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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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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清哥,你鬧肚子了?◎

這頓晚飯並沒有吃太長的時間, 何潤年急著回去照顧秦嬌,李秀秀幫著給秦嬌打包了一份晚飯,三人便在醫院旁邊的小餐館門口告別。

李秀秀看著何潤年的背影,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餘光瞥見魏清懷中的女兒,忍不住側身逗了她一番。

小景荇被逗得咯咯直笑, 忍不住伸手去抓李秀秀的手。

“嗯, 才不給你呢。”李秀秀笑著說,“寶貝女兒,叫媽媽,你都會疊聲叫爸爸了, 都沒叫過媽媽。”

小景荇眨了眨眼睛, 她仰起頭看了一眼魏清, 隨後朝著李秀秀開口說:“麻!”

李秀秀頓時頹喪了起來,她無奈地看著小景荇,悶悶不樂地說:“居然還不會叫媽媽, 只會嘣單字, 一定是我每天在她面前重覆爸爸太多了。”

“那我從現在開始在她面前重覆媽媽, 直到她學會。”魏清低頭捏了捏女兒的小肉胳膊,“景荇, 叫媽媽, 媽媽。”

“還算有個長良心的。”李秀秀嬌嗔了一聲, 她伸手挽過魏清的肩膀, 往回走著,“前面那個路口左轉有條夜市街, 要不要去逛逛?”

魏清說:“可是我們要右轉。”

“逛一逛!”李秀秀重覆道, “逛一逛, 明白嗎?你逛不逛?”

魏清無奈地看了李秀秀一眼,“你不累嗎?”

“睡了一下午了,也該活動活動嘛。”李秀秀晃了晃魏清的手臂,“你要知道平常我是不出來逛夜市的,工作累都要累死了,還要抱著女兒,她真的是長胖了不少,再照這個勢頭下去,她該成一個小胖妞了。”

李秀秀見魏清不說話,癟了癟嘴問道:“怎麽?你累了?”

“沒有。”魏清說,“走吧,去逛逛,順便買一些水果。”

李秀秀頓時喜笑顏開,她拉著魏清飛快地往夜市的那條街上走去。

“你走慢一些。”

李秀秀到了夜市上看到那些小吃攤後,頓時便感覺剛吃飽的肚子就餓了,麻辣龍蝦肉、缽仔糕、牛肉丸、粉蒸腸、燒麥仔、蟹黃膏幾乎一樣來了一份。

不過,她也只是嘗個鮮,剩下的全部進了魏清的肚子裏。

正當李秀秀將一串麻辣龍蝦肉往嘴裏送時,魏清一把奪了過來。

“這個太辣了,你不能吃。”

李秀秀眼疾手快地叼走第一塊龍蝦肉,她抹了抹嘴角的醬料,“我就只吃這一個,剩下的都歸你。”

兩人將夜市街從頭逛到尾,莫約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最後手裏只拎了幾個紅肉蘋果和橘子。

魏清進門後便覺得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他忍著痛意將女兒放在了床上,隨後急匆匆地進了衛生間。

李秀秀見魏清一副急匆匆的模樣,下意識地跟到了廁所門口,“怎麽了?你是不是鬧肚子了?”

魏清咬著牙說:“有點,你先出去陪女兒玩一會,我一會就好了。”

李秀秀抿了抿嘴唇,她悶悶地應了一聲,回臥室將女兒哄睡後便穿了大衣準備出門,好在這個時間段不算很晚,出了住宅區門口再走一段路便有一家小醫院。

這個年代的便民藥店是開在醫院裏的,李秀秀說了魏清的癥狀,聽了醫囑後便拿藥往家走,等她上到四樓時便聽到了小水的聲音。

“魏先生,你臉色這麽難看,沒事吧?”

魏清一手捂著腹部,另一只手搭在防盜門的把手上,“我沒事,你來找秀秀嗎?她不在,明天再來找她吧。”

小水眼見防盜門便要被關上,慌忙伸手拉住,片刻後才覺得自己有些冒失,她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今天上午那件事情是我沖動了,我是來給你和秀姐道歉的,但是秀姐和虞總的事情,我是親眼所見......所以,我煲了一些湯,魏先生要不要嘗嘗?”

