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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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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小清哥,虞錢出事了◎

下午四點, 李秀秀正在洗手間裏清洗著小景荇用過的奶瓶,然後便聽到房門被敲響,想著這個點魏清也不可能下班, 而且她也沒叫鐘點服務。

“誰啊?”

“秀姐,是我。”

李秀秀打開門便看到氣喘籲籲的阿狗,立刻讓他進了門, 又倒了杯溫開水給他。

“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這麽著急?店裏出事了?”

阿狗搖了搖頭, 拿起手邊的紙杯又放下,“虞總昨晚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有事要回廣州處理,讓我今天帶阿妹來看展位。但是, 虞總昨晚連夜趕回廣州的時候出了車禍, 至今沒醒, 醫生說他顱腦損失很嚴重,有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李秀秀眉心一攏,“這麽嚴重嗎?肇事司機找到了嗎?”

阿狗低下了頭, 聲音低沈地說:“沒有, 不過公安正在尋找目擊證人, 但是當時太晚了,估計希望渺茫, 公安也讓我們做好準備。”

李秀秀大腦一片空白, 連小景荇爬到身邊來都沒有察覺, 她清了清嗓子才能讓自己正常發聲, “什麽準備?”

阿狗紅著眼睛擡眸看向李秀秀,“找不到肇事司機的準備, 以及虞總成為植物人的準備。”

李秀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覺得四肢有些發軟, 如果不是坐在床上很有可能摔在地上,她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所有的話一時半刻都堵在了嗓子裏。

“這是真的嗎?”李秀秀在阿狗張嘴之前,擡手打斷了他,“不......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問你,我有點......情緒有點激動。”

阿狗說:“秀姐,你註意身體。”

李秀秀坐立不安地點了點頭,她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後又去搓小景荇的手,直到小景荇不耐煩地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嫌棄地踩著不穩當的小碎步走遠了。

李秀秀突然問道:“現在阿妹在展區嗎?”

阿狗點了點頭,“我知道秀姐你和魏先生很長時間也沒見了,我也知道你想在深圳多待幾天,但是秀姐,店裏需要你,你必須跟我回廣州。”

李秀秀掐了掐自己的掌心,“這是肯定的,你先去展區接阿妹,把衣服收回來,我給魏清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景荇,然後我們一起回廣州。”

“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展區接阿妹。”

阿狗走後,李秀秀在房間裏轉了個來回,她先是收拾了一番小景荇的東西,隨後才想起給魏清打電話,她從床上找出魏清留下的電話號碼,正準備去前臺打電話時,卻聽到了女兒的聲音。

“麻!”

李秀秀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女兒,然後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寶貝,你要乖乖的,媽媽有點急事。”

小景荇似乎明白了李秀秀的意思,突然丟開手中的玩具大哭了起來。

李秀秀束手無策地看了一會女兒,然後才將她摟在懷中安撫,順便安慰著自己一陣又一陣的後怕,抑制不住地去想萬一她昨晚跟著虞錢回了廣州會是怎樣的結果,景荇還小,她不能也不可以讓自己出事。

“餵,魏清在忙嗎?”

魏清看了一眼手表,“怎麽了?我正準備下班,今晚想吃什麽?”

“我可能沒法和你吃晚飯了,虞錢昨晚在返回廣州的途中出了車禍,非常的嚴重,我要跟阿狗回廣州。”

魏清沈默了片刻,隨後才說:“秀秀,你現在回去也沒用,你不是神仙也不是醫生。”

“可是廣州還有店呢,我總得回去看店。”

魏清犯愁地捏了捏眉心,“景荇怎麽辦?秀秀,你現在賺得錢不夠多嗎?我現在賬上也有不少錢。”

“魏清,這不是用錢來衡量的事情,跟虞錢認識這麽多年,那家店也開了這麽多年,就沒一點感情在其中嗎?難道我在你眼裏就是個只能看到錢的人?”

魏清問道:“你還回來嗎?”

“你在說什麽呢?你和景荇在這邊,我為什麽不回來?”

魏清長長地嘆了口氣,“行吧,我現在開車去接女兒。”

李秀秀無奈地掛斷了電話,然後伸手按了按太陽穴,隨即擡頭看向前臺的小妹,“昨晚307的客人是在這裏接的電話嗎?”

