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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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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陰謀

◎不如一起去◎

第二日一早,唐賀天便為江衍與朝影疏準備好了馬車。

出發之前,江衍站在唐府門前與唐賀天客套了一番,唐楠則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著朝影疏,江衍見狀率先結束了談話,擡腳鉆進了馬車,讓唐楠能夠得償所願地與朝影疏單獨說會話。

唐楠欣喜若狂將朝影疏拉到了一旁,搜遍了全身也沒能找到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最後將腰間的一塊玉佩解下來塞給了朝影疏,“這個送給你,若是路上沒了銀子還能用這個換錢。”

朝影疏忍俊不禁,欣然接了下來,她伸手摸了摸唐楠的發頂,“那我便收下你的好意了。”

唐楠小心翼翼地揪了揪朝影疏的衣角,悶聲道:“朝姐姐,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朝影疏輕輕一嘆,她看著唐楠的眼睛,神情極其認真地說,“姐姐以後會來看你的。”

唐楠點了點頭,“朝姐姐放心,我會好好習武的,以後便由我來保護你的。”

“好,那你可要加倍的用功了,我等著你來保護我的時候。”朝影疏寵溺地一笑,“那姐姐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唐楠依依不舍地說,“一路順風。”

朝影疏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唐賀天,她很想問一下唐儀的情況,但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她伸手撩開車簾鉆進了馬車內。

馬車緩緩地駛上了路,江衍縮在車內用一根手指撐著簾子看著窗外沿途的風景,馬車很快便駛出了川蜀城,他在朝影疏驚詫的目光中伸手撩開車簾坐在了車兒板上,將一錠銀子遞給了車夫。

車夫慌忙道:“這可使不得啊。”

江衍將銀子硬塞給了車夫,“使得,大哥您就自己估摸個時間回唐家,並對門主說您成功地把我們送到了東南碼頭便可以。”

車夫並不是唐家的什麽要緊人物,一聽居然有這麽好的事情,頓時喜笑顏開把江衍給的銀子塞到了衣襟裏,語氣也客氣了幾分,說道:“那公子現下要去哪裏,我把公子小姐送到一個歇腳的地方。”

“那便在陲南村吧。”說完,江衍便鉆進了馬車裏。

朝影疏聞聲揚起了頭,看著江衍說道:“怎麽?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為了安全起見。”江衍搖了搖頭,瞧了瞧朝影疏的表情才繼續說,“還有酌白和秋硯也要一同去南海。”

朝影疏隨意地應了一聲,回道:“挺好的。”

江衍見狀坐到了朝影疏的身側,捉了後者一只手包在手裏握著。

朝影疏奇怪地看了江衍一眼,並沒有將手收回來,“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江衍忍俊不禁,“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你。若是李崢輝和他的部下真的死了,你以後有何打算?”

朝影疏一楞,思索了片刻才說,“消息可信嗎?”

江衍說,“我也在懷疑中,畢竟投出去的探子如同扔入大海的銀針一般,這次去也是希望核實一下。”

朝影疏搖了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唐賀天給的消息準確嗎?”

江衍說,“你是說蓮魚島的具體位置?”

朝影疏說,“對,畢竟只有踏上了蓮魚島,我們才確定穆先生的消息是否準確。而且我現下有些懷疑,步步生蓮和茯苓竹草或許是一種東西。”

“我們目前只有這一條路能走。”江衍挑眉,“再者,你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

“我只是有這麽一種感覺而已。”說完,朝影疏便陷入了沈默,她在努力回憶著朝君瀾和李崢輝通信的內容,除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候也沒有其他的內容了。

朝影疏覺得自己一定是遺漏了什麽重要的內容,而她猜測這些內容大抵跟朝家那次突然而來的奇異沈寂有關,又或許只是讓她看到朝君瀾在做什麽而不讓她知道其中的重要內容。

一聲淒厲的馬兒嘶鳴將朝影疏從深思中拉了回來,她率先拉開簾子走了出去,車夫極力地安撫著受驚的馬,自己面上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朝影疏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車夫擺了擺手說,“哎,沒事,一個貪玩的小孩而已,現下已經跑走了。讓小姐受驚了。”

朝影疏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荒無人煙的小道,對車夫說,“小心些。”說完,她便鉆回了馬車內。

江衍半睜開眼睛,問道:“怎麽了?”

