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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崇嵩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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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崇嵩內亂

◎我們娘倆的命是你救的◎

朝影疏到的時候林月娥的院子已經起了大火,周圍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酒香,院中一片混亂,明明是同派弟子,現在卻分為兩撥在不斷地爭執,院門口站著兩個年過五旬的崇嵩長老,朝影疏認得這兩個人,聽劍派裏的小弟子說,就是這兩位長老經常與掌門意見相反,每次的長老會都是不歡而散。

林月娥的貼身侍女小菊突然哭喊道:“救救……救救夫人,夫人還在裏面。”

朝影疏一聽,迅速從暗處跳了出來直接搶了其中一位長老的大氅披在了身上,院中有一口水井,一些子弟不斷地打水滅火,她一把奪過一只裝滿水的木桶,從頭澆了下去。

天瑯城的冬夜滴水成冰,衣服上迅速結了一層冰霜,朝影疏有一種身墜冰窟的感覺,她也顧不得那麽多直接沖進了林月娥的房間。

房間內濃煙四起,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便發了瘋地往他的口鼻裏鉆,火焰帶著灼人的熱度,迅速把朝影疏身上結的冰霜給融化了,滴滴噠噠地順著她的腳步一直往前。

木頭的碎屑劈裏啪啦地往下掉,燒斷的房梁時不時地怦然落地,朝影疏左右躲閃著,跌跌撞撞地走向林月娥的房間,她推開林月娥的房門,只見後者披肩散發地站在屋內,火勢還沒有蔓延過來,林月娥持劍站在屋內,雙眸死死地盯著面前被火燒著的窗戶。

朝影疏迅速將身上的大氅扔向了那扇窗戶,運掌將燒的支離破碎的窗戶震了開來,夜風灌了進來,朝影疏瞬間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她一把抓住林月娥,護著後者從窗戶跳了出去。

林月娥的月份大了,無法做就地翻滾一類的緩沖動作,朝影疏只好把她護在懷中,用左後背去落地。

朝影疏聽到林月娥悶哼一聲,她也顧不得自己的疼痛,有些緊張地看著林月娥,問道:“你還好吧,有沒有事?”

林月娥的貼身侍女小菊迅速趕過來,聲淚俱下地將她扶了起來,迅速打量著她。

林月娥的臉色有些發白,她摸了摸肚子說,“夫人我沒事。”

鐘長老見林月娥活著從屋子裏出來了,大喝一聲,拔劍朝她刺了過來,“你這妖女命大的很,這天火居然沒有燒死你和你的孽子!”

林月娥一把推開朝影疏,出劍迎了上去,“鐘長老,這到底是天火要燒夫人我,還是你要燒夫人我,你最清楚不過了。”

鐘長老長眉一挑,每招每勢都帶著殺氣,“妖女居然敢汙蔑我,受死吧。”

朝影疏想上前幫忙,卻被林月娥呵斥在了原地,“阿疏你給我站好了,你是我的客人,不需要你插手,現在是我門派內的事情,掌門不在,我這個掌門夫人有權待他處置異端。”

鐘長老一派的弟子見狀想上前幫忙,朝影疏持雙刀而立,只身擋在了林月娥和那群弟子之間。

李長老見狀迅速上前,“一個黃毛丫頭而已,還我師兄命來!”

朝影疏輕輕一笑,“我居然忘了這件事了,你是郤南山的師弟?”

“廢話少說!”說完,崇嵩劍派的起手式便展現在了朝影疏的面前。

崇嵩劍派背靠崇嵩山,其劍式也是山之磅礴大氣,每招每勢都蘊含著雄厚的力量,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搖動。

烈風刀對上崇嵩劍根本不分上下,一個狂如烈風,大開大合,一個穩如泰山,左兼右顧。

朝影疏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的肅殺刀意竟然不能讓李長老後退半步,一擊不成,她便迅速後退。

朝影疏看了看手中的雁熾翎,“你的劍術比你那老而無德的師兄精湛多了。”

李長老怒道:“不許你侮辱我師兄!”說完,他便向朝影疏攻了過去,一招崇嵩劍固若金湯,帶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朝影疏側身躲閃,李長老刀影一晃,氣貫長虹般的第一劍只是虛招,朝影疏提刀阻擋時,李長老的劍已經劈了過來。

兩柄雁熾翎發出一聲淒厲的雁鳴,不甘心地落了地。

朝影疏甩了甩震麻的手腕,看了看遠處的雁熾翎,便不打算再用刀了,自從青影折了她便不再想用刀了,畢竟青影陪她走了太長的路。

李長老說,“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奠我師兄的在天之靈!”

