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今晚不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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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今晚不回學校了
出租車停在學校對面，四人從車上下來，同行的有兩男一女。男生一個是陸啟明的室友李嘉，一個是同專業的同學小楊，女生則是夏與。
李嘉知道夏與對陸啟明有意思，想給他們制造點獨處的機會，他假裝不經意地問夏與：“你去找夏教授，天這麽黑，能找到路嗎？要不讓陸啟明送你吧。”
李嘉撞了一下身邊的陸啟明，使了個眼神，“你去送送人家。”
陸啟明手插在羽絨服兜裏，看了夏與一眼，夏與低頭看著鞋尖，沒表態。
沒拒絕就相當於默認。
陸啟明目光轉向李嘉，提議說：“一起送她，你吃這麽飽，當消食了。”
“我不行。”李嘉立刻拒絕，皺著眉，假裝捂著肚子，“我著急回去上廁所。”
那天，夏與突然找到李嘉，送給他三張設計展的票，讓他可以和同學一起去看。
馬上快放假了，大家的心都像脫韁的野馬，急著回家。李嘉原本還沒想好找誰一起去看，但夏與給完他票，猶豫了很久都沒離開，吞吞吐吐問他知道陸啟明有女朋友嗎？
這下李嘉全明白了，這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意圖不在看展，而是想借他牽線搭橋。
男生宿舍每晚臥談會的固定話題除了游戲就是女生，十八九歲的男生聚在一起，會討論誰有沒有喜歡的女生，或者在學校裏見過哪個漂亮女生。
李嘉睡在陸啟明的對面鋪，他突然好奇陸啟明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乍接觸，他們覺得陸啟明高冷，但慢慢發現他只是話少，不太喜歡主動和人交流，和他說話他都會真誠答，求他幫忙他也從來不會拒絕。
李嘉問陸啟明：“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陸啟明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回答他，“大眼睛，小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有小梨渦。”
聽到這麽具體的描述，其他室友都笑了，打趣他這分明是心有所屬，有喜歡的人。
大家頓時不困了，都來了精神，從床鋪探出腦袋，問他，是他們學校的女生嗎？哪個專業的？
陸啟明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唇角勾起一絲微笑，裝睡，不肯透露半點信息。
守著自己的秘密。
雖然夏與和陸啟明描述的女生外形完全不搭邊，但夏與長得漂亮，氣質好。作為好哥們，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嘉有意撮合他們，可他這個哥們有點不上道。
剛走到學校門口，陸啟明一眼就註意到了坐在行李箱上的女孩，這還得歸功於那件明黃色的羽絨服，在昏黃的路燈下像一盞小燈籠一樣醒目。
記得滿月當初纏著陳嵐買這款羽絨服的時候，陳嵐嘮叨她選的顏色太淺了容易臟，最後滿月不得已選了件不合心意的黑色，後來陸啟明又給她買了一件相同款式不同顏色的。
他就想寵著她。
女孩無論是衣服還是身形都像滿月，但滿月現在不應該出現在椿北。
陸啟明帶著些許不確定，試探地喊了一聲：“滿月？”
滿月聽有人喊她，立刻擡起頭，眼睛裏閃著驚喜的光，激動地從行李箱上跳下來。
“哥——”清脆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蕩。
行李箱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滿月跑過去撲進陸啟明的懷裏，像一只歸巢的倦鳥，緊緊地抱住他。
“你怎麽來了？”陸啟明抱著滿月，下巴蹭著她的發頂，驚喜之餘難掩驚訝。
