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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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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餘稻香被震了一下,猛地擡頭,鼻尖擦過了他的唇。他雙唇滾燙,眼波清明卻深邃無底,裏面像潛伏著兩只深潭野獸,隨時要將她整個人掠進去吞噬。

識時務者為小餘,她立刻抿起了唇,恨不得再給嘴巴裝上條拉鏈,甩開他的手撒腿就跑。

這老男人不像是在開玩笑,這種勾當他真豁得出去幹得出來。春光無限好,游人如織,其中有不少學生,方才搭訕那個男生的學校離餘稻香她們醫學院就不遠,社死只需一條推文。

薛稷藏緊隨其後,追著她的背影憋著笑,人慫還總愛搞事情,什麽毛病。

路有狼蟲虎豹,餘稻香四十分鐘便爬完了後半程。登頂風光獨具,城區周邊的山不算太高,但也足夠俯瞰整座城景。

薛稷藏不疾不徐地跟上。這景觀對他來說並不新鮮,他是本地人,這座山頭熟得不能再熟,加上這些年的施工現場大多偏遠,山山水水看多了也就那麽回事。可是頭一回跟一個叫他「丈夫」的女人一起過來,他一直想笑。

餘稻香深吸一口山頂的新鮮空氣,什麽考試啦排名啦,暫時卸下了所有緊箍咒。人與山花懼醉,說出來的話也是豪情萬丈,“「山登絕頂我為峰」!”

薛稷藏默默地站在她身旁,一言不發。望著這淡淡春山,聽著山間流淌的盈盈春水,餘稻香隨口問了句,“你在想什麽?”

剛問出來她就後悔了,他能想出什麽好事來不成,不出所料,薛公子極目遠眺正色直言,“野合…”

餘稻香轉頭,猛地掐住了他的腰,挑眉道,“薛稷藏,你再跟我這兒說胡話,我就把你推下去然後給你唱首小白船。”

薛稷藏笑得春光四溢,不像個好人。一番攀登之後,他的額角泌出了細汗,在落日熔金的照耀下,亮成一片碎鉆。他反手摟住她的肩,從上衣兜裏摸出兩塊生巧,撕開一塊,塞進她嘴裏。

從亮哥家出來時,他順手牽出兩塊糖,怕她爬這半晌會餓。在山頂盤桓片刻,山風漸冷,遠處攢起了幾堆烏雲,薛稷藏拉過她的手,帶她坐上下山的纜車。

山雨欲來,餘稻香想速速下山,又嫌下山傷膝蓋。這老男人嘴雖然賤,但安排得倒是樣樣合她的心。

西山歷史悠遠,纜車也有些年頭了,秋千一樣的椅子露在外頭,沒有蓋。對恐高的人不友好,對不恐高的人到是福音:漫山新綠就躺在腳下,滿目的清新。

傍晚的山風拂過她鬢角的碎發,沈浸在大美自然中,餘稻香的笑容發自真心。此刻的她,眼眸中折射著夕陽的餘暉,把幾顆小白牙映得晶瑩雪白。

薛稷藏不由得被這笑容感染,隨著這笑的加深,演變成蠱惑,他情難自禁,鎖住她的脖頸轉過她的臉頰,湊上前去,在她朱唇上輕輕一點。

與其說是一吻,不過就是一啄,像撓癢癢,輕到讓她恍惚又幻化成了那件易碎的琉璃,可偏偏又將他的津液沾染上她唇瓣。

他要表達的意圖不加掩飾:他饞。

後三分之一的風景餘稻香無心賞玩,她耳尖泛紅,心神不寧。晨起時她哪裏敢叫他,分明就是躡手躡腳落荒而逃,生怕一招不慎將他吵醒。

昨晚他心情陰郁,沒心氣想東想西,一覺醒來睡精神了那可就另當別論了,斷不會放過她。她也是鬼迷心竅,他那麽大的人了,有情緒他自己不會消化?用得著她來充胖多管閑事,真是自投羅網。

悔之晚矣。這老男人根本不給她選擇的機會,到了山下停車場,他不由分說將她塞進副駕,一撥方向盤,從另一條窄路又將車開上了山。餘稻香坐不住了,“薛稷藏,你要是亂來,我會生氣。”

他握著方向盤盯著前路,眸色深沈,聲音暗啞,“不亂來,慢慢來…”

車行遇一道歐式鐵門,讀取車牌號後自動打開,盤山路異常平緩幹凈,餘稻香白天根本沒看到這條路,簡直讓人懷疑到底是不是同一座山。拐了幾道不急的彎,這人遠離主幹道,將車一猛子紮進了一排垂柳中間。

他的氣息如泰山壓頂撲面而來,副駕被他放倒,她被他牢牢鎖在身下移動不了分毫。他追著她的唇瓣吻她,車裏就那麽大地方,她無處可逃,掙不開他的糾纏,只好做最後的掙紮,“回家…回家行…不行?”

他的臉埋進她的黑發,去親吻她紅透的耳垂,透過發絲的縫隙,餘光裏的花火便足以點燃這一番天地,“等不了...我想…”

他想,非常想。她敵不過他,只好任由他胡作非為。他纏著她,粘著她,將她身體每一寸肌膚揉捏變紅。車裏漸漸升溫,他四處撩撥,到處放火,等她徹底軟成一壺春水,他蓄勢而發就要闖進來,她下意識地開始防禦,身體驟然僵硬。

他吻著她發梢的薄汗,輕輕舔舐她的唇角,指尖撫平她緊蹙的眉心,“乖,這次不會再疼了…”

她牙關緊鎖,說話含糊不清,“少來…上回你說…就疼一下,結果…每一下都很疼…”

他不覆多言,只是掌指之間唇舌之下的動作更加繾綣。

她算是看懂了他的磨人之處:不單肢體桎梏著你,那兩潭幽深晶亮的眼眸也如追光燈一般望著你,關註著你每一個細微之處的表情變化,在乎著一舉一動帶給你是痛楚還歡愉…此時此刻,這天地之間,管它什麽月升日落,他滿眼滿心都只有你。

當她的身體耐不住他的攻勢被完全打開,隱隱地,她有些心驚。她沒有想到,這幅凡塵裏的肉身竟如此不受控制,迅速以這般溫潤甚至愉悅的姿態接納並包容了他。

薛稷藏只想先解個近渴,沒想多孟浪,可懷中這捧軟玉溫香的反應著實令他欲罷不能。任何情不自禁發出的低吟都讓她羞恥難當,可她又情不自禁。細碎微弱的靡靡之音從喉嚨深處壓制不住地逸出來,刺激著他的神經,鼓噪著他的心跳。

險些忘記時間,直到一記春雷由遠及近。餘稻香不禁瑟縮,下意識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薛稷藏看了看窗外,偃旗息鼓。

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將棄在地上的安全套打結收好,再收拾一下自己,薛稷藏將天窗大開,繼續開向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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