前臺小妹看了一眼登記表,隨即笑著說:“是的,電話是打進來的,指明要307的客人接,隨後他便著急地退了房,拎著行李離開了。”

李秀秀問道:“打電話來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還能回撥嗎?”

前臺小妹說:“客人,很抱歉,回撥的話只能撥打剛剛您呼出的電話。”

李秀秀笑了笑,“麻煩你了,不過你還記得昨晚307客人的電話內容嗎?”

前臺小妹回憶了片刻,“似乎是有關於生意的事情,太具體的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307的客人非常的激動,很開心的樣子。”

“好,謝謝你。”

當李秀秀隔著重癥監護室的玻璃看到虞錢時,那股四肢發軟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她下意識地扶住了一旁的聶麗。

阿妹見狀忍不住埋怨道:“三金,你怎麽把秀姐給帶來了,她都這樣了。”

聶麗扶著李秀秀坐了下來,“秀姐,你先坐會,哪裏不舒服?”

阿狗有些懊悔,“是秀姐要求的。”

李秀秀擺了擺手,“跟阿狗沒關系,是我自己要來的,店裏出什麽事情了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給出了一致的答案,那就是店裏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李秀秀面色凝重地應了一聲,如果不是店裏的事情,那就是永安制衣廠的事情,能讓虞錢這麽著急往回趕,必定不是什麽小事,應該替他將事情解決了。

“沒什麽事情的話,大家都回去吧,店裏人太少的話容易忙不過來。”李秀秀說,“對了,通知虞錢的家人了嗎?”

聶麗點了點頭,“通知了,公安那邊也讓我們等消息。”

“好,辛苦大家了。”

李秀秀回到店裏將永安制衣廠的聯系方法翻了出來,一通電話打過去,搞得雙方都是莫名其妙。

永安制衣廠運行正常,沒有任何需要虞錢的地方。

李秀秀掛了電話,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出了什麽事情能讓虞錢從深圳火急火燎地往回趕。

虞錢的父母就是廣州本地人,當天便趕到了醫院,李秀秀覺得出於禮貌她應該去醫院打個招呼,於是在第二天周一的下午拎著水果去了醫院。

虞錢的父母本來愁眉苦臉地坐在重癥監護室外的椅子上,看到李秀秀來,疲倦蒼老的雙眸裏瞬間爆發出一簇光芒,他們慌忙上前將李秀秀手中的水果接了過來,雙眼在她的肚子上來回的掃著。

“快坐快坐,你怎麽能提這麽重的東西啊,這醫院裏空氣不好,不適合孕婦來的。”

李秀秀笑著說:“我來看看虞錢,順便想問你們二老點事情。”

虞母笑著看了一眼虞父,隨即說:“你說。”

李秀秀說:“就是周六的時候,也就是虞錢出事的那天,二老給虞錢打過電話嗎?”

虞母一臉疑惑地看著虞父,隨後搖了搖頭說:“沒有啊,虞錢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一周固定回來看我們一次,所以我們從來不擔心,我和他爸身體也不錯,所以很少給他打電話,倒是你......”

李秀秀頓時明白了過來,她訕笑著擺了擺手,“伯母,你大概誤會了,我結婚了,而且跟虞錢只是合作夥伴關系。”

虞母震驚地看著李秀秀的肚子,惋惜地說:“不是虞錢的孩子啊。”

李秀秀訕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不是。”

虞父和虞母臉上的神情瞬間頹敗了下去,兩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虞母隨即拍了拍李秀秀的手,“孩子,你別介意啊,是我們搞錯了,你別往心裏去。我們剛才見你挺著個肚子過來,還以為你是虞錢沒領回家去的女朋友,對不住啊。”

李秀秀搖了搖頭,“沒關系,我理解的。虞錢變成這個樣子,以後還不知道情況如何,如果能有個孩子對你們和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安慰。”

虞母笑著拍了拍李秀秀的手,“對了,你怎麽突然會問我們有沒有給虞錢打電話呢?”

李秀秀說:“是這樣的,我和虞錢這次到深圳參加服裝展。有人往虞錢下榻的酒店打了個電話,所以他才匆匆回了廣州,我問過前臺的小妹了,是生意上的事情,我想必定是十萬火急,所以想著先替虞錢處理一下。”

虞母神情疑惑地看了一眼虞父,隨即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店裏的事情?”