魏清蹙眉,但依舊耐著脾氣說道:“抱歉,我腸胃不舒服,暫時就不喝湯了。”

“魏先生,您沒事吧,我家裏還有一些治療腸胃的藥,要不要我給你拿過來?”小水急忙道,“還有秀姐不是懷孕了嗎?可以讓她喝一點,補一補身體。”

“她現在一點都不穩定,不能亂吃東西,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魏清說,“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吧,夜裏冷,小心著涼。”

李秀秀探頭看了一眼小水的著裝,只見她穿了一件香檳色的少女睡裙,雖然只有十六歲的年紀,但是發育得十分美好。

李秀秀挑了挑眉毛,隨後不緊不慢地往樓上走著,她慶幸自己穿了一雙軟底鞋,踩在樓梯上根本不會發出太大的動靜,於是裝作一副剛回來的樣子,“小水?找我有事嗎?”

小水搖了搖頭,慌忙跑回了自己的家裏。

李秀秀緩慢地走到五樓,她伸手揉了揉魏清的肚子,“好點了嗎?”

“怎麽一聲不吭地跑出去了?”

魏清將李秀秀拉進家裏,伸手試了試她微涼的臉,隨後才將她的外套脫了下來。

“我去買藥了,醫生說你要喝點淡鹽水,防止虛脫。”李秀秀笑著說,“我就不幫你揉肚子了,畢竟我的手都沒你的手暖,不過我可以給你充個暖水袋。”

魏清伸手接過李秀秀遞過來的藥,從桌邊的暖水瓶裏倒了些熱水在杯子裏,摻了些涼白開後將藥沖服了下去。

李秀秀左右倒騰著燙手的暖水袋,拿了塊毛巾包了起來,然後放在了魏清的肚子上,“哪裏疼?”

“胃疼。”

李秀秀挪著暖水袋放到了魏清的左上腹,後知後覺地說:“你該不會是急性胰腺炎吧。”

魏清本來在閉著眼睛養神,聽到李秀秀的話後睜開了一只眼睛,有些無奈地說:“能不能盼我點好?急性胰腺炎是會出人命的,我大概一日三餐不規律的原因,又吃到了不太幹凈的東西導致的。”

李秀秀悶悶地應了一聲,隨後便準備到衛生間裏兌水給魏清擦臉,她剛進去沒多久便探頭出來問道:“魏清,你是不是吐了?”

魏清聞聲便打算起身,“我沒打掃幹凈嗎?”

“坐著坐著,我來打掃就行。”李秀秀挽了挽毛衫的袖子,拿拖把將衛生間的地又拖了幾遍,沖幹凈拖把後才晾起來掛好,然後又端了熱水出來。

魏清見狀將手上的熱水袋放到一邊,伸手接過了李秀秀手上的水盆,“少提重物。”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李秀秀將毛巾浸在水盆裏,隨後擰幹上面的水遞給魏清擦臉,“今晚別洗澡了,擦擦臉睡吧,再泡泡腳,這會疼得輕點嗎?”

魏清搖了搖頭,擦完臉後又將毛巾重新浸入水盆中,擰幹水分後遞給了李秀秀,“擦臉嗎?”

李秀秀笑著接過了毛巾,隨後仔細地擦了擦臉,將毛巾重新再盆中沖幹凈後搭在了桌角晾幹,“泡腳,看你這大腳丫子,下次給你換個大水盆。”說完,她便將暖水袋重新按在了魏清的胃部,希望裏面的熱氣能讓他絞痛的胃舒服一些。

“放進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秀秀脫了襪子將腳放了進去,只是一瞬間變燙得挪開了腳,“好燙啊,你不怕燙嗎?”

“喏,踩在我腳上。”

李秀秀眨了眨眼睛,她踩到魏清的腳上,只有腳邊貼著滾燙的熱水,腳下是同樣滾燙的腳背,“會不會太燙了?別給你燙起泡了。”

魏清搖了搖頭,“不會。”

李秀秀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陣歇後語,忍不住將自己逗笑,她見魏清投過來疑惑的眼神,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捂著嘴歪倒在沙發上。

“死豬不怕開水燙?”

李秀秀笑得更歡了,但依舊給自己辯解道:“這不是我說的,可是你自己說的。”

魏清見狀,神情有些不滿地說:“秀秀,我胃疼。”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還不行嗎?”李秀秀挪動著身體湊過去,伸手覆在暖水袋上,“乖乖,不疼了,我給你揉揉,順便也暖和暖和手。”

魏清聞聲覆在了李秀秀的手上,順便將她攬在了懷裏,“冷嗎?”

