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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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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小清哥,來一起看傻子◎

“虞錢, 你沒病吧,你把人姑娘害成那個樣子,居然還敢說喜歡她?你這喜歡也太......讓人窒息了。”

李秀秀搖了搖頭, 低頭繼續吃著碗中的飯。

“我第一次遇到那麽乖順的姑娘,真的,她真的什麽都挺支持我的, 而且每次完成我交代的事情都會像一只小貓一樣湊過來, 還會跟我要獎勵。”虞錢面上有些憧憬,像是在回憶跟聶麗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我真的,心中的保護欲和滿足欲簡直爆棚, 而且我把她當做一件藝術品, 把她從一個農村姑娘打扮成一個摩登女郎。”

李秀秀試探地問道:“自從聶麗回來, 你沒跟她再扯上什麽關系吧?”

虞錢神情失落地搖了搖頭,“沒有,她把頭發剪短了, 而且平時都會避著我, 也不像從前那般愛笑了。說實話, 我不是很喜歡她現在的這副樣子。”

李秀秀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之前不是說你要結婚了嗎?你怎麽還想著聶麗啊, 這樣對你的未婚妻是不是不太好?”

“別提了, 早就吹了。”虞錢扒了一口飯, “那就是一個愛錢的主, 一旦找到比我還有錢的人,就一腳把我給蹬了, 去給人家做二奶去了。”

李秀秀震驚地瞪大了雙眸, “這種事情, 我不太好評價。但是虞錢,你自己也說過了,你覺得聶麗像一只小貓,因為你從心底就覺得她就是你的寵物,揮揮手就能來,不開心了就能隨意打罵,就只是因為你能給她一口飯吃嗎?”

“你說我應該怎麽辦?”

李秀秀收拾了吃完的盒飯,“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你不能再靠近聶麗了,她已經夠可憐的,等找到一個疼她愛她的老實人,我願意給她包個大紅包,你就算了吧。”

虞錢不滿地撇了撇嘴,追問道:“為什麽?”

“因為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啊,兩個人要想走得長遠,除了互相體諒,還有相同的三觀。”李秀秀說,“虞錢,你可以游戲人間,那都是你的選擇,但是我希望你找一個同樣願意游戲人間的伴侶,而不是找一個想踏實過日子的姑娘。”

“你跟你對象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虞錢嗤笑一聲,“我記得他的學校還不錯吧,而且他以後會做醫生,你是要從商的人,看得花花世界可比他豐富多了,而且他的眼裏只有生老病死,你們怎麽就能走得長久?”

李秀秀想到魏清,突然笑了起來,笑容像是微風拂過的湖面,緩緩地在臉上蕩漾開來,“或許我們兩個南轅北轍,差距會像我們的身高差一般,但是他肯矮下身來看看我的世界,也願意把我抱起來看看他的世界,這樣就足夠了。虞錢,你能明白我說的話嗎?算了,你這種腰都懶得彎的人,估計不會明白。”

李秀秀伸手大體比量了一番魏清的高度,從山崗村出來之後,她的身高就沒再變過,人家都說生了孩子的女人還會再上幾厘米,在她身上純屬放屁,倒是魏清跟吃了化肥一樣,蹭蹭得躥了好幾公分,搞得她站在魏清身邊感覺像個小孩子。

虞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明白李秀秀所說的話。

“原來你不僅叫虞錢,還是個榆木腦袋。”李秀秀拿起空飯盒丟進了垃圾桶裏,“自己好好頓悟吧。”

虞錢愁眉苦臉地想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太麻煩了,還是賺錢比較容易。”

“活該你單身啊,而且女朋友還跑去給別人當二奶,你就笨一輩子吧。”說完,李秀秀便迅速關了辦公室的門,伴著虞錢的咆哮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景荇已經醒了,正躺在沙發上跟小水玩著玩具。

小水見李秀秀進門,將手中的玩具放在一旁,神情喜悅地說:“秀姐,你回來了?北京好玩嗎?那邊過年熱不熱鬧啊?”

小景荇見沒人陪她玩,頓時難受得哼唧了起來,掙紮著要自己爬起來。

李秀秀俯身將女兒抱了起來,輕拍著她的脊背,順便摸了摸她的尿墊。

“熱鬧,可熱鬧了,下次過年讓你哥帶你去北京,權當公費旅游了。”李秀秀從隨身的行李中取出了帶給阿狗和小水的禮物,“今晚來我家,我下廚給你們做幾道北方菜吃。我在金店給你挑了個鐲子,看看戴上合適不合適?”

