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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大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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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大結局(一)

二月底。

臨出發去猛巴拉娜西的前兩天,喬泠的身體有些不適。

她慣來嗜睡,作息只能用不規律中的規律來形容。

自打知道她懷孕以後,龍君就定居在了東湖麗宮,親自負責她的飲食。喬泠的生物鍾在每天十點半左右準時敲響。而龍君便會在早晨七點鍾準時把早餐送到她房間,喊她吃完飯接著睡,等喬泠醒了,便會把餐具帶下去。WwW.

這一個月來每天都是如此。

而這天,龍君中午從公司回來,卻聽到家裏的阿姨說,“太太,今天的早飯,泠泠一點都沒動呢。我不久前上樓去看了,這時候還睡著呢。”

“水果也沒吃嗎?”龍君放下提包,心生擔憂。

阿姨搖搖頭,“什麼都不吃呢,說是沒胃口。”

聞言。

龍君蹙起眉頭,往樓上看了看,然後跟家庭醫生打電話。知道喬泠身體不舒服,龍君定是坐不住,先是吩咐阿姨去做些開胃的菜,後讓人送了些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水果,還特意拿上平時不讓她喝的飲料,跟匆忙趕來的醫生一塊上了樓。

推開臥室門,緊閉的窗簾遮擋著明媚的陽光,室內光線昏暗如夜,隱約可見床上蠶被下隆起的微小弧度。

龍君示意醫生在外稍等,而後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掌心放在被子表面輕拍,聲音溫柔,“泠泠,聽阿姨說你早上就沒吃東西,現在胃口好點了嗎?想吃什麼?媽給你做去。”

“如果還是很差的話,要不要起來做個檢查?”

喬泠翻了身,掀起眼皮看一眼,“不用了,你們先吃。”

她不說檢查,龍君也不敢強求,嘆了口氣,擺手示意醫生再等等。龍君下午也沒去上班,反正去了也放不下心,幹脆在家寸步不離的陪著喬泠。

出發去猛巴拉娜西的時候,喬泠才知道喬承嗣口中的的幫手,指的就是他自己。

意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喬泠現在還是沒什麼精神,上飛機之前,喬知白楞是強迫她吃了點東西,當然也不放心,便特意讓虎子跟在喬泠身邊照顧。

喬泠在飛機上睡了一路,醒來,飛機即將落地在春城。

“臉色這麼差,身體不舒服的話,我們在這歇一天再走。”觀察了她一路的喬承嗣,突然說道。

喬泠接過虎子遞來的濕毛巾擦擦臉,清醒了點,“爺爺不用擔心,我就是前幾天通宵打游戲,傷了神,睡幾天就能調整過來了。”

“通宵打游戲。”喬承嗣低吟,隨即笑起來,感慨一般,“還是年輕好啊。”

......

喬泠懶得去猜他又抽什麼風,總之是沒安什麼好心就對了。

下了飛機,喬承嗣臨時改主意,說要在春城玩兩天,一行人住在五星級酒店,晚上,虎子來送飯,順帶告訴她,有警察跟了過來。

喬泠反應平平,在酒店睡了兩天,接下來,喬承嗣沿著春城繼續往南走,每到一個城市就停下來玩幾天,儼然像是個來旅游散心的老頭。

後面,喬泠的身體好了不少,到達江城這天,風和日麗,沿街的花兒開的正好。喬承嗣又要出門,喬泠這次跟著一起去了。

司機帶他們來到一處阻擊戰遺址景點,或許是江城氣溫較低,來旅游的人還很少。

他們一路走過去,沒看到幾個人。

沿著彎彎曲曲的山林小道,他們駐足在一面滿是黨旗的紀念墻下,金燦燦的暖光瀉下來,耀眼而溫暖,空虛的世界被傾灌的盈盈滿滿,黑色大理石墻壁反射著微弱的亮光,似萬頃碧波,一面面鮮紅的黨旗像一輪輪噴薄欲出的小太陽,赤晃晃的沖破黑暗,綻放出萬道金光。

喬承嗣背著雙手,仰頭望著眼前的紀念墻,神情覆雜,令人捉摸不透。

忽而。

他問,“敢殺人嗎?”