朝影疏拉開步伐,運轉起體內的內息,既然她修習的都是月上寒宮的殘本,那麽它們之間必然就會一定的聯系,現在她只需要打破這些桎梏,將那些殘缺本融會貫通,即便是不全,總歸都屬於月上寒宮。

月上寒宮至陰至邪,破穹劍譜至陽至剛,朝影疏不知道江衍祖上都是一些什麽樣的能人異士,能寫出這樣兩本極端的功法。

朝影疏纖細的手指在黑夜中彎如利爪,突然她的身影虛晃一番,整個人便來到了李長老的面前,她運氣十足的內息拍向了李長老的胸口。

李長老大驚,知道事情不妙迅速提劍格擋,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胸前的長劍也碎成了幾截。

李長老起身怒視著朝影疏,突然低頭嘔出一口鮮血,周圍的弟子蜂擁而上,將李長老圍在了其中。

李長老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朝影疏說,“你這是什麽邪功?”

朝影疏說,“崇嵩劍也不過如此。”

林月娥聞聲看了一眼朝影疏,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長老雙目爆紅,怒吼一聲,“列!陣!”

幾十個崇嵩弟子迅速朝影疏圍了起來,他們的身影不斷地變換著,將朝影疏能活動的範圍不斷地縮小,崇嵩弟子手中的劍似乎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折射的光芒異常的刺眼。

朝影疏只是瞇眼的瞬間,就有崇嵩弟子閃出來給她出其不意的一擊,她一掌將來者推了出去,他們的劍陣迅速變化,鋪天蓋地的氣壓瞬間而來,盡管朝影疏體內的內息再怎麽深厚,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閉眼,坎位走八,坤位走十,離位退九,震位全擊,陣破!”

朝影疏瞬間閉眼,聽聲變位,她對五行八卦了解不多,只能大體地算出位置,等她引動到震位的時候瞬間睜開了眼睛,全力運掌而推,劍陣瞬間被攻破,朝影疏迅速脫離了出來。

李長老見陣法破了,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個妖女,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掌門夫人,現在卻幫著殺死郤師兄的人說話,你安得是什麽心?”

林月娥一邊應對著鐘長老,一邊說,“長老會已經說出這件事了,郤南山不守規矩,死了是罪有應得,阿疏做錯什麽了,要受他的欺負,這世道什麽時候變成別人打我,我就要站著讓人打了?郤南山技不如人,罪有應得,死得其所!”

鐘長老說,“妖女果然就是妖女!口出狂言,一點教養都沒有!”

林月娥後退,她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她只是將手臂微微一擡,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妖女妖女,你們一口一個妖女叫著我這個掌門夫人,你們的教養在何處?夫人我今天便讓你們知道吟游的五座廉貞到底是何種妖女!”

林月娥手腕一抖,長劍寒光四溢,細看那柄長劍纖細勻長,揮動起來猶如飄逸的水袖,此劍名為寒霜,當世七把神兵利器第五名,曾有人讚嘆它為“寒霜劍一出,五州土皆震動。”

林月娥當年的盛名絲毫不亞於滿山紅徐三娘,只不過現在一個已經嫁為人婦,一個成日裏瘋瘋癲癲,昔日驚人容顏皆不在。

寒霜劍的劍式不斷地變換著,殘留在空中的劍影像是劍身上甩出的霜晶,林月娥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林月娥不知道什麽原因,手中的劍出現了偏差,鐘長老憑借著這次絲毫的差錯趁虛而入,朝影疏迅速上前震斷了鐘長老的長劍,將林月娥護在了身後。

“還能跑得動嗎?”

林月娥用寒霜劍支撐著身體,緩了片刻才說,“可以,別小看夫人我。”

朝影疏頭也不回地說,“帶著小菊先走,我斷後。”

林月娥擡起被冷汗濕透的雙眸,她的身後是沖天而起的火光,前方是少女單薄的後背,濕透的衣服緊貼在她纖細的身上,兩片肩胛骨尤為的突兀,火光映在她清秀的側臉上,卻沒由來的讓人心安。

林月娥微微一笑,小王爺的眼光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小菊,過來!”

小菊飛快地上前扶住林月娥。

林月娥看了一眼朝影疏,“夫人我在北城門等你,快些來。”

朝影疏微微點了點頭,林月娥帶著小菊離開了崇嵩劍派,鐘長老下令讓弟子去追,全部被朝影疏攔了下來,她說,“你們若是想追,可以先試試能不能從我這裏過去。”

李長老和鐘長老同時向朝影疏襲了過來,“那便殺了你,再去殺那個妖女。”

朝影疏運掌推了出去,隨後就地一滾,取過遺落在一旁的雁熾翎便朝二人沖了過去,一陣清脆的活扣聲,雁熾翎刀尾相接,雁唳清明,沖天而起。

林月娥所住的院子轟然倒塌,熱浪撲面而來,雁熾翎雪白的刀身展開濃煙熱浪直逼鐘李二人。

“所謂的名門正派裏,也有你們這種渣滓存在,不分青紅皂白,對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下手,若要傳出去,名聲這種東西,你們還要不要了?”