朝影疏附到江衍的耳邊輕聲道:“這個車夫有問題,等下到一個茶攤歇腳,我們趁機走。”

江衍突然擡頭看向了馬車頂,隨後扯著朝影疏翻滾到了一旁。

一柄雪白的長劍穿透了結實的頂板刺了進來,一陣奇怪地卡殼聲響起,四只鐵鉤分別勾在了馬車廂的四邊,車廂頃刻之間被拉至四分五裂,而車夫早已經消失不見。

朝影疏取出返璞擊飛了一柄向江衍飛來的暗器。

原本荒無人煙的小道上出現了六個以黑布遮面的殺手,朝影疏一腳蹬在了馬車上向其中一個黑衣人沖了過去,一刀便讓後者身首分離,隨後她迅速趕回了江衍身側。

江衍安撫一般地拍了拍朝影疏的腰際,“你放心,躲刀子我還是會的。”

朝影疏點了點頭,再次沖了出去,這些人功夫蹩腳像是極力模仿著唐毒門的招式,若不是朝影疏與唐儀和無面交手過,或許真的會讓這些人蒙混過關。

而黑衣人的目標似乎只有朝影疏,又或許他們忌憚江衍的身份,不敢與他起正面沖突,見朝影疏離開了江衍身邊,五人立刻結陣將她圍在了其中,他們的雙手似挽花一般翻轉著,圍著朝影疏不斷地旋轉變換著位置。

朝影疏將返璞一橫,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頓時響起,一些銀絲般的細線纏到了返璞的刀身上,若不細細觀察恐怕難以發現。

倘若這些銀絲細線纏到脖頸上,要人腦袋恐怕就是勾勾手指這麽簡單的事情。

江衍率先認出了這種絲線,“神龍絲?你們是神龍教的教徒?!”

這些黑衣人不敢向江衍出招,哪怕是江衍點明了他們的來歷,他們也只是專心致志地把招式用來對付朝影疏,甚至加快了變陣的速度。

朝影疏聽聞立刻棄了返璞,迅速運轉起內息,一掌拍向了其中一名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躲閃不及頓時七竅流血倒地而亡,神龍絲頓時失了精氣如同死蛇一般散落了下來,朝影疏即刻握住下落的返璞,一式震字訣解決掉了剩餘的黑衣人。

江衍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隨意扯了一個黑衣人的遮面,又檢查了他們所有人的頸側,最後才搖了搖頭。

朝影疏擦了擦返璞上的鮮血,見狀問道:“怎麽了?”

江衍說,“他們不是神龍教的人。”

朝影疏問道:“那他們是誰?”

江衍指了指黑衣人的頸側說,“神龍教的教徒一般在頸側紋無爪蛇,堂主紋四爪蟒,唯有巫滄雲紋五爪金龍。而這些人身上什麽都沒有,看來有人想趁著神龍教來大胤而栽贓嫁禍。”

朝影疏搖了搖頭說,“我倒是覺得他們像是在掩人耳目,不想讓人看出他們的來歷罷了,我們本就與神龍教沒有任何過節,他們何必要勞神費力地去偽裝成神龍教的人?”

江衍摸了摸下巴說,“或許因為神龍教被稱為魔教,濫殺無辜、做事無厘頭的原因?”

朝影疏神情堅定地說,“不可能,巫滄雲現下與林天澤合作,若是他出手,大可不必顧及你的身份,早就將目標轉向你了。但是,那些人明顯是沖我來的。”

江衍說,“那也不可能是參加英雄大會的人。”

朝影疏與江衍互看一眼,心裏多少對來歷成迷的黑衣人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朝影疏說,“先去與穆先生他們會合吧。”

江衍讚同地點了點頭,“也好,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何而來,不過現下我們還是去做要事的好。”

朝影疏隨口說,“你似乎很熟悉神龍教。”

江衍說,“之前與巫滄雲有過交集。”

朝影疏說,“那你知曉他此次來大胤的目的嗎?”

江衍試探地說,“月上寒宮?”

朝影疏搖了搖頭,“來幫助林天澤登基。”

江衍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絲毫不顧形象地笑了起來,等他笑夠了才說,“林天澤對自己也太過於自信了吧。”

馬車是不能用了,好在馬還在。朝影疏將束繩砍斷,兩人共.騎.一匹馬雖然擠了些,但是江衍似乎對此異常的期待。

朝影疏不懂江衍這股莫名其妙的興奮,率先翻身上了馬,問道:“我們與穆先生在哪裏匯合?”

