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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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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想吻你

易知秋回來的時節,整個大地都被日光傾覆。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婁牧之簡直拼了,人看起來也更瘦了,易知秋決定不吃外賣,親自下廚,把他餵胖一點。

這個公寓雖然小,一眼就能掃完,但好在五臟俱全,有衛生間有廚房,還有一個7平米的雜物間。

廚房傳來了飯菜的香味,坐在書桌前的婁牧之偏頭瞧了一眼,能看見易知秋高挑的身影,他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拿著鍋鏟,還一個人念念有詞的念叨著什麽。

看著看著,目光就凝在了他身上。

眸裏的每一條柔波都勾勒著易知秋的樣子。

他被油煙嗆到,揉了揉鼻子。他拿起佐料往鍋裏撒,動作不嫻熟,抖落了一點胡椒粉在拖鞋上。他打開冰箱,拿出了配菜。

不知什麽時候,婁牧之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他靠著墻壁,安靜地看著他,嘴角擒著幸福的笑。

“倒入排骨兩分鐘後掛上糖色,”易知秋有點手忙腳亂,把手機丟一邊,伸長腦袋,去看上面的做菜步驟:“再倒料酒和生抽。”

易知秋顛著勺,腰側突然纏上來一雙手,婁牧之從身後抱住了他。

易知秋立馬偏頭,在他臉頰上嘬了一口,親得倍兒響:“餓了?”

“有點,”婁牧之還抱著人,下巴擱在他頸窩處,縱著鼻子嗅了嗅:“聞著味兒還不錯。”

“再炒一個菜就能吃了,”易知秋笑起來:“你等等啊。”

“還炒?”婁牧之掃了眼竈臺,已經有一二三四五個菜了:“咱倆吃不完吧。”

“吃得完吃得完,”易知秋指揮著他拿來一個盤子,把糖醋排骨抄起來,轉而拿過旁邊洗幹凈的蝦:“最後一個菜,給你做個油燜大蝦。”

婁牧之一下就笑了。

易知秋要打開塑料袋,覺得有點別手,他整個人都在婁牧之懷裏,稍微側了下身子,哄他:“待會兒再抱。”

“好。”話是答應了,但婁牧之的手就沒放開。

易知秋心裏發軟,他歪了下頭,剛想說話,就被婁牧之吻住了。

廚房裏的吻。

飯菜的香氣縈繞著,抽油煙機還在嗡嗡響,樓底下的小巷子開過去一張電毛驢,司機拼命摁喇叭,這個場景一點也不浪漫,易知秋的神經卻從頭到腳都酥了,那頭小鹿還踩著他的心坎跳起了舞。

易知秋旋了個身,一只手蓋住婁牧之的後腦,用更深更激烈的吻回應他,探出了舌尖,就在他口齒間沖撞。

不止口齒,還有梨渦,側臉,鼻尖,眼睛和額頭,易知秋喘息漸重,他手臂驟然收緊,把婁牧之摁進了自己的胸膛,濕膩的熱氣全撲在他耳畔,說:“你故意的?”

約莫聽到一聲低低地笑,婁牧之居然說:“猜對了。”

易知秋捧起他的臉頰,眼神危險地湊近他:“我有一個想法。”

婁牧之臉頰兩側掛著薄汗,勾了勾他的下巴:“說來聽聽。”

易知秋一口咬上他的肩頭,夏天的襯衫很薄,一層布料什麽也不擋住,很快就打濕了,他就在那塊地方反覆舔|舐,嗓音暗啞地說:“我先耍個流氓再吃飯。”

