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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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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小清哥,男人不自愛猶如爛菜葉◎

李秀秀睨了一眼虞錢, 她原諒虞錢被吵醒後腦子無法運作,於是直接拋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法,“我的意思是讓至臻清算破產, 何潤年的店和廣州的店掛的都是個人經營,沒掛至臻名下,我們同他們只是供貨和被供貨的關系。”

“清算破產?”虞錢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李秀秀, 你瘋了吧,至臻好不容易發展到現在,怎麽能說破產就破產呢?”

李秀秀忍不住拔高了聲調,“虞錢, 你醒醒吧, 我們被楊泰賣了, 一興不受三方合約的限制,它現在手裏有至臻百分之五十的股權,以後至臻跟一興的子公司沒區別, 我們連決策權都沒有, 到時候我們跟只拿分紅沒什麽區別, 如果你能夠接受,我沒什麽意見。就怕他們拿至臻來限制我, 虞錢, 我不想拖你下水。”

虞錢沈默了片刻, 隨後才說:“草, 老子這是什麽流年不順?女人跟人跑了,喜歡的人還要跟別人結婚, 現在公司還要搞破產清算。”

李秀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於偏激, 從得知楊泰私自把股權賣給一興開始她就沒有冷靜下來。

“還有個懷柔的法子,我們退回廣州,把至臻給一興,反正至臻靠得是設計,不是經營模式,我們只從至臻拿分紅,這兩個你選一個。小虞總,我們的贏面還是很大的。”

虞錢偏頭去看李秀秀,試探地問道:“那我們回廣州?”

“好啊,不過制衣廠家屬院的房子還得給我住。”

李秀秀苦笑一聲,這次是結結實實地體會了一把向權貴低頭,“虞錢,我冷靜下來想了想,其實讓一興插手也沒什麽不好,但是我這邊情況特殊,雖然都是些家長裏短的瑣碎事,但是我希望工作和生活能夠分開。”

“回廣州東山再起唄,就當從至臻這裏拿分紅了,給一興一個空殼公司,但是我還是覺得清算破產比較保險。”虞錢起身朝著李秀秀張開了雙臂,“來吧,難兄難弟,抱一個。”

“不抱。”李秀秀毫不留情地拒絕了虞錢,“我這段時間給你的設計稿,你放在哪裏了?”

虞錢說:“在公司的保險櫃裏。”

李秀秀沈默了下來,片刻她擡頭對上虞錢驚恐的眼神,兩人急急忙忙地驅車往公司趕。

虞錢辦公室的保險櫃已經被撬開,原本躺在裏面的設計稿,現下不翼而飛。

虞錢見狀狠狠地踹了一腳保險櫃,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平覆著自己的呼吸。

李秀秀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只被撬開的保險櫃,“虞錢,報警吧。我雖然不知道一興那邊的股份什麽時候失效,但是設計稿被盜,明顯損害了一興的利益,他們不會放過楊泰的,不管這個設計稿是誰偷的。”

虞錢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你看看你那邊有沒有少什麽東西,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

李秀秀上前拍了拍虞錢的肩膀,“小虞總,是我們遇人不淑了。”

虞錢笑了笑,“沒事,我們還有你這個聰明的小腦袋瓜。”

李秀秀嘆了口氣,隨後笑著說:“是啊,人生哪裏沒點磕磕絆絆呢?”

“能確定失竊時間嗎?”

李秀秀看了一眼面前的公安,隨後默不作聲地垂下了頭。

虞錢說:“今天我是七點離開的公司,走之前我特意檢查了保險櫃,您也知道我們是服裝貿易類,設計稿比什麽都重要。”

“為什麽覺得是楊泰盜竊了設計稿呢?公司大門的鑰匙除了你們二位,還有誰有?”

李秀秀說:“公司大門的鑰匙所有員工都有,之所以懷疑楊泰是因為我們最近鬧了些不愉快,他未經過我們同意私下將大額股份轉讓給其他人,所以我懷疑他伺機報覆。”

“你們現在跟楊泰還有聯系嗎?”

李秀秀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好,但是楊泰只能是懷疑對象,我們會盡量聯系上他,但是也不能排除公司的其他員工。”

李秀秀笑著說:“這個自然,我們也是合理懷疑。”

“請問你們二位是什麽關系?”

