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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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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小清哥,我們被人擺了一道◎

“是啊, 嚇死我了。”

魏清將圍裙脫下來掛在了門把手上,他摸著女兒的額頭看了看,“磕到哪裏?”

李秀秀面色有些慌張, 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過來的時候她自己用手撐了地,只是牙磕得有點出血。”

魏清見狀伸手摸了摸李秀秀的臉, “沒事, 她十五六歲了說不定還會磕磕碰碰,如果撞到頭了就給她煮個雞蛋熱敷一下。問題不大,頭骨很硬,但是顱後這一部分要當心一些。”

李秀秀笑了一聲, “一說到她十五六歲好像是很久之後的事情, 但是想了想似乎一眨眼就能到。”

魏清說:“到時候你也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

“麻!痛痛!”

小景荇揚起眼淚鼻涕一起流的小臉, 聲音也哭得啞啞的。

“哪裏疼啊?”

小景荇伸手指了指發際線處的一處紅腫的包,“介裏。”

李秀秀伸手碰了碰,隨後才小心翼翼地覆上溫熱的手掌給小景荇揉了揉, “好了, 不痛了, 媽媽吹吹,痛痛飛飛。”

魏清撥開小景荇細軟的頭發, 看了看那塊紅腫的皮膚, “沒事, 我去煮個雞蛋給她滾一滾。”

李秀秀抄著女兒的雙腋遞給魏清, “你抱她起來走走,我去煮雞蛋吧。”

魏清伸手接過女兒, 將她豎抱著放在肩膀上, 輕輕地拍著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身子。

“麻!麻!”

魏清拿了紙巾擦了擦女兒的鼻涕和眼淚, 然後抱著她進了廚房,“媽媽在這裏。”

小景荇伸出小手抱住了李秀秀的臉,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

“魏清,你托著女兒,我抱一抱她。”李秀秀心裏不忍,“即便有了老二,也不能虧待老大啊,況且景荇還這麽小,正是粘著我的時候。”

魏清托著女兒的小屁股將她放到了李秀秀的懷中。

李秀秀輕拍著女兒的脊背,溫聲細語地說:“寶貝,不哭了哈。”

李秀秀哄了一會,見女兒還是哼哼唧唧地粘著她不放,福至心靈地說:“她是不是餓了啊?”

小景荇擡起一雙哭濕睫毛的大眼睛,“餓。”

李秀秀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發,“好吧,媽媽給你蒸個雞蛋羹吃,再來瓶奶粉好嗎?”

“次。”

“真乖。”

一家人吃過午飯後,魏清哄女兒睡午覺,李秀秀則拿了女兒換下來的尿墊清洗。

李秀秀將洗幹凈的尿墊掛在陽臺上,見魏清從臥室出來,擦了擦手從陽臺上走了進來,“她睡著了?”

魏清點了點頭,“你也去睡吧,西瓜別吃太多。”

李秀秀端起桌上的杯子,裏面的水有些涼了,不過正好能消中午的熱氣,“怎麽?你不休息會再去嗎?”

魏清沒頭沒尾地問道:“水熱嗎?”

李秀秀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了魏清,“不熱,但是解渴,你要喝嗎?”

魏清接過後將杯子裏的水喝了個幹凈,“你喝太涼了,至少喝點溫水。”

李秀秀神情震驚地看了一眼幹幹凈凈的杯子,她剛剛還沒喝夠,先下正是口渴的時候,就放涼了這麽一杯白開水。

果然,同情男人沒什麽好下場。

李秀秀剛才還以為魏清剛剛哄女兒哄得口渴,想著一會他還要去公司,時間緊張,等熱水放涼的功夫早就到公司了,李秀秀還把自己的水讓出去,沒想到這個男人壞得一批。

李秀秀看著幹幹凈凈的杯子,又擡頭看了一眼魏清,心中有怨地將杯子裏倒了些熱水,忍不住抱怨道:“你這個人壞的很,搶我水喝,算什麽英雄好漢!”

魏清一邊穿鞋,一邊說:“冷著水一會溫了喝,省得我沒盯著你,扭頭就喝涼水。”

李秀秀看著魏清半蹲的模樣,手和腳都有些發癢,她一邊靠近一邊說:“可是我好想喝水啊,這麽熱的天,為什麽要喝熱水,不怕嘴上燙起泡嗎?”

等李秀秀說完,自己也走到了魏清的身後,她試探地伸出雙手按了按魏清的腰,上大學之前,她經常看到班裏的男同學趁著一個在系鞋帶的時候,另一個預備跳馬,她早就想嘗試一番了。

“你做什麽?”