“啊?”還沒反應過來,婁牧之就被他推著,跌跌撞撞倒去了床上。

床榻很軟,被衾也很軟,壓在身上的人很燙,婁牧之覺得感官變得異常敏銳,易知秋手指拂過的地方都起了火,電流綿密地襲擊了全身脈絡。

不見面的日子各自忙碌,一個忙學習,一個忙學習還兼顧賺錢,就算有什麽想法也被累沒了,但此刻,與愛意有關的,隨著觸碰盡情舒展,像郁郁蔥蔥的藤蔓,在盛夏裏瘋長。

婁牧之不由得擡起手臂,擋住了霧氣迷蒙的眼睛,嘴唇微張喘著氣。

他的臉型生得很好看,此刻他仰高下巴,因吞咽著津液,漂亮的喉結上下滾動,脖頸線條與鎖骨完美相連,看得易知秋又忍不住吻過去。

胡鬧了好大一陣,竈臺上的飯菜都涼了。

雖然說鬧一場很累,但是補精神。

易知秋穿好褲子,眼角眉梢都帶著春光,哼著歌把所有菜重新熱了一遍,還做了一盤香噴噴的油燜大蝦。

易知秋剝蝦的時候很認真,連蝦線都剔得幹幹凈凈,每剝好一個自己也不吃,就往婁牧之嘴裏送。

“別光剝啊,你也吃,”婁牧之咬住蝦尾,吸溜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等會兒再吃,”易知秋笑嘻嘻的,剝蝦剝得不亦樂乎。

等會兒?

盤子裏只剩五只了。

婁牧之把手裏剝好的蝦遞到易知秋嘴邊:“你吃。”

他一嘴叼走了,嚼著還不忘呲牙。

“別笑了,”婁牧之又給他剝了一個:“傻不傻?”

對面的人不聽,還是一個勁兒笑。

他嘴唇上沾上了辣油,等婁牧之遞過去的時候故意在他手指間蹭啊蹭。

“故意的?”婁牧之翻轉手背,佯裝嫌棄地說:“弄我一手的油。”

“哪兒”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易知秋壞笑:“我給你舔幹凈。”

說罷就朝他手指間咬過去,婁牧之反應敏捷的往回一收,剜他一眼,起身去了衛生間。

最後一只蝦剝好,易知秋用手拿著,抽出了一張茉莉花味的濕紙巾,起身繞到洗漱臺。

“喏,”易知秋把蝦餵到婁牧之嘴邊:“把這只也吃了。”

婁牧之仰首,咬住了蝦尾。

易知秋斜靠著墻壁,用濕紙巾擦手:“好吃吧。”

“一般。”他低頭洗手,嘴裏說著味道一般,卻嚼得津津有味。

“還有麽?”婁牧之問。

易知秋扭頭看了一眼客廳,矮幾上全是蝦殼,他笑道:“沒了,早知道你這麽喜歡,我就多買點了。”

婁牧之品了下味道,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你真是第一次下廚?”

“對啊,”易知秋臭屁地說:“我聰明吧,看一遍食譜就學會了。”

不得不說,今晚的油燜大蝦確實好吃,又香又嫩,口感和味道都剛剛好。

婁牧之笑了,又口是心非地說:“一般。”

易知秋忽地擡起腦袋,一把丟掉濕紙巾,朝婁牧之撲過去,一只手臂攬住他的腰,另一只就去撓他的癢癢肉:“欠啊你,這也一般那也一般的,怎麽這麽難伺候?啊?”

婁牧之被鬧得連連後退,水流嘩嘩往外湧,他逮不住易知秋的手,只好說:“先把水關了,別浪費。”

一把拍停了,衛生間裏就只剩下婁牧之憋笑的聲音。

“好了好了,”婁牧之癢得受不了,躲開他的魔爪:“你厲害,行了吧。”

易知秋幼稚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手上的油還沒擦幹凈,易知秋攤開手掌:“幫我洗。”

婁牧之挑起眼尾看他:“多大了還不會洗手?”

易知秋理直氣壯地說:“我三歲!”

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婁牧之讓開了一點位置,但是這裏空間太窄,根本容不下兩個身高超過180cm的大男生,易知秋只好換一個方向,挨著婁牧之,從他的後背抱過去,雙臂繞過他的側腰,伸到水龍頭底下。

“洗吧。”易知秋老板似的說:“好好洗啊。”

胸膛貼著婁牧之的後背,他搖頭笑了笑,然後拽過易知秋的手,打上香皂,仔仔細細幫他洗了一遍,連指縫也沒放過。

“可以了。”給他擦幹凈手,婁牧之用後背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可以放開了。

後面那人像是沒聽見,死死抱住他不放手,這個年紀精力旺盛,隨便抱一下,或者聞見對方的味道都有想法,貼了這麽久,才壓下小火苗又竄起來了,易知秋把腦袋埋進啃婁牧之頸窩,就在那一片吸吸嗅嗅。

婁牧之“嘶”了聲,歪著頭,脖頸那條弧線拉得更漂亮:“吃挺香的,要不要給你塗點辣醬?”