虞錢說:“合作夥伴。”

李秀秀起身跟虞錢將兩位公安送走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淩晨的十二點,她裹了裹身上的長款針織衫,突然覺得有些冷,像是從骨子裏面散發出來的寒意。

“進去吧,別站在這裏吹風了。”說完,虞錢便回到辦公室泡了一壺熱茶,他看著李秀秀磨磨蹭蹭地走進來,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面前。

“奔波了一晚上了,你不會不舒服吧?”虞錢說,“你們夫妻兩個也真是,這麽不節制,景荇才多大啊,就著急著要老二。”

李秀秀摸了摸肚子,“有就有唄,我又不是養不起,不跟某些人一樣,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

虞錢冷哼了一聲,“有對象了不起嗎?”

“有對象沒什麽了不起的啊。”李秀秀一臉無辜地說,“但是某些人想要對象啊,他就是找不著對象啊。”

虞錢咬牙切齒地說:“李秀秀,你欠不欠?”

李秀秀笑倒在沙發上,“好好好,我欠,我嘴欠,但是我沒欠走我對象啊,你可是把對象給欠走了,我們誰更欠?”

虞錢怒道:“不提對象能死啊?”

李秀秀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笑眼彎彎地看著虞錢,“我不提了,我不提了,多大的人了,玩不起是不是?”

“打死你。”

“毆打孕婦犯法。”

李秀秀第二天一早便找了懂現在法律的人了解了一些情況,並開始著手整理各種證據資料,既然楊泰不仁,就不要怪他們不義了,本來可以好聚好散,現在非要搞得雙方都難下臺。

但因為楊泰是香港人,這件事情一拖就拖了大半個月,即便是有一興法務的加入也難有進展。

月中招商會這天,李秀秀留在家裏整理資料,虞錢負責再去招商會上尋找新的商機。

李秀秀根據律師的要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了個清楚,小景荇一直扶著桌角等著李秀秀忙完陪她玩,可是她等到了睡著,也沒看到李秀秀有忙完的跡象。

李秀秀寫完最後一點要求,並在末尾前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接著便覺得一道黑影將她籠罩。

李秀秀剛想回頭,卻被圈進了撲鼻的酒氣中。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不知道自己不能喝嗎?”

李秀秀反手摸了摸魏清的腦袋,然後起身扶著他在床邊坐好。

“看看你這一身的酒氣,我先把女兒抱到嬰兒床裏睡。”

魏清見李秀秀要走,伸手拉住了她,並帶著她坐到了自己的雙腿上,“一會再去。”

李秀秀伸手搓了搓魏清的臉,一點一點順著他眉骨到太陽穴的位置,“你要是把她熏醒了,她該哭了,你今晚在招商會上喝了多少?”

魏清瞇著眼,十分享受著李秀秀的按摩,柔軟的手指輕撫過他的皮膚,掌心帶著熨帖燙人的溫度。

魏清睜開雙眸,將李秀秀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臉上,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怎麽了?不開心嗎?”李秀秀動了動自己的指腹,“今晚的牛奶歸你了,便宜你了。”

魏清搓了搓李秀秀的臉頰,手指穿過她的頭發,動作輕柔地將她壓了下來。

“秀秀......”

李秀秀蹙眉,她率先敷衍性地親了親魏清的雙唇,“你喝酒了,我太喜歡,才不要親你。”

魏清默不作聲地將李秀秀壓在床上,不顧她的反抗去親吻她的雙唇、肩頸。

李秀秀的吊帶睡裙倒是給了魏清可乘之機。

“等等!你想做什麽?!”

李秀秀按住自己的睡衣領口,用肩膀頂了頂魏清的額頭,“你還沒跟我說你喝了多少呢?”

魏清叼住就近的一塊肌膚,銜在嘴裏細細地研磨起來,“不記得了。”

“哼哼,男人不自愛,猶如爛菜葉,今天就讓你嘗嘗被拒絕的滋味。”李秀秀伸手推了推魏清,她整理著自己的睡裙坐了起來,“招商會好玩嗎?”

魏清說:“不好玩。”

李秀秀抱起女兒,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嬰兒床裏。

魏清見李秀秀要走,慌忙問道:“你去哪?”

李秀秀說:“溫牛奶啊,兌洗腳水,你自己能做得了嗎?我看你醉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這麽大個人再摔一跤,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等等。”

魏清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捏了捏眉心,醒了醒神才說:“我自己來吧。”

李秀秀已經兌好熱水,端著水盆走了進來,“等你自己來,黃花菜都涼了。”說完,她沾濕了毛巾,擰幹後遞給了魏清。

魏清盯著李秀秀手中的毛巾看了片刻,隨後才說:“你給我擦。”

“都多大的人了?”