滿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哭著埋怨他，“你怎麽不接電話，我都快凍死了。”
小姑娘邊說邊哭，聲音中充滿了委屈和不滿。
陸啟明掏出褲兜裏的手機，一看自動關機了，估計是凍的，他笑著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傻不拉幾的小傻子，不知道找個暖和的地方等我嗎。”
“我不敢亂走，我怕再遇到人販子把我賣大山裏去。”滿月經常看新聞報道人販子裝作認識，強行拉女性拐走，人生地不熟，她走路上看誰都像壞人，不敢隨便搭話。
“好了，不哭了，再哭眼淚鼻涕都凍上了。”陸啟明哄著，幫她擦掉眼淚。
滿月註意到陸啟明的左手纏著紗布，她緊張又小心地抓過他的手，帶著哭腔問：“哥，你手怎麽了？”
“不小心劃了下，沒事兒，快好了。”陸啟明抽出手，拉著她走到朋友面前，介紹說，“我妹妹。”
“哥哥姐姐好。”滿月的眼睛徘徊在三人之間。
“嗨，妹妹。”李嘉格外熱情，和她招手打招呼，然後湊到陸啟明身邊，欠欠問，“你妹妹有男朋友嗎？”
陸啟明瞪了他一眼，“少胡說八道，我妹才高二。”
李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太小了，但我能等，我可以先改口，哥哥。”
“滾。”陸啟明擡腳踹他，被他靈活地躲了過去。
陸啟明讓他們回去吧，他今晚不回學校了。
馬路上車來車往，陸啟明一手牽著滿月，一手托著行李箱，滿月心疼他手受傷了，忙搶過去自己拿。
小楊看了直感嘆：“看看人家兄妹的感情，多好、多讓人羨慕。我跟我妹妹從小打到大，小時候我打她，長大她打我，互相看不順眼。我妹巴不得我早點從家滾，根本不想看到我。”
李嘉聽後哈哈笑，讓他反省一下自己，“人家哥哥對妹妹超級好，兩人每天打視頻，我們宿舍剛開始都以為是他女朋友呢。陸啟明手就是給他妹雕禮物受傷的。”
原來是給妹妹雕刻禮物傷的。
夏與心裏一酸，她今天看到陸啟明手受傷了，問他，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沒事。
夏與非常想關心他的點點滴滴，於是問了李嘉細節。
李嘉是福建人，父親是木雕非遺傳承人，他從小就學這門手藝。那天他在宿舍刻木雕，陸啟明看到後想學。李嘉說教他沒問題，但手藝活不能一蹴而就，問他想雕什麽，別選難度大的。
陸啟明翻開書，從裏面拿出一片黃色的銀杏葉。
銀杏樹的壽命長達千年，銀杏葉有堅韌和永恒的寓意。李嘉以為他想搞浪漫送給女朋友，陸啟明說送給妹妹，因為家那邊沒有銀杏樹。
結果不小心傷到了手。
看著兄妹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夏與思緒萬千。
李嘉喊她走，“我送你去找夏教授。”
夏與回過神，微笑說：“不用了，我不去找他了。”
找夏教授不過是她編造的借口，她原本打算向陸啟明表白的，現在好像錯失了機會。
路上，陸啟明用滿月的手機往家裏打電話報平安，陳嵐在電話裏一頓罵，嚇得滿月沒敢接電話，還好有陸啟明幫她聽訓。
等陳嵐撒完氣，他才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滿月。
住酒店又遇到了難題，陸啟明沒有選擇學校附近的平價酒店，他想帶滿月住好一點的，環境幹凈也安全，可高檔酒店查得很嚴格，按身份證上的年齡，他們一個18歲，一個16歲。
在酒店前臺錄入身份證的時候，前臺擡眼看了看他們，搖頭說不行。
滿月未成年，住酒店需要征得家長的同意，還需要提供監護人的身份證號碼，再或者他們去附近的派出所開具證明。
陸啟明側頭看了一眼滿月，小姑娘咬著嘴唇，手指摳著臺面，他知道她在想什麽。剛剛滿月都沒敢接電話，現在讓她主動給陳嵐打電話，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陸啟明試著和前臺商量：“我是他哥哥，我能算她監護人嗎？”
前臺笑說，他算哪門子監護人，要同一個戶口本上的父母才行。
最後實在沒辦法，還是給陳嵐打了電話。
手機開著揚聲器，陳嵐和前臺溝通完，掛斷前特意提醒滿月開標間，陸啟明清楚聽見這話。
