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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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小清哥,這是聶麗◎

李秀秀楞了一下, 先是反應了一會魏清的話,隨即起身去摸了摸女兒的額頭,接著她又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好像是有點熱,是不是一熱一冷凍著了啊。去兒童醫院吧,我今晚不應該喝酒的。”

魏清伸手揉了揉李秀秀捶打的地方, “小孩體溫本來就偏高, 沒事,問題不大,你在賓館休息吧,我帶她去醫院。”

“她的額頭都這麽燙了, 我還怎麽睡得著啊。”李秀秀因為醉酒的原因, 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她摸著女兒的頭發,“今晚如果不喝酒,就能早點回來, 她燒了多久啊, 肯定很難受吧。”

“秀秀, 誰都不能預料到景荇會發燒,你別自責了。你在賓館休息吧, 我帶她去醫院。”說著, 魏清便從李秀秀帶來的行李裏取了床小被子給女兒擋風, 隨即準備穿鞋去醫院。

李秀秀連忙蹬了酒店的拖鞋, 跟上了魏清的腳步,迅速地說道:“我酒醒了, 不暈了, 可以跟你們一起去醫院。”

魏清看了一眼李秀秀, 允許她跟了上來。

李秀秀抓起桌上的手提包便出了門,兩人打了一輛出租小面包直奔醫院。

魏清見李秀秀一臉焦急的模樣,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沒事的,六個月後,從母體攜帶來的抵抗力就會減弱,但是她還小,自身的免疫功能不完善,這個時間段是很容易感冒發燒的。”

李秀秀看著女兒燒得通紅的小臉,自責地抿了抿嘴唇,抓著她滾燙的小手,希望自己身上的涼意能讓她舒服一些。

兩人到了兒童醫院後,醫生先是給量了體溫,由於魏景荇小朋友年紀還小,所以體溫會有些偏高,醫生開了退熱貼和退燒藥,並囑咐燒到三十八度五才能吃藥,而且將魏清用被子裹發熱寶寶的行為痛批了一頓,即便是大人發熱也不能用被子捂汗,更別提六個月大的小寶寶了。

但是,人在體溫升高時確實會覺得害冷,並且希望能有溫暖的被窩來休息上片刻,捂一捂發發汗,退了燒就好了,所以在這一方面醫學與常識是相悖的。

兩人回到賓館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了,他們根據醫生的囑咐給魏景荇小朋友進行物理降溫,終於在一個小時之後,她的體溫恢覆到了正常的體溫。

李秀秀揉了揉抽痛的額角,連帶著眼皮也發沈,她覺得今天一天實在是太累了,早知道來賓館就應該休息,不應該貪玩和貪嘴。

“累了嗎?休息吧,萬一女兒的病還沒好,你再累倒了。”

李秀秀搖了搖頭,她摸著女兒的頭發,“我身體哪有那麽弱啊,但是我想看著她。”

魏清提議道:“我把床頭櫃搬開,把床並到一起去,讓女兒睡中間,你抱著她睡,好嗎?”

“好。”

李秀秀說是想要陪著女兒,但是她沾上枕頭便昏睡了過去,以至於魏景荇小朋友後半夜都是魏清來照顧的。

但是,第二天清晨,李秀秀是被魏景荇小朋友給壓醒的。

六個月大的魏景荇小朋友已經能夠穩穩當當地坐穩了,但是膽子大得出奇,通常自己坐著玩了片刻,就會歪著身子躺摔到床上,並對於這種半自由落體活動玩得不亦樂乎。

李秀秀在睡夢中卻覺得像是一個炸彈砸到了身上,直接將她砸醒,她睡眼朦朧地摟過女兒,低頭用嘴唇試了試女兒額頭的溫度。

“好了,寶貝已經不燒了。”

“叭!”

