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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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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

◎我家兒女初長成◎

李秀秀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試卷, 反手遞給了魏向南,“找你爸簽名去,我不簽。”

“不行!”

魏向南一把抱住李秀秀的腰, 撒潑打滾地說道:“媽,我害怕,他會打我的。”

李秀秀神情怪異地看著兒子, 有些不解地問道:“從小都是我打你的多, 他什麽時候打過你?”

魏向南哀嚎了一聲,對著跑過來的小白一頓猛揉,“你們都不打我姐,一直都在打我, 我是不是你們撿來的?我姐才是親生的?”

“對小白溫柔點, 它年紀大了, 經不住折騰。”李秀秀把小白從兒子的魔掌中拯救了出來,“去寫作業去,別在這裏煩我。”

魏向南一臉委屈地看著李秀秀, 酷似魏清的眼睛裏擠出了兩滴假惺惺的眼淚, “媽, 你不愛我了,你對待狗都比對我好。”

李秀秀十分無奈地看著兒子, “你都十五了, 能不能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

魏向南將卷子撿了回來, 擦掉眼淚說:“那你給我簽名。”

李秀秀看著那張五十九分的卷子, 頓時感覺牙疼,“你姐姐考滿分, 你連六十分都不到, 你好意思讓我簽字, 還不拿給你爸看?”

魏向南頓時不願意了,抱著李秀秀一頓蹭,“不嘛不嘛,我的好媽媽,你給我簽嘛。”

“魏向南,你給我站好了。”李秀秀頓時覺得頭上的血管突突的,她起身的同時順便將魏向南拎了起來,“你站起來都比我高了,怎麽一點男孩子的擔當都沒有?你能考這個分數,沒有勇氣面對它?你姐鋼琴課要結束了,我要去接她了,一會你爸回來把卷子拿給他看。”

李秀秀松開魏向南,急匆匆地拿起桌上的小靈通往外走。

魏向南不依不饒地說:“你既然生了我,為什麽不能接受我的平庸,為什麽不能接受我考五十九分?”

李秀秀伸手一指魏向南,警告道:“少在這裏給我偷換概念,我一會回來再跟你說。”

魏向南聽著房門被關上來的聲音,又低頭看了一眼小白,將它抱起來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小白,我們走,這個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魏景荇下了鋼琴課自覺地背著書包出來,然後上了馬路對面李秀秀停好的車上。

李秀秀正在給虞錢打電話商量冬裝的事情,見女兒上車便指了指車後座上的奶油蛋糕。

魏景荇拿過來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打開吃。

李秀秀用肩膀夾著電話,發動車輛載女兒回家。

“你怎麽不吃啊?”

李秀秀掛了電話,偏頭看了一眼女兒。

魏景荇搖了搖頭說:“我不吃,我減肥呢,帶回去給向南吃吧。”

李秀秀無奈地敲了敲方向盤,“你才十六,你減什麽肥啊,你哪裏肥了?”

魏景荇摸了摸肚子,“就肚子上總是有肉啊,一點都不好看。我希望自己瘦瘦的,那樣穿裙子也好看。”

李秀秀覺得自己的頭疼得更厲害了,但依舊耐心解釋道:“寶貝,健康才是美啊。”

魏景荇笑著說:“那我希望自己又瘦又健康。”

李秀秀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別人家孩子的叛逆期是一個一個的來,他們家一來來兩個,一個倔得跟頭驢一樣,另一個滿嘴跑火車,十分的難搞。

魏景荇突然伸手拽了拽李秀秀的衣服,“對了,媽媽,我談戀愛了。”

李秀秀瞪大了雙眸去看女兒,隨即面無表情地說:“哦,好啊,有空喊他來家裏吃飯吧。”

看你爸不打死他。

魏景荇有些苦惱地說:“最近不行,等周六吧。”

李秀秀嘴角一抽,“他是做什麽的?”