小水見狀慌忙搖了搖頭,“秀姐,我不能收,哥哥說你已經和照顧我們了,怎麽還能餘外再收你的東西呢?而且還這麽貴重。”

“什麽禮物啊,這是魏清給你們包得壓歲錢,在北方有一種習俗,沒出嫁娶妻的都是孩子,年年都會有壓歲錢的。”說著,李秀秀便將金鐲子取出來戴在了小水的手上。

“大小正合適,喜歡嗎?”

小水興致沖沖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鐲子,笑著對李秀秀說:“謝謝秀姐,謝謝姐夫。”

“小事,你幫你姐夫照顧他女兒,他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李秀秀笑著說,“對了,小水,我不在公司的這幾天,為什麽那些乙方都退貨了,我記得之前談得很不錯啊。”

小水的嘴角垂了下來,她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李秀秀,“秀姐,其實這些事情,我知道也不多。但是自從公司開張以來,衣服賣出去的很少,大部分都是走訂貨通道,一開始退貨的那些老板談得是很好,但是這幾天紛紛以不需要為理由給退了。”

“就僅僅是不需要嗎?”

小水點了點頭,“是啊,虞總為了這件事情愁得好多天沒睡著,單子都已經交給工廠了,這時候停產,我們的損失還是大的,現在倉庫已經堆積了不少的貨物了。”

李秀秀說:“這幾筆單子是誰談下來的?”

“是陳總。”

“陳荷秀?她哪裏來得這麽多人脈?”

李秀秀如果沒有記錯,這幾筆合同的違約方都是深圳當地一些有名的大公司,她真的一度以為年底走了財神運,能得到這麽多大老板的垂青,現在看來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只是簡單的違約還好,就怕事情不像浮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大家都在嗎?快出來慶祝我開單吧!這次可是香港那邊的大老板。”

陳荷秀拍了拍手掌,聲音中有著難掩的喜悅,身後跟著抱了幾個大盒子的助手黃小梅。

虞錢撓著雞窩一般的頭發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又簽單,你確定這次的單子不會違約嗎?再違約的話,我們等著關門大吉吧。”

陳荷秀將黃小梅手上的禮物遞了一份給李秀秀和小水,然後才給虞錢,“虞生,你可別小瞧我啊。這次是阿泰從香港介紹的朋友,不會輕易違約的,你放心好了。”

虞錢笑了一聲,毫不留情地說:“你個北方人學什麽粵語啊,不倫不類的。”

“我本來就是廣州人,在這邊接觸的都是粵語,重新撿起來不行嗎?三金不在嗎?”陳荷秀毫不在意地四下看了看,然後將阿狗的禮物交到了小水手裏,“既然你哥哥不在這裏,這禮物就由你給他收著吧。小景荇,這是給你的壓歲錢哦,要快樂長大。”

陳荷秀從挎包裏取了封紅包出來,輕輕地塞到了小景荇的手中。

李秀秀見狀拿著女兒的小肉手給陳荷秀拜了個晚年,“寶貝,爸爸是怎麽教你的?跟荷秀阿姨說,謝謝阿姨,阿姨新年快樂。”

小景荇用自己自創的一套語言,神情亢奮地給陳荷秀拜了年。

虞錢見狀被逗得大笑了起來,他伸手接過小景荇,“寶貝女兒,你還沒給幹爹百年呢。”

“胡扯,我們什麽時候認你做幹爹了,鐵公雞一只,認幹女兒也不給壓歲錢,白給你做幹女兒啊?”

李秀秀雖然嘴上跟虞錢打趣著,但是餘光一直沒有離開陳荷秀的神情,自然也就看到了她臉上僵硬的那一瞬。

“秀秀,今晚有空嗎?在天空之城有一場招商酒會,我們一起去好不好?”說著,陳荷秀親昵地攬上了李秀秀的手臂,兩個仿佛一見如故的小姐妹,早就將山崗村的一切拋到了腦後。

李秀秀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手臂取出,“招商酒會?哪家的?我女兒還小,我可能不放心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裏。”

“讓小水幫忙照看嘛,那可是一興的招商會啊。”陳荷秀扭頭去看虞錢,“虞生也一起來啊,你不是特別想認識一興的人嗎?我可是好不容易從那個港商那裏拿到的邀請函呢,正好讓秀秀做你的女伴。”

李秀秀蹙眉,“什麽酒會還需要女伴?”