“廢話少說!”

鐘李二人沖著朝影疏的左右攻了過去,後者將雁熾翎橫在了胸前,絲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她左右反拿刀柄,等靠近了鐘李二人,朝影疏迅速分開雙刀,刀柄在她手中轉了半周,分別砍在了鐘李二人的胸前。

朝影疏見一擊成功,迅速逃離了崇嵩劍派,她一路狂奔,後知後覺地才發現全身的熱度只剩下胸口的一團,四肢麻木而且有著不同程度的刺痛。

林月娥早已經在北城門等候朝影疏多時,她背後倚著城墻,一臉痛苦,雙手不斷地揉搓著腹部,小菊也在一旁急得手忙腳亂。

朝影疏福至心靈般地感覺林月娥要生了,她迅速上前捏住了後者的手腕,脈息很亂,她茫然地擡起頭看著林月娥說,“要生了?”

小菊在一旁瘋狂地點頭,“朝姑娘,怎麽辦啊?!”

朝影疏在原地轉了幾圈,飛快地說,“小菊你去找助產婆,我帶月夫人去青雲閣,諸葛大夫最清楚月夫人的身體狀況了。”

小菊點了點頭,腳不沾地離開了。

朝影疏搓熱了自己的袖子,替林月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再堅持一下,我這就帶你去青雲閣。”

林月娥虛弱地一笑,“你放心,夫人我還堅持的住。”

青雲閣早就關了門,是朝影疏奮力將小藥童從睡夢中拍醒。

小藥童揉著朦朧的睡眼,打開門一見這清醒睡意頓時全無,慌忙讓二人進來,安排林月娥躺了下來。

諸葛青雲整理著衣襟從後堂走了進來,一看這情況迅速吩咐小藥童說,“參片泡水先給岳夫人喝了,然後再把我前幾日準備好的藥煎了。”

小藥童點著頭跑了出去。

諸葛青雲看著朝影疏說,“發生何事了?為何提前了這麽多天?”

朝影疏說,“崇嵩劍派趁著岳掌門不在,想造反。”

助產婆被小菊推了進來,她一看林月娥已經濕透的褲襪和咬得稀爛的嘴唇,“哎呀”一聲,慌忙將朝影疏和諸葛青雲趕了出來,囑咐說,“準備熱水和毛巾,快些。怎麽這麽晚才叫我來,這陣痛了都多久了,孩子生不出來憋死了怎麽辦?!”

小菊急急忙忙地去燒熱水,諸葛青雲找了幾塊幹凈的毛巾交給小菊,讓她一並帶了進去。

朝影疏尋了處地方坐了下來,這個時候她急也沒用,好在林月娥傷的不重,應該還有力氣把孩子生下來。

諸葛青雲說,“你是否需要到裏間休息片刻?”

朝影疏搖了搖頭,“不了,我在這裏等等吧,雖然我幫不上什麽忙,但是這個時候了也睡不著。”

這一搖頭朝影疏感覺天地都在旋轉,她迅速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小藥童將煎好的藥端了過來,諸葛青雲端著藥走進了房間。

助產婆說,“搞幾個爐子,燒得越往越好,這女人生孩子啊,不能受寒,還有啊,你們要進來先把身上的寒氣驅一驅。”

諸葛青雲把藥遞給了小菊,“還有何需要的,您盡管說。”

助產婆說,“去煮點稀爛的瘦肉粥,一會產婦沒力氣了餵她喝點。”

諸葛青雲聽聞立刻前去準備。

朝影疏看著窗外逐漸泛白的天空出神,她一直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如同僵硬了一般,一陣嬰兒啼哭聲將她的神緒拉了回來,她迅速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發出一連串的氣爆聲。

小菊面帶喜悅雙眸含淚地跑了出來,“朝姑娘,我家夫人生了是個男孩,讓您進去看看呢。”

朝影疏感覺腦袋裏像是灌滿了漿糊一般,片刻後才茫然地問道:“我嗎?”

