讓他陌生。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太後怕是給他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方才喝下的酒,怕是有毒。否則他此時體內怎會變得越來越熱,竟讓他渾身氣血翻湧……

再和太後爭辯下去也不過是無用功,他當即冷笑一聲,然後站起身來,想大步朝著門口處走去。

可誰知就在他站起身來的那一剎那,竟有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上了他,讓他忍不住腳步虛晃,身子亦不受控制得朝著旁邊倒去。

幸得溫溪月反應極快,急忙站起身來扶住了溫惜昭的手,急忙道:“皇兄,你怎麼了——”

只有一旁的太後,露出了一個得逞的淡淡笑容。

她站起身來,淡聲道:“溪月,放開你皇兄,跟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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