李秀秀訕訕地收了手,“我沒想做什麽,怕你腰疼,給你按按腰。”

魏清起身默不作聲地看著李秀秀,他在李秀秀靠近的一瞬間便知道她想做什麽,剛想開口數落她幾句,就見她雙臂一張直接縮到了自己的懷中。

李秀秀閉眼裝死,“好困,好累,腰也好疼,為什麽比懷景荇的時候還累。”

魏清拿李秀秀沒轍,只好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去睡午覺。”

李秀秀仰頭去看魏清,“晚上我想吃脆皮五花肉,再做一個菠蘿咕嚕肉蓋飯,你記得再買個菠蘿,再買盒青蝦,我來做。”

魏清默默地記在了心裏,“還有想吃的嗎?”

“沒了,早點回來。”李秀秀瞇著眼揚起了下巴,正當魏清俯身要吻下來時,她卻突然睜大了眼睛。

“對了,設計稿,差點把這個東西給忘了。”說著,李秀秀便去了書房,將上午畫好的稿子交給了魏清。

“後天我要跟你一起去,王太和她的朋友要來定稿。”

魏清拉過李秀秀,如願以償地低頭吻了吻她的雙唇,“好。”

李秀秀之前忙起來時並不覺得一下午有這麽難熬,一下午的時間恨不得有一整天的分量,可是偏偏在家的下午十分的難熬。

五張設計稿就夠公司忙一陣的了,所以李秀秀也不用太早的完成楊泰給的指標。

李秀秀在客廳鋪在張毯子,跟女兒玩了沒多久,兩人便齊刷刷得進入了夢鄉。

最近的天氣並不好,又悶又熱,空氣中總帶著一股黏人的潮意。

等到下午四點鐘,李秀秀從睡夢中醒來時,天空已經陰沈沈地黑成了一片,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李秀秀昏昏沈沈地起身,她看了看身側沒發現女兒的身影,只得焦急地喊了幾聲。

“麻!”

小景荇聽到李秀秀的呼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伸手拍了拍矮櫃上的奶粉桶。

李秀秀向聲源看去,見女兒毫發無損地坐在地上,心中頓時松了口氣,她起身朝女兒走了過去,“餓了嗎?”

“餓。”

李秀秀撥開女兒的頭發,摸了摸那塊紅腫的皮膚,輕輕地吹了吹,“還疼嗎?”

小景荇眨了眨眼睛,“痛。”

“痛是不是?所以媽媽以後讓你不許動,你就不可以動,明白嗎?”李秀秀說,“先沖個奶粉喝吧,等爸爸回來,就能吃飯了。”

小景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等著李秀秀給她沖奶粉。

“真乖。”

李秀秀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然後給她沖好了奶粉。

奶瓶上有兩個塑料把手,小景荇的握力開始發育時便是自己抓著把手喝奶粉。

李秀秀卷起了客廳地上的毯子,又將窗戶關小了一些,雨水細密得如同紗簾從天空中垂了下來,來臨之時帶起一股輕薄纏綿的雨霧。

房門突然被敲響,李秀秀正納悶魏清回來為什麽不自己開門時,她拉開房門看到了站在防盜門外的蔣靜。

“秀秀,下午好啊。”

李秀秀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笑著說:“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魏清他不在。”

蔣靜面上笑容不變,“我不是來找魏清的,我是來接你去老宅住的,魏清都跟你說過了吧。”

李秀秀伸手將防盜門打開,“他是跟我說個這件事情,但是我沒想到會這麽快。”

蔣靜笑著說:“老宅裏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不需要你準備一些,四季的衣服也備好了,你只需要帶著景荇的東西就好。”

李秀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不如等魏清回來吧,也沒多久了。”

蔣靜朝著窗外看了一眼,“你也看到了,現在天色不好,如果現在開始收拾,回去還能趕得上晚飯,而且文健已經去通知魏清了,你先收拾著吧,到時候在老宅跟魏清匯合。”

李秀秀不疑有他,點了點頭便去臥室裏收拾東西。

魏清火速趕到老宅時渾身上下被雨淋了個透徹,他走進院子後看著客廳裏的幾個人,突然笑了起來,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何必難為一個女人和小孩,她們年紀也不大,是不是覺得她們好拿捏,又或者說覺得控制了她們後好拿捏我?”

陳康淑說:“文澄,你年紀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魏清突然提高了聲量,“我不懂?!那你們說明白啊,你們什麽時候問過我的意見,現在又來左右我的生活。說都說不明白,想讓誰來理解你們?”

趙世榮倏地站了起來,“趙文澄!有你這樣跟家裏人說話的嗎?”

蔣靜見狀也在一旁打圓場,“我們這是把秀秀接過來住,景荇還小,現下秀秀又懷了孕,方便照顧而已。”

“我們身上流得是一樣的血,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的真實想法?我是你們養得什麽小貓小狗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魏清說,“趙文健,投名狀呢?信譽在你們莫非一文不值?”

