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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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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小清哥,不在一起過年了嗎?◎

“我們可是新秀啊, 也是有脾氣的,為什麽不能給一興打個電話?”

李秀秀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心想著虞錢可千萬不要再給她添麻煩了, 她也不想再跟一興扯上任何的關系了,只要魏清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她貿然去聯系一興高層的任何人, 都是在給魏清添堵, 本身過年吃飯這件事情,就已經讓李秀秀很為難了。

李秀秀隨口胡謅道:“他們不做服裝貿易,你問了也白問,不如留點精力和心思放在擬定公司章程上吧。”

臨近年關, 廣東下了一場凍雨, 三人的公司也正式在深圳落地。

李秀秀在搬去深圳前半個月的時間給魏清寫了一份信, 並寄了一些奢侈物的票子給他,進一步詢問他寒假的打算,在結尾附帶了新公司的地址, 讓魏清把信寄到深圳去。

李秀秀一邊抱著小景荇, 一邊收拾著家裏的行李, 準備打包直接發車深圳,這間小院他們住了有一年的時間, 在這裏迎接了女兒的到來, 現下要搬走了, 心裏還真是有一點點的不舍得。

魏景荇小朋友還有兩個月滿一歲, 現下正是精力旺盛愛動的時候,不僅喜歡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 而且還會扶著低矮的家具站幾分鐘, 在嘗試著邁出腳步後, 總會磕得身上青青紫紫的。

李秀秀這幾個月忙著新公司的事情,也無暇顧及女兒學走路的時間,只好買了個學步車,小朋友整日裏玩得不亦樂乎,不過也有玩得人仰馬翻的時候,導致額頭上起了一個雞蛋大的包。

李秀秀雖然心疼,但是也沒辦法,只好煮個雞蛋來給她敷一下,最後那個雞蛋再進到娘倆的胃裏去。

小景荇站在學步車裏,雙眸含淚地看著李秀秀,因為頭發長長的緣故,李秀秀給她紮了一個可愛的朝天辮,頭繩上還帶了一個可愛的塑料小櫻桃。

李秀秀看著客廳裏大包小包雜亂無章的行李,又看著女兒一副求安慰的模樣,最終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一邊,俯身將女兒抱了起來。

“景荇,疼不疼?”

小景荇抿著小嘴看著李秀秀,眼淚咕嚕咕嚕地往下掉。

“媽媽給你吹吹,乖啊。”說完,李秀秀便十分溫柔地給女兒吹著額頭上的包,最後再輕輕地吻了一下,“下次不能再走那麽快了,而且只能在平地上走,學步車不能上樓梯,知道嗎?”

小景荇裂開嘴大哭了起來,中間還斷斷續續地飽含著幾個媽媽之類的音節。

李秀秀驚喜地看著小景荇,伸手擦幹了她臉上的淚珠,“寶貝女兒,會叫媽媽了嗎?不哭不哭了,再叫一聲給媽媽聽聽,好嗎?”

小景荇撅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李秀秀,“麻!”

李秀秀笑了起來,細心引導著說:“寶貝,媽媽在這裏呢。跟媽媽一起說,爸爸,爸,爸。”

小景荇立刻噤了聲,她轉動著小腦袋在房間裏尋找了起來,似乎在找魏清的身影。

“爸爸不在家呢,爸爸在讀書呢。”李秀秀喜悅的心情被女兒的舉動澆滅了一大半,“寶貝想爸爸了嗎?”

小景荇扭過頭,默不作聲地看著李秀秀。

“啪!”

李秀秀搖了搖頭,糾正道:“不對,是爸爸。”

小景荇郁悶地皺起了小眉毛,神態跟魏清簡直一模一樣,她見李秀秀重新糾正了自己,又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

李秀秀伸手擦了擦女兒睫毛上的淚珠,“好吧,再叫聲媽媽聽聽?”

“麻!麻!”