魏景荇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他家跟家裏一樣開公司的,不過他是學醫的。”

“小徐,你爸的學生?!”

“對啊對啊,你怎麽知道的?”

李秀秀冷笑了一聲,“寶貝,你太天真了。”

找個理由讓你爸把他發配去偏遠地區學習。

李秀秀停好車跟女兒回到家裏,把手挎包一扔便怒氣沖沖地去了廚房。

魏景荇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間,換了家居服便打算去餵小白。

魏清將口袋裏的助聽器戴好,見李秀秀沖進來急忙攔住她,怕她靠太前讓油煙濺到。

“向南的試卷你看了嗎?”

“沒有,考得怎麽樣?”

“五十九分。”

魏清蹙眉,也只能先向著兒子說:“下次再努力就及格了。”

“你還好意思說!”

李秀秀伸手掐了魏清的腰一把,“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景荇她說她戀愛了。”

魏清伸手關了油煙機和煤氣竈,“你剛剛說什麽?!”

李秀秀頭錘了一番魏清的肩膀,氣憤地說:“女兒她戀愛了!!!”

魏清扶正李秀秀,解了圍裙便往外走,“她才十六,不能這麽早談戀愛。”

李秀秀伸手拉住了魏清,滿臉怨氣地說:“她說她的戀愛對象是徐澤天。上次來家裏吃飯,感覺小孩也不錯,怎麽心裏打著這樣的算盤?是不是你扣他畢業論文了?”

魏清伸手捋了捋李秀秀的眉心,語氣無奈地說:“想什麽呢,他明年才畢業,論文都沒寫,我怎麽扣?”

“那你學生什麽意思?”李秀秀說,“景荇才十六歲。”

魏清還不等回答,魏景荇便跑了過來,一臉焦急和匆忙的樣子。

“媽媽,小白不見了!”

李秀秀疑惑地看著女兒,“會不會出去玩了?”

魏景荇小臉急得泛紅,一副眼淚都要落下來的樣子,她搖了搖頭說:“小白年紀大了,不會再亂跑了,這個時候它一定是等著我回家的。”

“沒在向南房間裏嗎?”

“沒有,小白是不是丟了?”

魏景荇急得眼淚都落了下來,低著頭一直在擦眼淚。

魏清上前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沒事,別哭,爸爸出去找找。”

魏景荇哽咽道:“爸爸,小白不會被人拐走了吧。”

李秀秀從樓上魏向南的房間裏拿了一堆卷子碎片出來,“八成又帶著小白離家出走了。”

魏景荇不情願地說:“他從小到大只要有一個不願意,就帶著小白走,小白都多大歲數了!你們也不管管他,是不是因為他是個男孩所以你們就總是慣著他?”

李秀秀犯愁地看著魏景荇,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弟弟就那個臭脾氣,誰讓你們有個臭脾氣的爸來著,好的不學全學些壞的。魏景荇,我不知道誰跟你說的這些事情,但是你自己想想,我什麽時候只管你弟,不管你了?你們姐弟兩個,真是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李秀秀說完便穿外套準備往外走。

魏景荇見狀頓時慌了神,她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發自真心的,她見李秀秀生氣,慌忙跑上去拉住她的手。

“媽媽,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不是有意的。”

李秀秀甩開女兒的手,厲聲道:“在我回來之前,你哪裏都不許去,就給我在家裏待著。”

魏景荇顫顫巍巍地看了一眼魏清,想讓他幫忙說幾句好話,卻沒想到魏清只是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跟著李秀秀走了出去。

李秀秀快走了幾步,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等著魏清追上來。

“我是不是做的很差勁?”