“魏清。”

李秀秀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走到魏清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沒事。”

陳康淑順勢說:“魏清,上去換件衣服吧,別著涼了。”

魏清神情不善地看了一眼陳康淑隨後默不作聲地牽著李秀秀往樓上走。

廣東福建這一片比較興自建房,所謂的趙家老宅就是一棟自建的三層小樓,原本趙家人一人一層,趙世榮和陳康淑年紀大了,不願意爬上爬下就把二三樓讓給了小輩。

三樓整層原本是趙曉娜住的地方,現下她將房間騰了出來,搬倒二樓跟哥哥嫂子一起住,將三樓讓給了魏清和李秀秀,每層都是一戶面積稍小、配備齊全的居室。

“你今天是冒雨回來的嗎?”

李秀秀從衛生間取了浴巾給魏清擦臉上的雨水,“是不是他們壓根沒有通知你?好吧,我們這次被人擺了一道。”

魏清默不作聲地坐在椅子上讓李秀秀給他擦頭發。

陳康淑為了讓自己的小孫女住得舒心,在整個三樓都鋪了白色的長絨毯子,小景荇聽到聲音從嬰兒房裏爬了出來,看到魏清高興地快爬了幾步,卻被長絨纏住了腳趾,怎麽掙都掙不開,急得直哼哼。

“去換身幹衣服,別著涼了。”說完,李秀秀便俯身去解救女兒的腳趾。

小景荇伸手指了指魏清,“叭叭!”

“爸爸現在又濕又冷,我們不找他。”李秀秀見魏清還呆坐在原地,只好伸手推了推他的膝蓋,“去洗個澡,別著涼。哎呀,去啊,動彈動彈,來都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嘛。”

魏清拿下頭上的浴巾,伸手罩在了李秀秀的頭上,“你倒是心大。”

李秀秀抓了兩把沒找到出口,“唔.....你給我拿下來!”

魏清伸手拿下了李秀秀頭上的浴巾。

李秀秀整個頭發都亂了,她捋了兩把頭發,“你這個混小子,自己不高興還裝啞巴,典型一個鋸嘴葫蘆,屁話不說,你不開心有本事別鬧騰我啊。”

魏清說:“我去洗澡了。”

“等等。”李秀秀從門口敞開的行李中取出了魏清的剃須刀和剃須水,反手遞給了他,“這個拿著,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出來呢,我看看......還有你的家居服。”

魏清看著李秀秀手中的剃須刀和剃須水,半晌沒有說話,片刻後他將手中的浴巾丟在一邊,俯身抱住了李秀秀。

李秀秀急忙撐了一下地,才不至於被魏清壓個人仰馬翻,她反手摸了摸魏清的頭發,“你壓死我了,怎麽了?”

魏清悶聲說:“突然不想回家了,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李秀秀勾唇笑了笑,“你曾經跟我說過,如果很多年以後我想到聶麗,是因為幫了她而覺得欣慰,而不是因為沒有幫她而覺得後悔。所以,我也希望你很多年後,想到你的親生父母時,是因為自己努力彌補過和他們的關系,即便是有遺憾但欣慰更大,而不是一直抱怨著空留遺恨,明白嗎?小魏。”

“一個人可以為難其他的人,但不要為難自己,也別跟自己過不去,你沒有錯,不要用他們的錯誤來懲罰你自己。”李秀秀拍了拍魏清的手臂,“你有時候跟個小刺猬一樣,也就我和女兒能摸摸你柔軟的肚皮。行了,去洗澡吧。”

“我給你買了青梅。”

“是嗎?”李秀秀興致沖沖地指了指樓梯平臺上那一堆塑料袋,“在那堆塑料袋裏嗎?”

魏清應了一聲,隨後起身準備去洗澡。

李秀秀挪動著將那堆沾著雨水的塑料袋拿了進來,她從塑料袋裏拿了個梅子往身上擦了擦,一口咬掉了一半,酸澀感頓時充斥了整個口腔,慢慢地才會有發苦的回甘。

李秀秀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看著一旁瞪著大眼睛的女兒,伸手把咬了一半的青梅送到了她的嘴邊。

小景荇什麽都不知道,她看著母親遞過來的東西,毫不猶豫地張嘴去咬,她的咬合力並沒有那麽強,只是啃了一口酸澀的梅子汁。

接著,她的小臉便皺成了包子樣,張著嘴往外吐口水。

李秀秀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她剝了一顆葡萄放進奶嘴,塞進了女兒的嘴裏,又拿口水兜擦了擦她吐出來的酸水,順便把口水兜扔進廁所讓魏清洗。

三樓還帶了一間工具齊全的小廚房,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來開小竈用的,李秀秀便處理了鮮蝦,煲了一鍋海鮮粥。

“二嫂,你在做什麽?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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