李秀秀笑著應了下來,她親了親女兒的臉頰,“寶貝真乖。”

新公司落地,李秀秀帶著女兒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三室居,並把阿狗和他妹妹小水也一塊帶了過來,並讓他們順理成章地入職了新公司。

小水名義上是李秀秀的助理,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充當保姆照顧小景荇。

虞錢並沒有把聶麗三人帶到深圳來,他不想關閉自己在廣州的店,於是便交給她們三人打理,只有月末的時候才會從深圳開兩個小時的車回廣州查賬。

公司起步期,大事小事都要三人親力親為,李秀秀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公司裏,每天晚上都因為公司的事情開會開到半夜。

不過,令李秀秀沒有想到的是,楊泰將執行總裁的位置給了陳荷秀,順帶著財務總監的工作一並給了她,漸漸地會議室裏主座上的人從楊泰換成了陳荷秀。

李秀秀對此倒是沒多大的意見,因為公司人數總要擴充,執行總裁的位置讓誰坐都可以。

虞錢在等紅綠燈時,嘭得將拳頭砸在方向盤上,“媽的,楊泰這是給他女人開的公司啊。”

李秀秀本來在靠著車窗補眠,被虞錢這麽一折騰,徹底趕跑了瞌睡蟲,她打了個哈欠,神情厭厭地問道:“怎麽了?我們也沒損失什麽啊,只要楊泰不撤資就行。”

“那倒也是。”

李秀秀翻了翻隨身車載箱裏的賬本,虞錢準備年前再查一次廣州的賬,然後就準備放年假,所以將深圳這邊的賬本也帶了過去,準備做個年終報表。

“深圳這邊的底商流水比不上廣州,全靠走貨外銷量,這個得註意一下了。”

虞錢笑了一聲,“服裝店本就是為了養活制衣廠,明年我打算發展其他的東西,爭取遍地開花。”

李秀秀問道:“你想發展什麽?鋼鐵?外貿?科技?”

“明年開春,大概三到五月份吧,有個國際貿易展覽會。”虞錢說,“李女士,怎麽樣?想不想跟我一起走出國門,走向國際?”

李秀秀笑著搖了搖頭,“你先把你的外語學好吧,前面那個路口放我下來,我要去買點菜。”

“行,先舒舒服服地把年過完,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說。”說完,虞錢便把車停在了路邊,跟李秀秀道別後便驅車前往廣州。

李秀秀在原地站了一會,捏著眉心醒了會神,臨近年關她也終於抽出一段時間休息會了,她裹緊了肩上的圍巾,朝著路邊的菜販子走去。

距離上次魏清來信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魏清在信中寄來了上次十月一三人在北京拍的照片,並向李秀秀說明寒假時間未定,老師可能帶著外出坐診雲雲。

李秀秀在路邊買了些水果和蔬菜,一邊從包裏取鑰匙一邊上樓,阿狗和小水回來得比她早,也不知道兩個人吃過晚飯了沒有。

李秀秀打開房門,習慣性地喊了一句,“寶貝女兒,媽媽回來了。”

小景荇的笑聲從臥室內傳了出來,帶著一串她自己獨創的嗯啊語言。

李秀秀打開玄關的燈,將外套圍巾脫了下來,暫時將買來的東西放在玄關,準備去臥室抱一抱女兒再去做飯,可是就在她換鞋的時候,卻發現了一雙陌生的男士皮鞋。

李秀秀疑惑地踢了踢那雙皮鞋,這雙鞋的鞋碼跟魏清的一樣,但是魏清不像是會穿皮鞋的樣子,她看了一眼房門虛掩的臥室,隨手抄起一旁的掃把。

“魏清?”

李秀秀緩慢地朝著臥室靠近,試探地喊了一聲,一邊又回憶了一番包裏還剩多少錢,只要來人不傷害孩子,怎麽都好說。

“回來了?”