魏清伸手拉住李秀秀的手,安慰道:“沒有的事情,他們只是有些叛逆,你不要多想。”

李秀秀吸了吸鼻子,“先找向南吧。”

魏清說:“這麽傷心還找他?不找他了。”

李秀秀捏了捏拳頭,“不行,我要把他找回來,然後揍他一頓,把他的屁股打開花。”

魏清忍俊不禁,“他都多大了,還讓媽媽打他屁股。”

李秀秀擡眸去看魏清,“那你打。”

“好,我打。”

“不過,你要輕點打。”

“行。”

李秀秀破涕為笑,“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麽嗎?他說既然我選擇生下他,就應該接受他的平庸,接受他考的五十九分。”

魏清點了點頭,“確實是這麽個情況。”

李秀秀氣憤地捶了一下魏清的肩膀,“誰讓你向著他說話了,這個孩子就是不認真,你以為他真學不會啊?也不知道是隨誰。”

魏清附和道:“隨我隨我。”

“我看不像,他誰都不隨。”李秀秀咬了咬嘴唇,“我們分開找。”

李秀秀先是去了小區內的兒童樂園,魏向南從小雖然調皮,但是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每次離家出走都躲在隧道滑梯裏。

所以李秀秀找兒子最先還是到隧道滑梯裏找,如果這裏找不到才會去其他的地方。

但是這次魏向南並沒有躲到隧道滑梯裏,即便是找遍了整個小區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李秀秀頓時慌了神,企圖通過呼喚小白來找兒子,她猜測著或許魏向南聽到她的聲音藏起來了,但是小白聽到呼喚肯定會出來的。

天幕從擦黑到徹底黑了一下,李秀秀找累了,在小區門口坐了下來,整整兩個小時也不見魏向南和小白的蹤跡。

“這個混蛋,跑哪裏去了?都十五歲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李秀秀擦了擦眼淚,見到魏清獨自回來後終於沒忍住,低頭在他懷裏靠了一會。

“要不我們報警吧。”

魏清拍了拍李秀秀的後腦勺,“沒事,很快就找到了。”

“爸媽,知道你們感情好,但是這麽晚了在這裏摟摟抱抱不太好吧。”

李秀秀楞了一下,然後擡頭往聲源看去,頓時火冒三丈,“混蛋,你還知道回來,還學會了離家出走!”

魏向南一身狼狽地站在路燈底下,他從書包裏把小白抱了出來,“我也不想這麽晚回來啊,我都快餓死了,但是我和小白遇上狗販子了,要不是我智鬥狗販子,小白就被人給拐跑了。”

李秀秀伸手接過小白,然後擡手拍了一下魏向南的腦袋,“回家,要不是你帶著小白離家出走,它能遇到狗販子嗎?!”

小白見了李秀秀十分的興奮,又是舔她的手,又是朝她搖尾巴。

魏向南犟了犟鼻子,“誰讓你總是把我放最後一位來著,在你心裏我爸第一,我姐第二,小白第三,我老四!我不樂意!”

魏清瞪了魏向南一眼,捏著他的脖子將他推到了前面,“閉嘴,還說在胡說八道。”

李秀秀抿了抿嘴唇,一言不發地往家走去,她將小白放進了屋子裏。

小白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落地後便奔向了自己盛滿糧食的狗碗。

魏向南準備拎著自己的書包溜,卻被魏清扯了回來。

“想去哪啊?”

魏向南訕訕地一笑,“爸,我跟歹徒鬥智鬥勇,這一身泥一身土的,我得去洗洗啊。”

“去把你姐叫下來,你也過來。”

“哦。”

李秀秀換著鞋子,看了魏清一眼什麽都沒說就去了廚房。

魏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了一眼面前的姐弟二人,並沒有說話,而是不急不慢地燒了一壺水。

魏向南見狀瘋狂地給魏景荇使眼色,他知道爸媽都疼他姐,而且他姐也乖巧聽話,拿她出來做擋箭牌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不過,魏景荇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並沒有多搭理他。

魏向南覺得自己的眼眶都酸了,還是不見他姐有回應。

“你們兩個平時的吃穿用度好嗎?”