鏡子裏映出兩個少年的身影,他看見易知秋勾了勾嘴角,瞇起一只眼睛,目光往下移。

“好啊,”易知秋說:“不過我更喜歡甜醬。”

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婁牧之低低地笑了聲,有點寵溺又有點無奈。

“塗麽?”易知秋目光沒收回來,直勾勾地看著:“橙子還是蜜桃?”

就在那人掀他衣擺時,婁牧之立刻轉了個身,一手掐住他的下巴:“要臉不要?”

“不要,”易知秋回答得很快,他瞧著他的眼睛說:“再來一次,要不我們試試別的方法。”

婁牧之揚眉,表情有點懶,還有點勾人的壞:“什麽別的方法?”

易知秋湊近他耳邊,說了句悄悄話,跟著一把扯開他的T恤,領口布料發出嘶的輕響,他輕輕咬一口他肩膀,“怎麽樣?”

少年人的愛意直白熱烈,或許相愛有很多種表述方式,可是經過思念的煎熬,真真實實抱住這個人的時候,他們就只想用最直接的這種。

把我獻給你。

婁牧之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掐住他的脖頸,迫他擡起頭:“那就試試。”

沒有絲毫猶豫,易知秋幾乎是撞上去的,他熱切又輕柔,吻住他,細細地嘬吻,有點像逮住心愛之物,要細品慢嘗。

親吻的時候,婁牧之綻放了明媚的笑意,嘴邊的弧度向上提。

易知秋不像頭一次那麽蠻橫,而是帶著溫情蜜意進攻,手指撫過他背脊一節一節圓潤的骨頭。

約莫是緊張,婁牧之眼睫在顫,易知秋掐住婁牧之腰間那柔軟弧度,他按住後施了點力,將人壓向自己。

趁換氣時,婁牧之胸膛起伏得厲害,他聲色暗啞:“在這兒嗎?”

“在這。”簡潔明了的回他兩個字,易知秋又堵住了他的唇,實在是想他,每一寸呼吸都在想。

手臂勾住婁牧之後腰,一用力,就把人抱起來,放在了洗漱臺上。

易知秋的呼吸從他的耳垂往下滑。

婁牧之渴望被易知秋占有,也占有他,不管過去曾經,有人在他身上留下多麽骯臟的印記,只要易知秋撫過,吻過,他就覺得那塊骨骼浸了水一般,變得幹凈如斯。

“易知秋,”婁牧之氣息不穩地喊他名字。

“什麽?”他嘴邊還帶著婁牧之的味道,站起了身,重新將婁牧之擁入懷。

懷裏的人還在喘。

易知秋又柔聲問:“你想說什麽?”

“我想吻你。”

婁牧之擡起頭,一手撫摸著他的側臉,俯身過去親他的嘴角,和他共享屬於自己的味道,這是一個和欲|背道而馳的吻,非常溫柔。

“不對,你不是想說這句,”易知秋笑起來,好看的臥蠶變得更動人:“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想說,我愛你。”

婁牧之一怔。

“小木頭,”易知秋看著他,口齒清晰地重覆一遍:“我好愛你。”

婁牧之抵住冰涼洗漱臺的手猛地一抖,接著渾身顫栗,那是被狙擊的潰敗,這個人太壞了,一句話就殺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他第一次知道,愛可以殺人。

其實婁牧之聽過這三個字,他聽過母親說愛,那是來自血緣的本能,也聽過兒時的朋友說愛,那是天真的稚語,他甚至還聽過顧汪洋說愛,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易知秋說愛,感受完全不一樣,他仿佛聽到了春天裏第一朵櫻花盛開的聲音。

我愛你。

是愛意裏最激烈的表達,是情人間的密語。

四目相對間,他的骨肉,血液,脈絡,每一寸皮肉仿佛都能感受得到易知秋的“我愛你。”

腦子裏忽地一暈,四方沈醉,連眼前這張好看的笑臉都在晃。

“傻了。”易知秋屈指,輕輕彈了他一個腦嘣。

良久才回過神來,婁牧之一把扶過他的肩,猛然用力攬過來,眼神期盼地凝望他:“你再說一遍。”

他下手沒輕沒重,弄痛了易知秋,但他卻連眼都沒眨,挨著那點疼,笑得燦爛:“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易知秋把嘴唇貼到他耳邊:“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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