也許在滿月看來，這是大人對小孩的叮囑，陸啟明心思敏感，他總覺得陳嵐防備著他，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酒店寬敞氣派，電梯門打開，陸啟明提醒滿月先洗個熱水澡，在外面凍了好幾個小時，手涼得像冰塊，別再發燒了。
一進房間，兩人同步楞住，浴室和洗手間的玻璃都是透明的，花灑、馬桶、浴缸看得一清二楚，完全沒有隱私可言。如果是大床房還能理解，標間就對於非情侶的入住者非常不方便和尷尬。
陸啟明輕咳了一聲，把行李箱立在墻角，說：“我出去等你，你洗完叫我。”
滿月看著浴室，急拉住他問：“那一會兒你洗澡，我也要出去嗎？”
還沒等陸啟明回答，滿月搖頭搶先說：“我害怕，我不敢自己在走廊。”
陸啟明笑她，“我以為你是滿大膽兒呢，你自己坐火車不怕，還怕站走廊？”
滿月反駁他，“那不一樣，火車裏都是人，走廊沒有人，我害怕，要不你別洗了。”
陸啟明被小姑娘的理直氣壯逗笑了，本來他也沒打算把她一個人扔走廊，他扶著她的肩膀，指了指裏面的單人椅，說：“你不用出去，你就坐在那裏，背過身去就行。”
“哦。”滿月扭頭看著陸啟明，一臉天真地眨巴著眼睛，“那你也不用出去，你背身坐那裏就行。”
“……”陸啟明不知道該怎麽給她解釋，他們倆情況不太一樣，他對她沒辦法心無雜念。
但又沒辦法道出真相。
滿月走進了浴室，陸啟明拖過單人椅，背身坐下。
身後是瀝瀝流水聲，他越聽越感覺喉嚨發幹發癢，體溫也有點升高。
礦泉水擺在進門的位置，正對著浴室，他很想喝水，又沒辦法去拿，他推起衛衣的袖子給自己散熱降溫。
陸啟明心不寧，想玩手機分散註意力，拿出手機才想起來沒電關機了，又煩躁地把手機扔到床上。
過了一會兒，終於聽見水聲停了，陸啟明沒有立即回頭，等聽到踩著地毯的腳步聲向他靠近，伴隨著拖動箱子的聲響，他才站起來轉身。
“洗完了……”下一秒，話卡在喉嚨。
行李箱攤開在地毯上，滿月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蹲在箱子前。凈白的四肢暴露在空氣中，她一手提著胸前的浴巾，一手在行李箱裏翻找，不以為意地說：“我帶了睡衣和內褲。”
內褲？
所以，她現在浴巾裏什麽都沒穿？
陸啟明心臟突然猛跳，他不敢再亂想，匆匆背過身，手不自覺地落進褲兜裏，不知所措地摳著褲縫。
等他洗完澡出來，滿月正曲著腿坐在椅子上看手機，他拿著吹風機走過去，準備幫滿月吹頭發。
陸啟明手越過她的肩膀，將吹風機的線插入插座，俯身湊近的一瞬，一股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撲進滿月的鼻尖，她下意識地回頭。
房間溫度高，陸啟明只穿了一條褲子，赤裸著上身，平時在家滿月也看過他裸著上身，但……現在看好像有點不一樣。
“你看看想吃什麽，今晚先對付一頓，叫個外賣，明天我再領你逛，吃好吃的去。”
滿月完全沒聽進去陸啟明的話，視線從他的胸膛一點點向下游走到他的腰腹，肩膀寬了些，腹部線條輪廓分明，薄薄的一層肌肉，緊實並不誇張。
陸啟明拆掉她頭上圍的毛巾，讓頭發散落垂下，隨口問：“看什麽呢？”
滿月揚起小臉，很是真誠地看著他，“哥，你好像硬了。”
轟一下——
陸啟明感覺腦袋裏像被扔了一顆手雷，炸得猝不及防。
他猛地低頭看襠部，順手把手裏的毛巾蓋在滿月的腦袋上，遮住她的眼睛。根本沒有時間思考，他甚至有懷疑過自己身體反應失控，都沒懷疑過滿月的話。
還好……褲子平坦，他還不放心地摸了一把。
滿月嘟囔了一句幹嗎啊，扯掉遮在眼前的毛巾，手一揚，“啪嗒”拍在陸啟明的腹部。
“哥，你在學校健身了嗎？都有腹肌了？好硬啊。”她邊說邊動手捏了捏，拍了拍，像在摸一塊塊鵝卵石。
“……你好像虎！”被她這麽一嚇，陸啟明再開口聲音都有點不穩。
臉一下子紅了，他一巴掌拍掉滿月的手，吼她，“拿開爪子，轉過去，吹頭發。”
“哦。”滿月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讓人誤會，她像沒事人一樣。
怕熱風燙到滿月，陸啟明把手沒入發絲試著溫度，邊吹邊問她，“為什麽一聲不響偷跑來椿北？”
要是陸啟明不提，滿月見到他太激動，差點忘了來的目的，她沒答反問：“哥，你有女朋友了嗎？”
風聲幹擾得陸啟明沒太聽清，他停下吹風機，問她剛才說什麽？