李秀秀手裏握著掃把,震驚地看著一身西裝的魏清,“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小景荇咯咯地笑著,坐在魏清的手臂上,伸手要李秀秀抱。

李秀秀將掃把放在一旁,伸手將女兒抱了過來,忍不住抱怨道:“怎麽沒跟我說一聲啊,好讓我去接你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家裏進賊了呢。”

李秀秀看著魏清,原本被一整天如浪潮般的疲憊感淹沒的她,突然自己游上了岸,給了自己一兩口喘息的機會。

魏清伸手將領帶松了下來,隨手掛在了臥室門口的衣架上,“我明晚就走,最近很累嗎?你怎麽這麽憔悴?”

“這麽急嗎?不一起過年了嗎?我還打算跟你一塊回山崗村呢。”李秀秀俯身將小景荇放在學步車裏,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公司起步肯定會忙啊,等一切步入正軌後就能休息了。”

魏清揚了揚下巴,朝對門示意了一番,“隔壁那家住的是阿狗和小水?”

李秀秀從暖水瓶裏倒了杯熱水,然後仰躺在了沙發上,這幾天真的是把她累得夠嗆,身體只要一貼上柔軟的東西就忍不住打瞌睡,“我休息會,一會再做飯。”

“他們住隔壁,你也有個照應。”魏清坐在李秀秀身邊,將她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揉捏了起來,“山崗村暫時回不去了,明天中午跟那邊吃個飯,下午我就回北京了。”

李秀秀睜開眼看著魏清,有些不舍地說:“你多給我捏一捏小腿。”

魏清盯著李秀秀看了片刻,隨後俯身將她扶到了自己的身上,拂開她臉上的亂發,“要不跟我回北京?”

李秀秀伸手抱住魏清的脖頸,習慣性地低頭在魏清的肩頸處蹭了蹭,避重就輕地說:“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要去跟那邊吃飯。”

“本來就是還人情。”

魏清伸手拍了拍李秀秀的脊背,“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李秀秀笑著捧起了魏清的臉,探頭吻了吻他的雙唇,“想我沒有?”

小景荇坐著學步車滑了過來,一臉純真地看著父母,然後伸手指著魏清,“叭!”

李秀秀俯身把女兒抱了起來,指著魏清說:“這次爸爸回來了,乖寶貝,叫爸爸。”

“叭!叭!”

小景荇說完便笑了起來,流了一口水兜的口水。

李秀秀給女兒擦了擦口水,炫耀一般地看著魏清,“看吧,你不在身邊錯過了很多呢,女兒都會說話了,而且還會自己學著走路。”

李秀秀催促道:“寶貝,再叫一聲給爸爸聽聽。”

“叭叭!”

李秀秀抱著女兒笑到在魏清的懷中,她拿著女兒的小手去抓魏清的下巴,“我是糾正不過來她這個發音了,等她再長大點再說吧。怎麽樣,開心嗎?”

魏清摸了摸女兒細軟的頭發,“秀秀,辛苦你了。”

“確實是很辛苦啊,她最近越來越調皮了,而且特別的傲嬌,視線範圍內不能少人,要不就哭就鬧,晚上也要鬧夜,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李秀秀將女兒放到了魏清的懷中,隨即起身說:“今晚太累了,就在家裏吃點吧。我也沒買多少菜,我做什麽你吃什麽怎麽樣?”

“行,吃什麽都行。”

李秀秀疑惑地看了一眼魏清,她覺得魏清今晚的有些神態怪怪的,或許是坐了許久的火車,跟她一樣覺得太乏累了吧。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便被李秀秀否定了,她攏著魏清的肩膀,搖搖晃晃有些艱難地跟隨著他的動作,她咬著唇,時不時發出一聲嗚咽,隨後她又捂著嘴去看嬰兒床裏的女兒,生怕自己的聲音將她驚醒。

“小魏,你不累嗎?這麽精神?”