“不是,店裏和制衣廠我都問過了。”

虞母說:“那我們就不清楚了,他從來不跟我和他爸爸說生意上的事情。”

“沒關系的。”李秀秀搖了搖頭,“對了,伯母,您有沒有虞錢比較親近的朋友的聯系方式,我想問他們。”

虞母點了點頭,轉頭對虞父說:“快,老虞,把小全的電話給秀秀。”

李秀秀拿到了全志有的電話,陪著虞父虞母聊了片刻後才離開重癥監護區,順便在醫院內做了個B超和胎心監護。

李秀秀接過醫生遞過來的聽診器時,高頻率的心跳震得她的耳膜發痛,連帶著她的心跳也開始加速。

李秀秀雙頰有些發紅,她笑得隱忍又克制,“心率有點快。”

醫生說:“不快,大概在個一百三左右,正常範圍內。”

李秀秀問道:“那是不是說明他很健康?”

醫生笑著說:“對啊,很健康的,不用過度擔心,那樣對身體不好。應該有七個多月了吧,孩子的爸爸體格很大嗎?”

李秀秀想著魏清的身量說:“確實不小。”

醫生說:“這幾個月註意觀察胎兒的雙頸頂,現在不到八個月就有八厘米了,長得太快太大,到時候不好生。”

李秀秀將聽診器還給了醫生,“可是我女兒出生的時候頭徑才九厘米多點。”

醫生笑而不語地看了一眼李秀秀,隨即說:“好了,沒有別的問題了,回去註意休息,但也別總是在床上躺著,起來活動活動,到時候好生。”

“好,謝謝醫生。”

李秀秀將檢查報告塞進手挎包裏,想著剛剛聽到的胎心,決定買個聽診器回去,得空也讓魏清聽聽看,李秀秀懷景荇的時候並沒有做太多的孕期產檢,導致他們錯過了景荇的變化,於是便想著這次多彌補一下,在期待著這個小的降臨的同時 ,也多多疼愛景荇。

李秀秀跟全有志約在一家新開的咖啡廳內。

全有志趕過來時臉上冒著不自然的紅光,整個人在精神萎靡的同時又亢奮著。

李秀秀看到全有志的第一眼便心中警鈴大作,她有些警惕地上下掃了一眼,不確信地開口道:“全先生,您這是......”

全有志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肥碩的大腿,神情懊惱地說:“別提了,這件事情啊,都怪我,如果我能第二天再給錢兒打電話就好了,夜路危險,我還讓他冒險。”

李秀秀忽略了全有志的狀態,心裏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全先生,你因為什麽事情給虞錢打電話啊?”

全有志拍了拍桌子,“陳荷秀啊!我在廣州看到她了!錢兒一直讓我幫他留意陳荷秀。”

李秀秀震驚地看著全有志,“陳荷秀?她出現在廣州了?虞錢找她做什麽?”

全有志嘆了一聲,“錢兒還是對之前在深圳的事情耿耿於懷,想跟陳荷秀要錢,我知道你們沒從楊泰那裏要出一分錢來。現在錢兒成這個樣子了,這錢必須得要回來。”

李秀秀問道:“你在哪裏看到的陳荷秀?”

全有志如實說:“民生路的大廈裏,她就自己一個人,戴了個墨鏡,頭發也剪短了。我見過她的照片,否則還真的不敢認她。”

李秀秀攥著手中的杯子,“民生路嗎?看來離這裏不遠,說不定她就在附近住。”

全有志說:“秀秀,你想什麽呢,這地段人雜了去了,再說你怎麽知道她就在這附近住?”

李秀秀解釋道:“楊泰跟她分開的時候大概帶走了大部分的錢,陳荷秀出門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如果想逛商場只會選擇離自己最近的。”

全有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秀秀,你找陳荷秀做什麽?”

李秀秀攥了攥自己的手,“當然是清算舊賬,你以為當初把至臻股份賣給一興就只是楊泰自己的主意嗎?總得讓陳荷秀給個交代。”

全有志怔怔地看著李秀秀,接著不理解地搖了搖頭。

李秀秀眉心一攏,一個問題從她的心底冒了出來,“不對啊,旅館前臺的小妹跟我說給虞錢打電話的是個女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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