滿月擡起下巴，抿了抿唇，仰視著頭頂的陸啟明，認真問：“哥，剛剛那個姐姐是你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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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撞了一下身邊的陸啟明，使了個眼神，“你去送送人家。”
陸啟明手插在羽絨服兜裏，看了夏與一眼，夏與低頭看著鞋尖，沒表態。
沒拒絕就相當於默認。
陸啟明目光轉向李嘉，提議說：“一起送她，你吃這麽飽，當消食了。”
“我不行。”李嘉立刻拒絕，皺著眉，假裝捂著肚子，“我著急回去上廁所。”
那天，夏與突然找到李嘉，送給他三張設計展的票，讓他可以和同學一起去看。
馬上快放假了，大家的心都像脫韁的野馬，急著回家。李嘉原本還沒想好找誰一起去看，但夏與給完他票，猶豫了很久都沒離開，吞吞吐吐問他知道陸啟明有女朋友嗎？
這下李嘉全明白了，這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意圖不在看展，而是想借他牽線搭橋。
男生宿舍每晚臥談會的固定話題除了游戲就是女生，十八九歲的男生聚在一起，會討論誰有沒有喜歡的女生，或者在學校裏見過哪個漂亮女生。
李嘉睡在陸啟明的對面鋪，他突然好奇陸啟明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乍接觸，他們覺得陸啟明高冷，但慢慢發現他只是話少，不太喜歡主動和人交流，和他說話他都會真誠答，求他幫忙他也從來不會拒絕。
李嘉問陸啟明：“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陸啟明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回答他，“大眼睛，小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有小梨渦。”
聽到這麽具體的描述，其他室友都笑了，打趣他這分明是心有所屬，有喜歡的人。
大家頓時不困了，都來了精神，從床鋪探出腦袋，問他，是他們學校的女生嗎？哪個專業的？
陸啟明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唇角勾起一絲微笑，裝睡，不肯透露半點信息。
守著自己的秘密。
雖然夏與和陸啟明描述的女生外形完全不搭邊，但夏與長得漂亮，氣質好。作為好哥們，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嘉有意撮合他們，可他這個哥們有點不上道。
剛走到學校門口，陸啟明一眼就註意到了坐在行李箱上的女孩，這還得歸功於那件明黃色的羽絨服，在昏黃的路燈下像一盞小燈籠一樣醒目。
記得滿月當初纏著陳嵐買這款羽絨服的時候，陳嵐嘮叨她選的顏色太淺了容易臟，最後滿月不得已選了件不合心意的黑色，後來陸啟明又給她買了一件相同款式不同顏色的。
他就想寵著她。
女孩無論是衣服還是身形都像滿月，但滿月現在不應該出現在椿北。
陸啟明帶著些許不確定，試探地喊了一聲：“滿月？”
滿月聽有人喊她，立刻擡起頭，眼睛裏閃著驚喜的光，激動地從行李箱上跳下來。
“哥——”清脆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蕩。
行李箱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滿月跑過去撲進陸啟明的懷裏，像一只歸巢的倦鳥，緊緊地抱住他。
“你怎麽來了？”陸啟明抱著滿月，下巴蹭著她的發頂，驚喜之餘難掩驚訝。
滿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哭著埋怨他，“你怎麽不接電話，我都快凍死了。”
小姑娘邊說邊哭，聲音中充滿了委屈和不滿。
陸啟明掏出褲兜裏的手機，一看自動關機了，估計是凍的，他笑著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傻不拉幾的小傻子，不知道找個暖和的地方等我嗎。”