“是啊。”小菊上前將朝影疏拉了過來,驅了驅她身上的寒氣才帶她進房間。

林月娥臉上帶著很恬靜的笑容,她的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精神上看起來還不錯,她朝朝影疏招了招手,示意後者過去。

朝影疏拖著步子走了過去,她看了看剛出生的小孩子,臉上皺巴巴的,感覺一點也不好看,一直哭個不停,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委屈,莫非是覺得來到這個世界上太痛苦了嗎?卻不知以後受得苦還會更多。

林月娥拍了拍哭鬧不止的小孩子,“兒啊,這個姑娘救了我們兩個人的命,你以後長大了無論如何都要記得報答她,畢竟沒有她,就沒有我和你了。”

“這個言重了。”朝影疏說,“月夫人,太言重了。”

林月娥搖了搖頭,“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是這我們娘倆的命。你來給他取個名字吧。”

朝影疏慌忙擺手,“還是留給岳掌門吧,我也不會取名字,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林月娥笑了笑也沒再強求,“夫人我想吃城南的桂花糕。”

朝影疏點了點頭便出門了,她晃晃悠悠地在街上走了片刻才發覺這個時辰城南怎麽可能會有桂花糕,她覺得自己大概是昏了頭了才會答應去買桂花糕,隨即朝影疏便扭頭往回走,恰逢遇到大理寺辦案。

馮延辭拉緊馬繩,“朝姑娘?這麽早。”

朝影疏點了點頭說,“馮少卿早。”

馮延辭說,“最近城內外都不安全,朝姑娘還是不要在人少的時候一個人上街。”

朝影疏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順著馮延辭的話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馮延辭說,“今早接到報案,城外有一個婦人一個孩子被殺了,死相難看。”

“婦人和孩子?”

朝影疏蹙眉,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麽,迅速朝馮延辭所說的地方狂奔了過去,她在路上嗆了一口涼風,劇烈的咳嗽一時半刻沒能停下來。

城南的荒草冬日枯敗的厲害,根本無人收割,汲取著寒風生長到人腰部的位置,寒風獵獵,朝影疏突然打了個哆嗦。

荒草堆裏蜷縮著一個婦人,她渾身上下都是刀口,血液已經被凍住了,幾乎找不出一塊好的皮膚,她的不遠處是一個被肢解的嬰孩,場面極度的殘忍。

朝影疏認識這個婦人,是她昨夜從金吾衛手中救出的婦人。

馮延辭說,“朝姑娘認識嗎?”

朝影疏後退了幾步,順了順起,“我覺得這件案子把人埋了就結案吧,你就算查出兇手是誰也不會去抓人的。”說完,她便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往城裏走去。

朝影疏兩手空空地回到青雲閣的時候,附近的早點攤子已經支了起來,她的肚子很應景地叫了起來,朝影疏看了看各式各樣的早點卻一時想不起要去找東西吃,她揉了揉眼睛,把自己的低沈歸於一夜未睡,加上之前喝了不少酒,導致了頭暈眼花。

“回來了?把門關上,師兄今日歇業。”

朝影疏聞聲擡頭便看到江衍抱著一個嬰孩坐在堂中,幾日不見他還是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手法嫻熟地哄著原先還哭鬧不停的嬰孩。

“怎麽了?”江衍見朝影疏一副神情厭厭的模樣,喚來了小菊將嬰孩抱了回去,他伸手握了握朝影疏冰涼的手,隨即又貼上了她的額頭,眉毛瞬間皺了起來,“你發熱了?”

朝影疏說,“沒有吧,我剛才去了一趟城外……”

江衍直接打斷了她,“先去休息。”

朝影疏繼續說,“我昨夜從金吾衛手裏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今日他們便被虐殺在了城外。”

江衍神情覆雜地看著朝影疏,“你先去吃點東西,然後休息,這件事我幫你去查。”

朝影疏長舒了一口氣,傾身將額頭抵在了江衍的肩膀上,“沒什麽好查的,八九不離十是那群金吾衛想要報覆,你北涼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崇嵩劍派的弟子說你是被支去北涼的,一路上可還順利?”

江衍伸手抱住了朝影疏,高熱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他拍了拍朝影疏的後背,卻意外地拍在了後者的淤青處,疼得她打了個哆嗦,江衍迅速停了手,“順利,我把花溯帶回來了,我去煎一副退熱藥,你喝了休息一會如何?”

朝影疏悶悶地應了一聲。

林月娥抱著懷裏的嬰孩,低聲地哄著,窗戶突然被打了開來,凜冽的寒風瞬間而入,來者迅速將窗戶關了起來。

林月娥動作不變,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你想好了嗎?”

林月娥看著懷中熟睡的嬰孩,頭也不擡地說,“早就想好了,我是不可能答應你的。吟游和懷殤最看重的是忠誠,無論所屬那一方,忠誠是第一位的。”

來者嗤笑一聲,“你們這些懷殤還有忠誠可言?”

林月娥擡眸看向來者,“吟游和懷殤表面分離,但內地裏還是做著一樣的事情,你到底是在說誰的叛徒,與其你們草菅人命,不如我們這些事必躬親的。”

來者聽聞微微一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好嗎?比起你們這些趕著去送死的人,我們這些有什麽不好?”

林月娥說,“那便慢走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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