魏景荇小朋友伸手拉了拉李秀秀的頭發,然後扭動著小身子往她胸前拱動。

李秀秀把女兒從懷中拉了出來,“餓了嗎?媽媽昨晚喝酒了,今天給你沖奶粉喝吧。”說完,她便撓著頭發坐了起來,環視了一圈這個巴掌大的房間,才確定魏清不在這裏。

李秀秀抿了抿幹癟的嘴唇,準備拿著房間的暖壺到一樓去打熱水,等她抱著女兒等水涼時,魏景荇小朋友已經餓得直哼唧,上手去扯李秀秀的衣服了。

李秀秀抓著女兒的小手,防止她亂動掉地上去,但是女兒又太小,她根本不敢用力,只能順著女兒的力道,被她帶的左右搖擺。

“怎麽了?在一樓就聽到景荇在哭。”

魏清拎著午飯推門走了進來,他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接李秀秀懷裏大哭的女兒。

李秀秀扭了扭酸痛的胳膊,起身去看魏清買的午飯,“還能怎麽樣?餓了唄,早上你出門的時候給她喝奶粉了嗎?”

“喝過了。”魏清抱著女兒試了試水溫,然後著手沖奶粉,“沖二百毫升的奶,搓瓶溶解。”

李秀秀挑了根雞腿大口嚼著,有些含糊不清地回道:“她現在飯量大增,差不多要二百四十毫升了,你餵得太少了,而且她可以適當的吃點融了蛋黃的米湯。”

魏清聽著李秀秀的話,在奶瓶中多加了勺奶粉,然後往其中倒入熱水。

魏景荇小朋友一接觸到奶瓶便雙手抓著,大口到吮吸了起來,一副餓壞了的模樣。

“小清哥,你上午去哪了啊?怎麽不休息啊?”

魏清幫著女兒扶奶瓶,身體下意識地搖晃著,“回學校開班會了。”

李秀秀扔掉手中的雞骨頭,走上前趴在魏清的背上,“怎麽放假還要開班會啊,一會帶我去你們學校轉轉唄。”

魏清說:“不再休息會了嗎?其實明天也可以的,而且景荇的病還不穩定,不知道會不會再燒起來。”

李秀秀垂眸看著女兒大快朵頤的模樣,終究還是沒再央求著出去,兩個人就窩在賓館裏看著魏清借來的一本愛情小說。

“所以,他們兩個最後在一起了嗎?”

魏清看了一眼李秀秀,將書合了上來,“你覺得呢?”

李秀秀側躺了下來,她雙臂撐了一個下午,現下都感覺有些酸麻,“好開放的結局啊,不過男主真的是一個很別扭的人啊,喜歡女主又不直說,要是放在言情小說裏,大概是強取豪奪的戲碼。”

魏清問道:“怎麽算強取豪奪的戲碼?”

“我覺得男主是喜歡女主的,但是故事的結局雖然兩個人還很相愛,但是女主心灰意冷地離開了男主的身邊,這樣也好。強取豪奪的戲碼就是,不管女主還愛不愛男主,男主都要將她留在身邊,讓女主這輩子只能看到他一個人,兩個人互相折磨到白頭。”

李秀秀說完自己突然笑了一下,“不過啊,這也就是小說的劇情,如果現實中遇到這種人還是趕緊跑吧,這可是非法拘禁啊,要找公安叔叔的。”

魏清默不作聲地攏過李秀秀的卷發,然後吻了吻她的額頭,“餓了嗎?”

李秀秀看了一眼時間,“才幾點啊就餓,我中午吃得有些撐,你餓了?”

魏清提議道:“你想去吃我們學校的食堂嗎?”

李秀秀雙眸一亮,接著面上又犯了難,“好啊,不過女兒怎麽辦?要不帶著一起去吧,把她包嚴實一點,我可不敢再把她一個人留在賓館了,萬一再燒起來,會燒成個小傻子的。”

魏清點了點頭,“不會把她扔下的,我拿小褥子給她裹一下,而且一直待在屋子裏也不是個辦法,應該帶她出去透透氣的。”

李秀秀興致沖沖地把女兒抱了起來,溫聲細語地將她哄醒,“寶貝女兒,醒醒啦,跟媽媽一起去爸爸的學校看一看,好不好?等我們長大後,也要像爸爸一樣考個好大學。”

魏景荇小朋友像一只小貓一般,伸出兩只小拳頭揉了揉自己的臉,嘴裏發出一陣細微的哼唧聲。

李秀秀忍不住往女兒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接過魏清遞過來的褥子,將女兒包了起來,“我們準備出發啦。”