“我不敢亂走，我怕再遇到人販子把我賣大山裏去。”滿月經常看新聞報道人販子裝作認識，強行拉女性拐走，人生地不熟，她走路上看誰都像壞人，不敢隨便搭話。
“好了，不哭了，再哭眼淚鼻涕都凍上了。”陸啟明哄著，幫她擦掉眼淚。
滿月註意到陸啟明的左手纏著紗布，她緊張又小心地抓過他的手，帶著哭腔問：“哥，你手怎麽了？”
“不小心劃了下，沒事兒，快好了。”陸啟明抽出手，拉著她走到朋友面前，介紹說，“我妹妹。”
“哥哥姐姐好。”滿月的眼睛徘徊在三人之間。
“嗨，妹妹。”李嘉格外熱情，和她招手打招呼，然後湊到陸啟明身邊，欠欠問，“你妹妹有男朋友嗎？”
陸啟明瞪了他一眼，“少胡說八道，我妹才高二。”
李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太小了，但我能等，我可以先改口，哥哥。”
“滾。”陸啟明擡腳踹他，被他靈活地躲了過去。
陸啟明讓他們回去吧，他今晚不回學校了。
馬路上車來車往，陸啟明一手牽著滿月，一手托著行李箱，滿月心疼他手受傷了，忙搶過去自己拿。
小楊看了直感嘆：“看看人家兄妹的感情，多好、多讓人羨慕。我跟我妹妹從小打到大，小時候我打她，長大她打我，互相看不順眼。我妹巴不得我早點從家滾，根本不想看到我。”
李嘉聽後哈哈笑，讓他反省一下自己，“人家哥哥對妹妹超級好，兩人每天打視頻，我們宿舍剛開始都以為是他女朋友呢。陸啟明手就是給他妹雕禮物受傷的。”
原來是給妹妹雕刻禮物傷的。
夏與心裏一酸，她今天看到陸啟明手受傷了，問他，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沒事。
夏與非常想關心他的點點滴滴，於是問了李嘉細節。
李嘉是福建人，父親是木雕非遺傳承人，他從小就學這門手藝。那天他在宿舍刻木雕，陸啟明看到後想學。李嘉說教他沒問題，但手藝活不能一蹴而就，問他想雕什麽，別選難度大的。
陸啟明翻開書，從裏面拿出一片黃色的銀杏葉。
銀杏樹的壽命長達千年，銀杏葉有堅韌和永恒的寓意。李嘉以為他想搞浪漫送給女朋友，陸啟明說送給妹妹，因為家那邊沒有銀杏樹。
結果不小心傷到了手。
看著兄妹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夏與思緒萬千。
李嘉喊她走，“我送你去找夏教授。”
夏與回過神，微笑說：“不用了，我不去找他了。”
找夏教授不過是她編造的借口，她原本打算向陸啟明表白的，現在好像錯失了機會。
路上，陸啟明用滿月的手機往家裏打電話報平安，陳嵐在電話裏一頓罵，嚇得滿月沒敢接電話，還好有陸啟明幫她聽訓。
等陳嵐撒完氣，他才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滿月。
住酒店又遇到了難題，陸啟明沒有選擇學校附近的平價酒店，他想帶滿月住好一點的，環境幹凈也安全，可高檔酒店查得很嚴格，按身份證上的年齡，他們一個18歲，一個16歲。
在酒店前臺錄入身份證的時候，前臺擡眼看了看他們，搖頭說不行。
滿月未成年，住酒店需要征得家長的同意，還需要提供監護人的身份證號碼，再或者他們去附近的派出所開具證明。
陸啟明側頭看了一眼滿月，小姑娘咬著嘴唇，手指摳著臺面，他知道她在想什麽。剛剛滿月都沒敢接電話，現在讓她主動給陳嵐打電話，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陸啟明試著和前臺商量：“我是他哥哥，我能算她監護人嗎？”
前臺笑說，他算哪門子監護人，要同一個戶口本上的父母才行。
最後實在沒辦法，還是給陳嵐打了電話。
手機開著揚聲器，陳嵐和前臺溝通完，掛斷前特意提醒滿月開標間，陸啟明清楚聽見這話。
也許在滿月看來，這是大人對小孩的叮囑，陸啟明心思敏感，他總覺得陳嵐防備著他，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酒店寬敞氣派，電梯門打開，陸啟明提醒滿月先洗個熱水澡，在外面凍了好幾個小時，手涼得像冰塊，別再發燒了。