李秀秀一手拿著毛巾,另一只手去抓魏清的手,擦幹凈了他的雙手之後,又去擦他的臉。

“秀秀,我不喜歡岳箏。”

李秀秀點了點頭,“不喜歡就不喜歡唄。”

“秀秀,我不想離開你。”

李秀秀又點了點頭,“我又沒走,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顧慮?我說我要走了嗎?”

“秀秀,你別走。”

魏清摸過李秀秀覆在他臉上的手,輕輕地吻了吻她的手心。

李秀秀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好煩啊,你要把同樣的問題重覆幾次?”

魏清垂著雙眸,不敢去看李秀秀,神情認真地說:“重覆到你記在心裏。”

李秀秀默不作聲地看著魏清,隨後她歪了歪頭,伸手將他的頭發往後捋了捋,“魏清,你頭發長了。”

“我明天就去剪。”

李秀秀應了一聲,“月底學校期末考,你覆習好了嗎?”

“覆習好了。”

李秀秀見狀,心裏不由自主地開始恐懼,她偏頭看著魏清問道:“醉話能當真嗎?彎彎繞繞,你到底想說什麽?離婚嗎?”

“不,為什麽要離婚?你要離婚?”

魏清搖了搖頭,終於擡眸去看李秀秀。

李秀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行,離了婚,我就給兩個寶貝改姓,跟我姓多好啊,跟你姓還要糾結姓魏還是姓趙。”

“不要,就要姓魏。”

魏清說著伸手摸了摸李秀秀的肚子,一股十分小巧的力道抵在了他的掌心處,他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李秀秀單手撐在了腰後,“這個出生以後估計有的受了,跟我們作息相反,它白天睡覺晚上鬧騰。景荇白天鬧騰,晚上睡覺,所以從來不鬧夜。”

魏清面帶笑意地說:“沒事,到時候你只管休息,我來照顧它。”

“洗腳,水都要涼了。”李秀秀伸手推了推魏清的肩膀,“所以,你是想用趙文澄的身份跟岳箏結婚?”

魏清身心一顫,他擡眸睨了一眼李秀秀,“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李秀秀挑眉,“你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嗎?魏清,你又不是傻子,他們什麽意思,你自己看不出來嗎?而且你整天在家裏,他們沒跟你透露過一星半點,還是說你也是個榆木腦袋,根本聽不明白他們的暗示?”

魏清蹙眉,“他們的意思是他們的意思,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沒同意!”

李秀秀氣笑了一聲,“別跟我在這裏揣著明白裝糊塗,你想報覆他們,難道就是天天跟他們對著幹?我不覺得你是那種只過過嘴癮的人。再說了,你自己在那裏堅持著有什麽用?招商會也出席了,整個深圳商圈都知道趙世榮二兒子回來了,帶著岳箏出席招商晚會。你問心無愧?!行,我反正也不是在乎那些虛名的人,別人愛怎麽想怎麽想去吧,而且我也可以相信你的自制力。你要是想讓我失望,也沒關系,只要你別忘記我們當初的約定就行。”

魏清有些疲憊地搓了搓臉,“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難道他們讓我怎麽做,我就應該怎麽做?當初他們提出來時,我直接答應就好了,畢竟這種“欲拒還迎”的樣子像是在犯賤。”

“隨你怎麽想,反正這些事情一直都是我在隨你的意思。”說完,李秀秀便走了出去。

“李秀秀,你回來。”

魏清見李秀秀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突然有些懊惱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李秀秀端著熱牛奶回來時,魏清已經收拾好了洗腳盆和地上的水漬,她看了一眼地板,默不作聲地將牛奶放在離魏清那一側的床頭櫃上,然後背對著他躺在了床上。

魏清見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索性沈默著喝完了牛奶,然後去廚房洗幹凈了杯子。

魏清從廚房折回來時,李秀秀已經關了燈,只留了一盞床頭櫃上的小夜燈,他從後方拍了拍李秀秀的肩膀。

“睡了嗎?”

魏清等了片刻,見李秀秀沒有回他,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秀秀,對不起,剛剛是我混蛋。”

李秀秀將魏清的手從自己的肩頭撥了下去,“跟你沒關系,我最近太累了,沒控制住脾氣。你去洗澡睡覺吧,別再跟我說話了,我很累了。”

“秀秀,我們不帶著誤會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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