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能不能男人點

關燈
“姓黑?!他說他姓黑?”

“此黑非彼黑吧?”

“冤家路窄,黑魔頭竟然是老板!完了,完了,好日子真的是到頭了……”

“我是保姆,專治黑家智障青年,姓黑的資本家果然是剝削家裏的戰鬥機……”

“……”

黑曉宇被這些文字氣得火冒三丈,他翻看日記本的手都在顫抖,按照他的性子,當下他會一個電話撥過去質問葉嵐希,可惜眼下畢竟他先當了一回兒“小人”,有火沒地撒,黑曉宇很憋屈,合上日記本之後,他還不忘將本子盡可能還原之前擺放的位置,既然都已經被人“罵”成那個鬼樣子了,他絕對不想再多當一次“惡魔”了。

“餵?”黑曉宇不開心,自然有人就要倒黴了,“你人在哪兒?現在出來陪我吃飯!”

“上班時間約我吃飯?”孟源連續看了三次時間,確認無誤之後一臉壞笑地追問:“你絕對有問題,速速招來饒你不死!”

一個小時後,黑曉宇約孟源在藍9品見面,在孟源進來之前,黑曉宇的眼神很自然地落在魏冬的身上,這個在葉嵐希日記本上但凡出現就是好評如潮的家夥,嫉妒存在於他的眼中,心裏不可控制的那團火燒得他口幹舌燥,還未等朋友到,黑曉宇一個人就先喝起來了。

“魏冬好Man,又幫我擋開幾個喝醉酒的公子哥,真的不敢想象,沒有他的話,我怎麽在藍9品混。”

“黑魔頭又在做妖了,地板上的幾根頭發被他說了幾個小時,為他以後的老婆感到悲哀,這種性格的人還找什麽老婆啊,活該單身狗!”

……

這女人什麽眼神啊?魏冬有什麽好的?膚色黑得跟一個剛果人一樣,個子也不高,除了一身的肌肉可以看,他還有什麽啊?

我做妖?這都是什麽社會?什麽三觀?我要求幹凈整潔還成了一件錯事了?絕對是我對她太好了,她實在是太過放肆了,竟然可以在日記裏如此詆毀我!!!

黑曉宇生著悶氣,連灌了幾杯酒,甚至連走進來的孟源都沒有看到。孟源倒是對此番情景有些意外,他坐下之後並沒有說話,而是眼神一直註意在黑曉宇的臉上。

“我臉上有金子?”黑曉宇遞過去一杯酒,繼續打趣道:“還是難不成你突然愛上我了,這麽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接過酒杯的孟源抖了三抖,凹著嘔吐的造型,頻繁地搖頭道:“你不對勁!你不對勁!”

“老子有什麽不對勁的?”黑曉宇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你才不對勁呢!”

孟源笑得詭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翹起二郎腿背靠沙發,上下打量了一番還在灌酒的黑曉宇,突然沒來由地問了一句:“表白失敗了?”

咳咳咳……

黑曉宇瞬間就被嗆到了,酒杯差點在他面前自由落體,酒水已經撒了他滿手,他咣得一聲把杯子重重地放下,用不可思議得眼神瞪著在他身邊幸災樂禍的家夥。

“你腦子沒病吧?”黑曉宇順帶附送給孟源一個大大的白眼,“我跟誰表白?”

孟源撇著嘴巴,眼珠子轉悠了一圈,依舊沒有說話,默默看著越發不正常的黑曉宇。

黑曉宇顯然受不了這種近乎審視的打量,他起身那抽紙擦掉手上的酒,身體動作卻笨拙得像一個小孩。

“現在圈子裏的公子哥,可都認為葉嵐希是你的人。”孟源話不說透,用另外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方式繼續逗娶黑曉宇,“你覺得我說的是誰?”

“我眼睛瞎了?”黑曉宇頭一次聽到一個名字之後反應如此強烈,“我會看上她?”

孟源假裝點點頭,算是跟著附和了一下,看似隨意地說:“你對她沒感覺就行,齊力集團的公子哥問了我好幾次呢。”

“齊偉超?”黑曉宇送到嘴邊的酒杯突然頓了一下,轉過頭追問道:“他問你什麽?”

“問我葉嵐希和你是什麽關系嘍,他貌似對小葉很感興趣,抓著問了我好幾次呢。”孟源說得是實話,齊偉超和葉嵐希在工作場合碰過好幾次面了,每一次齊偉超都表現得超級殷勤,借著工作的名義邀約葉嵐希也有常有的事情,只不過葉嵐希每次赴約都帶著同事,完完全全公事公談,讓齊力集團的公子哥很是傷心。

黑曉宇默默聽著,心裏總有一種自己養的白菜讓豬給供了的感覺。

“那我要提醒一下葉嵐希,別少啦吧唧我上了禽獸的賊船。”

“你提醒?”孟源又笑了,只不過這一次沒忍住,是毫無掩飾的哈哈大笑,“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相處交往都是自由的,你拿什麽資格什麽身份去提醒人家?”