魏向南連連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魏景荇,你知道你的小提琴課時費多少錢嗎?魏向南,你知道你身上穿的衣服多少錢一件嗎?”魏清說,“我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錢的工資,只能解決你們的吃飯問題,奶油蛋糕和冰糕更是沒得談,你們明白什麽意思嗎?”

魏向南笑著說:“還是您厲害,娶了個這麽能賺錢的好老婆。”

“少在哪裏貧嘴,給我站好。”魏清厲聲道,“你五十九分的卷子呢?”

魏向南低下了頭,“撕了。”

魏清揮了揮手,“去把他們粘起來,讓後拿給我看。”

魏向南沮喪著個臉,“不要吧,很麻煩的,我撕得特別碎。”

“你媽生了你,就得接受你考五十九分的平庸,你自己撕了五十九分的卷子,就沒義務將它粘起來?”

魏向南不滿地說:“她怎麽什麽話都跟你說啊,我還有沒有點隱私和秘密啊!”

“是不是日子過得太好了,你們一點擔當都沒有了?”魏清質問道,“想想你們今天都說了些什麽話,見你媽好欺負是不是,這話怎麽不來跟我說?敢說就應該承擔後果。”

魏向南絮絮叨叨地說:“跟您說了,還不得斷胳膊斷腿的啊,傻子才跟您說。”

魏清說:“好啊,你倆暑假回老家,跟著爺爺奶奶放羊種田吧。”

“不好吧,可曬了。”

“你卷子粘好了?”

“這就去。”

魏向南說完便一溜煙躥回了房間。

魏清收回了目光看向女兒,“景荇,你什麽時候跟徐澤天談戀愛了?”

魏向南探出頭,震驚地說:“姐,你談戀愛了?!”

魏清不滿地嘖了一聲,嚇得魏向南手腳並用地往樓上爬。

魏景荇低著頭說:“我沒有,我騙我媽的,她一點都不關心我。我不喜歡奶油蛋糕,她還天天給我買。”

“你長嘴就只為了吃飯的?不喜歡你跟她說啊。”魏清說,“你從小喜歡吃奶油蛋糕,吃到積食去醫院,睜開眼你媽問你想吃什麽,你還是說奶油蛋糕。你小時候說話詞不達意,你媽關心你可能多一些,你長大了上初中了,還跟小時候一樣不會說話嗎?”

魏景荇紅著眼眶說:“但是你不關心我!所以我只好找你的學生假裝談戀愛。”

魏清蹙眉,“你都這麽大了,我還怎麽關心你,像小時候一樣把你抱懷裏嗎?”

魏景荇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我小時候你也不關心我,你只喜歡弟弟,一點都不喜歡我,只有媽媽喜歡我。”

魏清無奈地起身,他走近女兒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然後遞了塊紙巾給她。

“不是你先不喜歡我的嗎?對我拳打腳踢,抱著你媽不松手,跟仇人一樣看我。”

魏景荇震驚地看著魏清,隨即搖了搖頭說:“我不記得了。”

魏清拍了拍女兒的發頂,“你都這麽大了,不是小女孩了,該有點性別觀念了。”

李秀秀說:“先吃飯吧。”

一頓晚飯吃的十分的沈悶,連魏向南都沒敢多說話。

魏清洗完碗筷後回到房間見李秀秀在擦臉,便湊上去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別生氣了,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李秀秀說:“你不是說要打魏向南的屁股嗎?為什麽不打?”

“打了你又心疼,不打你又不願意,打還是不打?”

李秀秀扭頭去看魏清,“該打打,不打他要上房揭瓦。”

魏清低笑了一聲,他俯身將李秀秀抱了起來,“下次就打。”

“爸媽,你們有沒有在做少兒不宜的事情啊,我卷子粘好了,你們還看不看?”

李秀秀睜開雙眼,見魏清一臉郁結的模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笑著問道:“打還是不打?”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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