魏清停下動作,他伸手抹開李秀秀汗濕的頭發,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乖,別說話。”

李秀秀聞聲咬著下唇,只能隨著魏清的意願,但是被疲憊和快感來回地拉扯,她覺得整個人都快要瘋掉了,魏清的力道有些重,胯骨撞在她身上生疼。

情/欲像什麽?像是如火般燃燒起來的玫瑰,又像是炸開在夜空中的煙花,來勢洶洶,卻不似轉瞬即逝那般迅速,延綿如海浪,不停不息。

窗外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夜雨,水滴劈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也掩蓋不出房間裏的喘息和輕吟。

李秀秀覺得自己胸腔中的氧氣都快被擠壓了出去,火熱的身體帶動起她的情緒,過於激烈的動作,她覺得自己在輕微地顫抖著,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魏清,渾身上下只剩下了黏膩的難耐和洶湧的快感。

魏清感受到了她的排斥和拒絕,也只是伸手摟緊了她,安撫性地吻落在了她的臉頰和肩膀上。

在那一瞬間,李秀秀忍不住哭了起來,但是身上的力氣都耗光了,連出聲都覺得費力,只是無意識地流著眼淚。

魏清起身吻去李秀秀臉上的眼淚,伸手將她淩亂的長發攏在一邊。

李秀秀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水潤潤的,只是偏頭就近吻了吻魏清的指尖。

“小魏,你抽煙了?”

比起激烈的情/事,李秀秀更希望相擁睡一個好覺,連軸轉了一周,她想睡覺的欲/望壓過了小別勝新婚,但是此時她還是想擔負一些妻子的責任。

李秀秀伸手擦著魏清後脖頸上的汗,將他攏在了自己的懷中,“小魏,學習很累嗎?”

魏清毫不保留地壓在李秀秀身上,“累,需要學很多的東西。”

“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魏清起身,他擡起自己的指尖聞了聞,“我洗得很幹凈了,還很重嗎?”

李秀秀意識模糊地搖了搖頭,她伸手推了推魏清,本來想去沖個澡,現下困得卻連眼睛都睜不開,“我不洗了,你自己洗吧,我要睡了。”

“一會再睡。”

第二天一早,李秀秀難得睡到了自然醒,睜眼後也已經快十點鐘了,她並沒有覺得身上有多麽的輕松,反而更加的沈重和疲累,她摸起床頭櫃上的手表看了一眼,卻掃到了一旁空空如也的盒子。

李秀秀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只空盒子,還試探性地抖了抖,妄圖再從裏面抖出點東西來,隨後她又不死心地看了一眼上面的規格,三只裝的盒子已經全空了。

“醒了?多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然後那邊派車來接我們。”

李秀秀擁著被子,神情呆滯地坐在床上,身上沒有黏膩和不適的地方,身下的床單也已經換過了,她看著魏清拉開窗簾,然後開窗通風,微涼的風一下子灌了進來。

李秀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了,“你怎麽還配了眼鏡啊?近視度數很高嗎?”

魏清低頭吻了吻李秀秀肩膀上的痕跡,“三百度,不高。快起吧,小懶蟲,我們要晚點了。”

李秀秀不滿地抓過枕頭揮了過去,“混蛋啊,昨晚早點結束不就沒現在的事情了嗎?你居然還敢嫌棄我醒的晚,你昨晚幾點睡的?”

魏清反手將枕頭按在床上,他將李秀秀從被窩裏抱了出來,然後將她放在衛生間的洗手臺前,“我去熱早飯。”

李秀秀拽了拽身上有些皺的棉質睡裙,小聲抱怨了幾句,多少有些不習慣魏清的主動,她覺得自己的地位收到了沖擊。

一陣敲門聲響起,魏清前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趙文健一家。

趙文健是個非常儒雅的男人,眉眼之間同魏清有些相似,他看到魏清開門後笑著點了點頭,“文澄,好久不見了,你都長這麽大了。”

魏清神情淡然地說:“進來坐吧。”

“魏清,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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