從來沒有在嘴皮上敗給孟源的黑曉宇傻了,一時語塞,鼻孔裏的熱氣火冒三丈,非要強詞奪理來一句:“我是老板,也算是她朋友吧,提醒一句有什麽不可以!”

黑曉宇又灌了一杯酒,猛然回頭質問孟源:“葉嵐希的情況你也知道,你怎麽忍心讓她跟姓齊的在一起,齊偉超三分鐘的熱情對待別人可以,萬一葉嵐希被騙怎麽辦?”

孟源徹底投降,終於忍不了也質問過去:“你能不能男人一點!承認你喜歡葉嵐希有那麽難嗎?”

話被挑明了,兩個人都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互相看誰都不順眼,空氣和藍9品的空調一樣冷,兩個人都舉著酒杯,一杯接著一杯無言地喝起來。

黑曉宇喝到最後眼神都有些迷離,醉酒狀態下的他開始嘀咕起來,“喜歡?喜歡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嗎?你又不是不知道,被我喜歡的人,最後都是什麽結局……”

孟源瞅著依舊沈浸在過去的黑曉宇也是心煩,索性一把拽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拉在他耳朵邊上喊起來:“當年是她自己做的選擇,你從來都不欠她的!遇到點事就跑,這算哪門子愛你啊?!”

如果不是喝醉酒,這個女人永遠不會出現在他們的談論當中。

時隔兩年,孟源還以為可以時過境遷了,卻沒想到黑曉宇還被困在裏面。

他為他自己的哥們感到不值,他氣不過,嘰嘰喳喳地罵了幾句,黑曉宇也懶得還嘴了,徹底把自己灌成了一灘爛泥。

“我的媽啊!怎麽喝成這樣?”半夜時分,葉嵐希打開房門,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一米八三的黑曉宇喝得自己都找不到北,孟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藍9品架到車裏,好不容易送回家,他又開始犯病非要拽著孟源再喝第二場。

累出一身汗的孟源趕緊喊葉嵐希搭把手,兩個人架著黑曉宇往臥室走,喝醉的人毫無重心可言,而且人軟得不像話,不算長的距離可累壞了孟源和葉嵐希。

“你大爺的!今天算累死老子了!”孟源把黑曉宇扔在床上,自己直接癱坐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

葉嵐希雖然同樣慌亂,但還是一個箭步跑到廚房,趕緊給孟源倒了一杯溫水。

“謝謝,謝謝,人我就交給你了,我回去了。”孟源接過水一飲而盡趕緊逃跑。

屋子裏的酒氣沖天,葉嵐希站在黑曉宇的臥室有些不知所措,有那麽幾秒鐘,她有些慌亂,不曉得自己應該做什麽。

黑曉宇一個翻身隨手將床頭的鬧鐘打倒在地,葉嵐希也回過了神,先將黑曉宇的皮鞋脫掉,然後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他的頭安放在枕頭上。

“你要喝水嗎?”葉嵐希聽到黑曉宇一直在哼唧,但又聽不清他嘴巴裏到底在說些什麽,自然是以為他醉酒之後的不適難忍。

葉嵐希端著一杯水問了半天也是徒然,她正要轉身將水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身後突然多了一只手拽住了她,醉酒的人手勁依舊很大,葉嵐希連人帶水倒在床上,黑曉宇像一個黑影一樣,瞬間就壓了過來,冰涼的水貼在葉嵐希的臉上,卻在這一瞬間灼了她的心。

黑曉宇灼熱的呼吸聲全部落在葉嵐希的嗓子眼,她試圖推開黑曉宇卻沒想到把自己壓得更死,葉嵐希的心臟坐上了雲霄飛車,她用細微的聲音輕聲喚著黑曉宇的名字,可惜醉酒的黑曉宇像是失憶了一樣,終於一個翻身躺在葉嵐希的身邊,除了那雙緊緊拽住葉嵐希的手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洩了防。

葉嵐希用盡全力依舊掰不開那雙上了鎖的手,她索性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望著近在咫尺,讓她心跳如光速的男人,腦子裏瞬間想起的竟然都是他的笑臉,想起這些日子以來他對她的好,他說的每一句話……

如果說上一次在醫院是葉嵐希精神錯亂,那麽這一次她沒法再給自己找借口了,她已經開始依賴他對她的好,對視不敢再超過3秒,不敢再主動說些什麽,她又望了一眼枕邊的黑曉宇,有一個聲音在心底清楚地告訴她:“天啊,即便他閉著眼睛,我依舊會緊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