“不知道。”喬泠抱著雙臂靠在墻棱上,闔著眸子,嗓音慵懶,“沒殺過,可以試試。”

虎子聞聲忍不住扭頭看向她。

心想。

這是說試就能試的嗎!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喬承嗣也像是聽到了幼稚的笑話,笑的前俯後仰,良久,停下來,徐徐道,“你跟你大哥真不愧是親兄妹,當初,他也是這麼回答的。”

“一字不差。”

“是嗎?”喬泠睜開眼眸,眺望遠處的青山,默了片刻,短促的笑了聲,“都是一個媽生的。”

喬承嗣邁開腳步,繼續往裏走,“看過緝毒電影嗎?”

“您是想問我怕不怕?”喬泠慢悠悠的跟在後面,垂在身側的手把玩著打火機,自問自答道,“制毒販毒可是死罪,光這一點,都能嚇死我了。”

頓了頓,她抽了煙放在唇間,山間有風,她便倒著走,同時攏著掌心,低頭點了煙。

話語有些含糊,“不瞞您說,上次跟您從德克薩斯回來,我就想去報案來著。”

“怎麼沒去?”喬承嗣停下腳步,等她一起。

喬泠倒退到他身旁,微微偏頭,美眸半瞇,輕佻的話語讓人猜不出真假,“準備去的時候,電視劇上那主角說,大義滅親得遭天譴。”

“......”

還挺有幽默細胞。

“你覺得你大伯的事,蹊蹺嗎?”喬承嗣轉了話題。

喬泠拿掉唇間的煙,撣了撣煙灰,吐出一縷淡青色薄霧,“不知道,不關註他們家。”

“那為什麼還要去探監?”對面有人走過來,喬承嗣輕拽了下喬泠的手臂,示意她好好走路。

喬泠轉過身子,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直言道,“爺爺你這就沒意思了,明知故問啊。我去探監除了為氣他們,還能有別的目的?”

“我回家那天,我大伯娘逮我一頓諷刺,我這人記仇,氣也不好消。”

喬承嗣無聲搖了搖頭。

傍晚,從景點回酒店的路上,霓虹燈從窗戶落盡車廂裏,喬泠大咧咧的躺在副駕駛打游戲,忽聽後面響起喬承嗣的聲音,“會用槍嗎?”

“會。”喬泠專註應對游戲,“以前在盛京,年年都跟著淮哥他們去軍營搞特訓,槍玩的挺熟。”

喬承嗣,“那就好。”

回到酒店,跟隨喬承嗣而來的保鏢送來了一把槍,槍裏有六發子彈,沒有額外的,保鏢說,喬承嗣給她應急用的。

隔天,天不亮,喬泠被虎子喊起來,兩人隨著喬承嗣一塊上了輛本地牌照的豐田車。

車子從縣區開到鄉下的村莊,路過無垠的荒地,湍急的河流,破敗的石橋,越開外面的景色越是荒涼。

從清晨到黑夜,一天又一天。

第三天晚上,喬泠都快被顛散架了,終於看見外面出現一片棕櫚林,想來,估計是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了。

“手機給我。”喬承嗣朝她伸出手。

喬泠皺起眉,猶豫片刻,把手機關機交給了他。

後面車開了約莫有兩個小時,喬泠閉目養神間,感受右手邊的虎子推了她一下。

睜眼開,喬泠往窗外望去,只見路邊站著一排持槍的守衛。再往前方看,車正緩緩停在一個高高的木柵欄前。有位滿臉胡腮的大漢繃著臉走來,用喬泠聽不懂的鳥語跟司機溝通了兩分鍾,最後只見他朝後面的喬承嗣敬了個禮,繼而轉身示意門口的人放行。

往裏走,各建築呈現給她的感覺,像是簡易的軍事基地。

觀測臺站和測量,營區,訓練場,成排的大倉庫,地面隨處建立的遮擋物,不遠處亮著光的竹樓。

裏面人很多,訓練場沒有士兵,只有...一群數不盡的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周身被絕望所籠罩的苦力。

喬泠的心顫了顫,手不知覺的從口袋裏拿了煙出來。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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