“東南碼頭在南福城,我們去陲南村。”說完,江衍翻身上馬,伸手執起了韁繩,光明正大地將朝影疏圈在了懷中。

朝影疏沒有江衍的那份小心思,從腰包裏取出江衍修訂的那份烈風刀譜細細地看了起來,她沒有見過原本,只能憑借著自身所習的刀法和江衍的補充來確定烈風刀的每招每勢,朝影疏打算將這本送到天鷹教鳳知深的手裏。

傍晚,鹹濕的海水氣味鋪面而來,夕陽餘暉灑滿了正片碧海,嬉戲的海鳥趁著最後一絲光輝,飛速地掠過海面,撩起一簇簇晶瑩剔透的水珠。

晚歸的漁船紛紛停靠在了港口,打魚人背著沈甸甸的魚簍子往集市上走去,盤算著能快些賣出去,若是等到第二日這魚便不新鮮了。

江衍牽著馬往陲南村走去,朝影疏翻完了最後一頁烈風刀譜,她將書合起重新塞回了腰包裏。

江衍看了看不遠處的陲南村,又擡頭看著沐浴在黃昏餘光中的朝影疏,溫聲道:“有沒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朝影疏低頭看了看江衍,笑道:“請問莫夫子還有多久下學堂啊。”

江衍也笑著說,“快了,你們急著下學堂,我比你們更急呢。”

朝影疏問道:“為什麽啊?”

江衍搖頭晃腦地說,“家中有美嬌娘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二人回到了闊別一月有餘的陲南村,來到了與穆酌白約定好的小客棧。二人一路上遮遮掩掩,即便遇到熟人也只是匆匆而過,沒敢過多的去寒暄。

穆酌白和林秋硯早就等在了客棧中,他們出發的比江衍早,路上也沒有遇到奇奇怪怪的攔路虎,可以說是異常順利地到達了陲南村。

江衍推門而入,迎頭便是林秋硯的“問候”。

林秋硯說,“你可真會找地方躲清閑啊,那了無音訊的一個月,你不會都躲在這個小村裏茍且偷生吧。”

江衍笑了笑,“你可真會說啊,我不像你會享受,享清閑躲到了風朔去,你吃香喝辣了這麽多年,我那一個月可是粗茶淡飯過來的。”

林秋硯看了一眼朝影疏,嗤笑一聲,“粗茶淡飯?我倒是覺得你過得挺滋潤的。”

江衍說,“也是,夫人在側,粗茶淡飯也是山珍海味,不像某些人孤家寡人哦。”

林秋硯指了指自己,雙眸一瞪,微怒道:“你居然敢說我是孤家寡人?”

朝影疏見二人你來我往了片刻,絲毫沒有停嘴的打算,如同兩個幼稚鬼一般。

朝影疏見江衍還要說些什麽,她迅速上前將他擠到一旁,將一封書信和唐賀天的信物放在了桌子上,“唐門主說拿著這兩樣東西到東南碼頭找白老大,他自然會帶我們去蓮魚島。”

穆酌白從屏風後轉了出來,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半信半疑地問道:“這個白老大是否可信?”

朝影疏說,“不管可不可信,我們也只能信,或者說穆先生有蓮魚島更準確的位置。”

穆酌白思索了片刻,隨後道:“那我們今夜便前往東南碼頭,江衍留在這裏。”

林秋硯與朝影疏異口同聲地說,“為什麽?!”

穆酌白對著江衍伸出了手,她並沒有回答二人的問題,只是對江衍說,“讓我探一下你的脈息。”

江衍隨意地笑了笑,將手腕遞了過去。

穆酌白將手指搭了上去,片刻才道:“恢覆的尚可,新傷加舊疾,你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日了。”

江衍說,“等解決完手上的事情。”

朝影疏面無表情地說,“還請穆先生放心,我會保護他的。”

穆酌白收了手,“蓮魚島情況未知,你如何護的了他?”

林秋硯說,“我看他活蹦亂跳的模樣絲毫不像需要留在這裏的樣子。倒是你需要留在這裏,我同他們一起去。”

穆酌白搖了搖頭,“我不需要,我必須親自拜訪一下李將軍。”

林秋硯色厲內荏地說,“酌白,你不要任性。你也說了蓮魚島情況未知,你的傷還未痊愈,若是有何意外該如何?不如你留在這裏等消息。”

朝影疏看了看僵持不下的二人,拍了拍桌子,煩躁地說,“不如,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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