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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賀彧的頭被砸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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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賀彧的頭被砸破

賀聲東即便回來,也不與賀彧住在一個別墅,沈琢青直到第四天才見到他。

他坐在主座,賀彧坐在他左側,兩人用著晚餐,賀聲東的臉像是AI沒有任何表情,沈默中讓人窒息。

甚至沈琢青出現,也沒能讓他擡起個頭。

“賀先生。”

直到沈琢青喊了他一聲,他才放下刀叉,拿起手帕擦了下嘴,扭頭看向沈琢青。

他47歲,但是模樣如三十中的成年男人,帶著成熟的魅力,戴著半黑框眼鏡,精英氣質渾然一身。

目光漆黑,平淡如水:“沈醫生。”

他不習慣用問句,在談話中永遠拋出他觀察而來的事實。

“我是,第一次見您,您看著比電視上更令人欽佩。”

賀聲東沒搭理他,轉了頭過去,盯著賀彧,卻對沈琢青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給賀彧診療的時間應該是上午或下午的四個小時。”

意思是,現在是晚上,沈琢青不應該出現在這。

沈琢青淡然一笑,走到桌邊,看著絲毫不緊張,他望了眼賀彧:“我簽署了新的合同,現在夜晚也會根據情況進行診療。”

“我今晚會在這,他能出什麽情況?”

“並不一定會發生什麽情況,實際上,賀彧現在的情況比以往好了許多。”

賀聲東又拿起餐具,漠然道:“作為我賀聲東的兒子,連情緒也無法控制,能成什麽大事?”

賀聲東的態度與盛黎蓉完全不同,他極端自我,不可一世,蠻橫霸道,如程序運行的機器人一般,在工作上完美無缺,情感上卻漠然無情。

因此,他能在事業上做到世界數一數二,但在家庭關系裏,他是偌大悲劇的發酵及制造者。

他的語氣沒什麽波瀾,卻如一根針往聽見的人心裏猛地紮下去,如一塊巨石,將正常氣氛壓至冰點負線。

沈琢青下意識看向賀彧,就見賀彧從容地放下餐具,平靜地拿著一手帕擦著嘴角。

這一幕猛然讓沈琢青想起原著裏的一段劇情,原著裏,同樣的場景,賀聲東非常平常地說了一段類似的話,卻直接咬碎了賀彧早已出籠的理智。

“他”從容地拿著手帕擦拭了嘴角,起了身,走到櫃臺,倒了一杯紅酒,紅酒如血,在精致透明的玻璃沿內波蕩起來,他端著酒杯,走到賀聲東身邊,從上至下,將紅酒澆到他頭上。

這是賀彧第一次反抗,下一秒,他就在賀聲東震驚勃怒的瞪大的眼睛中,拿起餐桌邊的刀,捅進他的脖子。

鮮血噴濺餐桌。

賀聲東只剩下一雙眼睛幾乎蹦凸出來,抽搐著,斷氣。

而賀彧,只是長舒一口氣,仰頭看著頂上巨大的吊燈,一雙眼漆黑,沒什麽情緒波瀾,把刀拔了,看著那滿是血的臉,笑了出來,笑得愈發癲狂,白皙修長的一雙手沾染鮮紅的血。

“......”

此刻,賀彧站起了身,沈琢青的心臟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雖然他清楚,現在的賀彧還不會幹出什麽事。

只見賀彧離開座位,卻繞過長桌,朝他走了過來。

他對上賀彧凝視的目光,賀彧站定到他面前,擡起手,極其自然地輕揉了下他的腦側,順著他的脖頸落下,語氣熟稔輕松地說:

“沈醫生先上去休息吧,就不要一直站在這了,怎麽像是罰站一樣?”

他瞳孔很黑,卻有微光,與原著裏完全不同,沈琢青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不似原著那般被賀聲東左右。

沈琢青望進他眼底,又看向他身後此刻盯著他們的賀聲東,毫不慌張,語氣溫和道:“賀先生,如果您對賀彧的治療進展有任何問題,您可以方便時找我聊聊,不過您剛回來,應該有很多話要與賀彧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沈琢青說完,微微點頭,就上了樓。

賀彧盯著他消失在階梯盡頭,才轉身回到座位。

樓上,沈琢青將門一關,擡手摸了下剛剛被賀彧輕揉的右腦,說實話,剛剛賀彧做出這動作的時候,他慌了一下,但他已經習慣控制情緒,看著沒有任何異樣。

賀聲東一個不富有情感共情的人,肯定不會覺得什麽異常。

監控裏,就算盛黎蓉看見了,估計也很難往那方面想,只會覺得賀彧同他關系更親近了,她估計更高興了。

不過......作為一個比他小六歲的二十歲青年,剛剛那個動作,好像不太像對一個大六歲的哥哥會做出來的......

樓下。

一個重物砸在肉體上又摔至地板的沈重巨響傳來。

賀彧腦袋微偏,讓那碗砸在了他的腦右側後方,這是頭骨最堅硬且不會影響面相的位置,哪怕有傷口也不會被看見。

但他能感覺到,冰涼的液體順著他的頭皮往下流了。

他表情淡定,坐在主桌的賀聲東更加淡定,他擦了擦嘴,斯文緩慢地將手帕放在桌上,語氣很沈:

“我聽說,前段時間你母親給你安排了一份名單,你卻因為發燒讓沈醫生給你求情,請假了一上午,沒有參與工作。”

他鏡片後的眸沒有任何溫度地犀利地看向賀彧:“賀彧,你怎麽越來越沒用了?還是說,你以為找到一個人可以幫你,所以找到機會逃避?”

“賀彧,想必你也知道,離開了我和你母親,你無法生存。這棟別墅,是因為你和我們的血緣關系,我們才給你的寄居地,你若是出去了,下場和垃圾桶邊的野狗不會有區別。那沈醫生,是我們給你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寬容,若是覺得他可以受你支配,使你放縱,那我們就會將他收回來。你從小就聰明,懂得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對嗎?”

“你的工作效率降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那血已經滑過光下如雪白皙的脖頸,賀彧修長的手指一擦,濃重的血腥味傳來,他黑睫遮掩,面無表情,

“......是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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