“總感覺冷颼颼的。”李秀秀活動了一番腰,“再這個姿勢下去,誰都沒法好好泡腳了,我腰快扭斷了。”

李秀秀說完便直起了身,她摸過擦腳布將擦幹凈腳上的水,“這種天泡腳好熱,你自己泡吧,舒緩神經能讓你一會睡得舒服點。”

“也是,這個天你會覺得冷,是不是因為之前沒恢覆好?”魏清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秀秀,對不起,是我任性了,要不這個孩子不要了吧。”

“要是這樣說的話,我也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的,要不是我貪吃,今晚你也不會鬧肚子。”李秀秀摸了摸肚子,“但是他真的好堅強啊,這段時間我過得確實亂七八糟的,還要費心費力地照顧女兒,真的已經筋疲力盡了,可是他求生欲這麽強,我們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魏清閉著眼睛,片刻後伸手捶了捶眉心,“秀秀,三個月之後對身體傷害大,我覺得這輩子只有景荇一個孩子也挺好。”

李秀秀錯愕了一瞬,不滿地控訴道:“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麽啊?我都懷孕了,你還說只有景荇一個孩子挺好,果然是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渣男!混蛋!早怎麽不說?怎麽不提前做好準備?呸,木已成舟了,還在那裏說屁話,渣男閉嘴。”

李秀秀一邊感慨著,一邊拎了自己的襪子回臥室,“我不開心,你自己倒洗腳水,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魏清毫無怨言地倒了洗腳水,檢查了大門之後,拿著暖水袋回了臥室。

李秀秀已經睡了,只在床頭留了一盞小夜燈。

深圳的這間臥室也不大,窗下放著一張床和床頭櫃,對面放著一張梳妝臺,嬰兒床在外側,裏面酣睡著小景荇。

李秀秀為了方便照顧女兒,於是面朝裏睡在了外側。

魏清伸手扭滅小夜燈,隨後從床位的位置躺在了床上,他平躺了片刻,只覺得胃痛難忍,隨後便翻身朝裏躺著。

“小氣啊小氣,說你幾句就不願意,你倒是說回來啊,嘴笨,跟個鋸嘴葫蘆一樣。”

李秀秀挪動著身體靠到魏清身後,她伸手覆到了魏清的腹部,“混小子,胃還疼著呢?”

“已經好多了。”

“不僅小氣還嘴硬著呢。”李秀秀將臉貼到了魏清的脊背上,“是不是左側位,胃疼得會差一些?”

“嗯。”魏清說,“秀秀,你那件旗袍呢?”

李秀秀來了興致,她擡頭去看魏清,“你想看嘛?”

“不想。”

李秀秀翻了個白眼,重新躺了回去,“不想你問什麽?對了,小水跟你說什麽了?”

魏清在黑暗中睜著眼,想了想決定淹沒掉一些讓李秀秀不高興的事情,“她說她煲了湯,問我們喝不喝。”

“這樣啊。”李秀秀突然伸手拍了拍魏清的肩膀,“明天我也煲湯吧,對你的腸胃好一點。”

“好。”

李秀秀閉著眼睛醞釀了片刻睡意,然後搖了搖魏清的肩膀說:“魏清,我想睡裏面。”

魏清起身將裏側的位置讓給了李秀秀。

李秀秀如願以償地鉆進了魏清的懷中,她打了個哈欠,覺得今晚一定能睡得非常的安穩。

“秀秀,我今晚說得話是那種不負責任的意思嗎?”

李秀秀閉著眼回道:“有一點哦。”

魏清伸手把李秀秀摟緊,低頭埋進她耳畔的發絲中,“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真的沒有。有時候確實會有些昏頭,總之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是我疏忽大意了。”

“人之常情啦,是個人都會有昏頭的時候。”李秀秀說,“我跟你開玩笑呢,別那麽往心裏去,過來讓我親親你。”

“秀秀!”魏清用拇指按住李秀秀的雙唇,“這件事情其實你也有一半的責任,你總是招我。”

李秀秀咬了一口魏清的拇指,“自制力差的臭男人,我招你,你就上鉤嗎?還不是你色急。”

魏清無奈地說:“你有理,你總有一堆大道理。”

“哎呀,人之常情嘛,我都理解的。”李秀秀笑著說,“不過,你這條魚只能上我的鉤,看看你身邊的鶯鶯燕燕,什麽莊菲啊,什麽陳荷秀啊,煩人的很。”

魏清探頭吻了吻李秀秀的額頭,“不上別人的鉤,只上你的鉤。”

“上別人的鉤也沒關系,到時候兩個寶貝都是我的,財產也是我的,你只有自己考上的大學,而且我還要你支付兩個寶貝的撫養費,還不許你跟我爭奪撫養權。”

魏清笑著說:“好,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三天後,李秀秀在家啃著從夜市上買來的紅肉蘋果時,小水急匆匆地敲門進來,她才知道她當初簽的下廠條子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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