魏清伸手將女兒抱了過來,並把李秀秀的手提包遞給她,“去穿個外套,夜裏風涼。”

“知道了。”

兩人吃過晚飯後便順著醫學院外圍的馬路走著,這個時候天色不算晚,醫學院外的路邊有不少年輕人像他們這般散步,路燈稀疏又昏黃,夜風一吹平添幾分寧靜也多添一分寒冷。

李秀秀裹了裹身上的風衣,抑制住微微打顫的牙齒,“昨晚怎麽沒覺得這麽冷啊。”

“還說呢。”魏清埋怨地看了一眼李秀秀,“你還記得你昨晚都做了些什麽嗎?”

李秀秀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接著她諂笑著上前挽住魏清的胳膊,順便從他身上汲取一點溫暖,“你別一臉我像是調戲了良家婦男的樣子,我覺得我酒品還是可以的,我又沒吐屋裏。”

魏清見狀伸手將李秀秀攬進了懷中,“你忘記你在賓館門口和我同學拜把子的事情了?”

李秀秀停下腳步,一本正經地看著魏清,“拜把子?我和你同學?因為什麽事情啊,你可別誆騙我,我覺得我不是那種人。”

魏清笑著說:“不是就不是吧,誰會把一個酒鬼的話當真?”

李秀秀見狀,慌忙問道:“那我豈不是很丟你的臉?你同學會不會覺得你對象是個很隨便的人?”

魏清握著李秀秀的手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沒關系的,秀秀,我不在乎他們怎麽看。”

“抓小偷!她身上有情報!抓住她!”

幾個男學生蜂擁而上將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壓倒在地,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人扭了起來,周圍不少散步的學生圍了上去,場面一度混亂。

魏清將女兒交給了李秀秀,隨即將她攔在了身後,“我們換條路走吧。”

“等等,魏清你不覺得那個人有些眼熟嗎?”李秀秀抱著女兒往前走了幾步,仔細地辨認了一番,隨即她扭頭看向魏清,“被制服的那人好像是聶麗。”

魏清蹙眉。

“來人啊,趕快把公安找來,這人好像是間諜!”

間諜的話一出,周圍的學生紛紛後退了三步遠,竊竊私語地議論著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女人扭動著身體去吃掉落在一旁的饅頭,她也不嫌棄那個饅頭上沾滿了砂礫和泥土,只是一個勁地吞咽。

幾個公安很快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他們手腳麻利地疏散開學生,像拎小雞仔一般將那個女人拎了起來,隨後便準備帶那幾個學生回去錄筆錄,畢竟間諜這個事情事態比較嚴重。

“等等,公安同志,我好像認識這個人,能讓我仔細看一看嗎?”

陳沖上下打量了一眼說話的女人,只見是個十分年輕的人,蓬亂得頭發隨意地紮了一下,肌膚白皙到即便是在昏暗的路燈下也奪目出眾。

陳沖覺得面前的女人漂亮的不成樣子,不像這個年紀青澀的女學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隱隱約約的嫵媚與成熟,像是一只從內到外熟透的果子。

“你認識這個人?這個人有可能是間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你的身份也會很可疑。”

李秀秀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個女人身上,聽到陳沖的話也只是隨口說道:“我只是說好像,沒說我一定認識啊。公安同志,你就近距離讓我看一眼吧。”

李秀秀說完後才把目光放在了陳沖的身上,接著她從挎包裏取出了自己的名片,“事情是這樣的,我是廣州永安制衣廠的車間主任,四五個月前我們那邊走失了一個女工,曾經在廣州那邊報過案,但是一直沒有下落。我是覺得這個女人像是我們車間的女工,讓我近距離辨認一番也沒什麽吧。”

陳沖伸手接過李秀秀的名片,然後放在了上衣的口袋裏,接著他朝著同事點了點頭,隨後便讓李秀秀上前辨認。

李秀秀道了聲謝,將懷中的女兒交給魏清後走到了那個女人面前,她伸手撩起女人臟亂的頭發,接著低聲驚呼了一番,“聶麗,真的是你?你怎麽來得北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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