陳荷秀說:“上流社會的人就喜歡這樣啊,一興提供場所,將深圳所有的公司老板都喊來,大家互相認識一下,談談生意嘛,說不定今晚能成好幾單呢。”

李秀秀看了一眼虞錢,隨即笑著說:“好啊,不過我需要準備一下。”

“也是,要打扮得漂亮一點才行。”

李秀秀躲在宴會廳角落的小桌上吃著自助的蛋糕,這次一興的招商就會同她所知的公司年會並沒有多少不同,只不過少了抽獎環節,更像是一大型的交友會。

宴會廳角落的桌子臨近一座巨大的落地窗,外面便是深圳燈紅酒綠的夜景。

李秀秀自然對這種宴會沒什麽興趣,她所處市場部,外聯什麽的自然是由銷售部那邊發力,她只是奔著這邊的自助小吃來的。

一興外貿科技多大的公司啊,自助餐上就差擺上澳洲龍蝦了。

李秀秀覺得四周的喧囂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她吮了吮手指上的蛋糕屑,室內過分沸騰的浪潮觸上冰冷的玻璃墻,像是被融化了一般,留下一道道的水漬和充滿潮氣的霧化,朦朧了深圳夜的光景。

虞錢端著酒杯一屁股坐在李秀秀的對面,“我以為你這人會給我什麽驚喜呢,你穿一身黑大衣出來做什麽?而且這是招商會,不是自助餐廳。”

“我一個市場部的部長跟著你們搞什麽交際?”李秀秀起身掀開了自己的黑色羊絨大衣,“我怎麽沒精挑細選過,這件黑色旗袍不好看嗎?”

李秀秀身上的黑色旗袍是自己設計的,相比較於傳統旗袍,它更像是一種抹胸的黑色及膝短裙,只不過在外面罩了一層旗袍樣的蕾絲布料。

這件衣服因為是李秀秀為自己做的,所以十分貼合她的身材,黑色的蕾絲布料映襯得她的肌膚像是月光下的綢緞般透亮白皙。

虞錢咕嚕咽了聲口水,他看著李秀秀身上的旗袍,“有這種好東西為什麽不早些拿出來?而且你穿在身上誰看得到啊,你把大衣脫下來,如果有哪家闊太太看入眼了,我們也算小發一會。”

李秀秀冷笑一聲,拿腰帶束起了自己的大衣,“開什麽玩笑,現在又不是民國,旗袍可沒市場啊。”說著,她往嘴裏塞了一塊奶油蛋糕,卻不小心咬到了腮幫子。

疼痛像是一只靈活的小蛇,順著咬破口的地方一路盤旋至頭疼。

李秀秀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朦朧之間似乎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趙家人並未全體出席這場招商會,只是由趙文健這個執行總裁出面,也算是讓這個年輕人在深圳的商圈廣交人脈,迅速地站穩腳跟。

但是,李秀秀卻看到了魏清,他在趙世榮的引薦下認識了會場內所有的人,趙世榮滿心歡喜地跟周圍人介紹著魏清,這是他當年意外走失的小兒子——趙文澄。

“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李秀秀被虞錢的聲音從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內拉了出來,她倏地起身環視著整個會場,神情有些急切地問道:“虞錢,你看到魏清了嗎?”

虞錢暗罵一聲,“你個傻妹,你不是剛從北京回來嗎?一晚上也沒見你喝酒啊,怎麽出現幻覺了?你對象離著深圳十萬八千裏呢。”

李秀秀的這一舉動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少人向她這裏投來好奇的目光,連帶著趙文健也註意到了這邊。

趙文健手中舉著高腳杯,同正在交談的人道了句抱歉,便朝著李秀秀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你是不是不舒服?樓上有休息室,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到二樓休息一會。”

李秀秀搖了搖頭,隨即笑著說:“不用了,我沒事。”

趙文健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了這片休息區。

虞錢打好的腹稿被李秀秀的一句話打了個一幹二凈,他看著趙文健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抱怨道:“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

李秀秀搖了搖頭,心中卻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股酸意,想找個地方大哭一頓的那種,“我不知道。”

“那是商業新秀,一興的執行總裁,哪怕你多說幾句,我也就能跟他搭上話了!”虞錢壓低聲音咆哮道,“說不定我們就能清一清倉庫積壓了!”

李秀秀翻了個白眼,她將身上的羊絨大衣脫下來放到了椅背上,伸手自然地挎起虞錢的手臂,“走,會場內轉一圈,看能賣出幾件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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