一進房間，兩人同步楞住，浴室和洗手間的玻璃都是透明的，花灑、馬桶、浴缸看得一清二楚，完全沒有隱私可言。如果是大床房還能理解，標間就對於非情侶的入住者非常不方便和尷尬。
陸啟明輕咳了一聲，把行李箱立在墻角，說：“我出去等你，你洗完叫我。”
滿月看著浴室，急拉住他問：“那一會兒你洗澡，我也要出去嗎？”
還沒等陸啟明回答，滿月搖頭搶先說：“我害怕，我不敢自己在走廊。”
陸啟明笑她，“我以為你是滿大膽兒呢，你自己坐火車不怕，還怕站走廊？”
滿月反駁他，“那不一樣，火車裏都是人，走廊沒有人，我害怕，要不你別洗了。”
陸啟明被小姑娘的理直氣壯逗笑了，本來他也沒打算把她一個人扔走廊，他扶著她的肩膀，指了指裏面的單人椅，說：“你不用出去，你就坐在那裏，背過身去就行。”
“哦。”滿月扭頭看著陸啟明，一臉天真地眨巴著眼睛，“那你也不用出去，你背身坐那裏就行。”
“……”陸啟明不知道該怎麽給她解釋，他們倆情況不太一樣，他對她沒辦法心無雜念。
但又沒辦法道出真相。
滿月走進了浴室，陸啟明拖過單人椅，背身坐下。
身後是瀝瀝流水聲，他越聽越感覺喉嚨發幹發癢，體溫也有點升高。
礦泉水擺在進門的位置，正對著浴室，他很想喝水，又沒辦法去拿，他推起衛衣的袖子給自己散熱降溫。
陸啟明心不寧，想玩手機分散註意力，拿出手機才想起來沒電關機了，又煩躁地把手機扔到床上。
過了一會兒，終於聽見水聲停了，陸啟明沒有立即回頭，等聽到踩著地毯的腳步聲向他靠近，伴隨著拖動箱子的聲響，他才站起來轉身。
“洗完了……”下一秒，話卡在喉嚨。
行李箱攤開在地毯上，滿月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蹲在箱子前。凈白的四肢暴露在空氣中，她一手提著胸前的浴巾，一手在行李箱裏翻找，不以為意地說：“我帶了睡衣和內褲。”
內褲？
所以，她現在浴巾裏什麽都沒穿？
陸啟明心臟突然猛跳，他不敢再亂想，匆匆背過身，手不自覺地落進褲兜裏，不知所措地摳著褲縫。
等他洗完澡出來，滿月正曲著腿坐在椅子上看手機，他拿著吹風機走過去，準備幫滿月吹頭發。
陸啟明手越過她的肩膀，將吹風機的線插入插座，俯身湊近的一瞬，一股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撲進滿月的鼻尖，她下意識地回頭。
房間溫度高，陸啟明只穿了一條褲子，赤裸著上身，平時在家滿月也看過他裸著上身，但……現在看好像有點不一樣。
“你看看想吃什麽，今晚先對付一頓，叫個外賣，明天我再領你逛，吃好吃的去。”
滿月完全沒聽進去陸啟明的話，視線從他的胸膛一點點向下游走到他的腰腹，肩膀寬了些，腹部線條輪廓分明，薄薄的一層肌肉，緊實並不誇張。
陸啟明拆掉她頭上圍的毛巾，讓頭發散落垂下，隨口問：“看什麽呢？”
滿月揚起小臉，很是真誠地看著他，“哥，你好像硬了。”
轟一下——
陸啟明感覺腦袋裏像被扔了一顆手雷，炸得猝不及防。
他猛地低頭看襠部，順手把手裏的毛巾蓋在滿月的腦袋上，遮住她的眼睛。根本沒有時間思考，他甚至有懷疑過自己身體反應失控，都沒懷疑過滿月的話。
還好……褲子平坦，他還不放心地摸了一把。
滿月嘟囔了一句幹嗎啊，扯掉遮在眼前的毛巾，手一揚，“啪嗒”拍在陸啟明的腹部。
“哥，你在學校健身了嗎？都有腹肌了？好硬啊。”她邊說邊動手捏了捏，拍了拍，像在摸一塊塊鵝卵石。
“……你好像虎！”被她這麽一嚇，陸啟明再開口聲音都有點不穩。
臉一下子紅了，他一巴掌拍掉滿月的手，吼她，“拿開爪子，轉過去，吹頭發。”
“哦。”滿月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讓人誤會，她像沒事人一樣。
怕熱風燙到滿月，陸啟明把手沒入發絲試著溫度，邊吹邊問她，“為什麽一聲不響偷跑來椿北？”
要是陸啟明不提，滿月見到他太激動，差點忘了來的目的，她沒答反問：“哥，你有女朋友了嗎？”
風聲幹擾得陸啟明沒太聽清，他停下吹風機，問她剛才說什麽？
滿月擡起下巴，抿了抿唇，仰視著頭頂的陸啟明，認真問：“哥，剛剛那個姐姐是你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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