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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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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都怪他

小十出生以後, 繆藍和賀京桐幾乎每天都會給孩子拍照片錄視頻。

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媽媽, 長出第一顆牙齒……

成長的重要瞬間都被記錄下來。

存儲用的硬盤書房裏裝了一抽屜, 沖印出來的照片更是填滿了n本相冊。

繆藍每個月都會整理一遍, 按時間和場景排列好,再挑一些單獨放進相框裏,擺到樓上樓下各個房間, 隨時能看到。

這天晚上, 哄孩子睡覺之前, 繆藍跟女兒一起翻看以前的照片。

從小嬰兒到三歲半的幼兒, 孩子變化很大, 繆藍挺好奇, 孩子會不會認識以前的自己。

她指著平板上的某張,放大問:“寶寶, 你知道這是誰嗎?”

小十坐在媽媽的懷裏,很認真地辨別, 然後說:“這是媽媽。”

繆藍意外這個答案, “媽媽長這樣嗎?”

“對呀。”孩子描述,“媽媽戴著爸爸的眼鏡,媽媽在哭哭。”

可能是這張照片加了特效貼紙的原故, 上半張臉都被擋住。小十的嘴巴跟媽媽尤其像,唇峰的形狀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所以雖然是錯誤答案, 繆藍依舊很窩心:“我的寶寶長得跟我真像。”

小十自己指了一張, “這是我, 對嗎媽媽?”

“對,這時候小十剛剛學會走路呢。”

認照片慢慢發展成了一個游戲, 孩子玩得開心,可是繆藍漸漸發現不對勁。

十張裏起碼有一半她會認錯。

這就不是母女倆長得像不像的問題了,孩子不會是眼神不好吧?

難道是賀京桐的近視基因遺傳給女兒了?但體檢也沒查出來毛病呀……

繆藍心裏緊了根弦,又指了幾張給孩子認,慢慢地發現規律。

孩子不是眼神不好,是故意的。

照片裏凡是哭哭的,或者抓拍的沒那麽好看的,一律按媽媽處理。

而那些漂漂亮亮可可愛愛的,都是她自己。

臭美的小孩兒。

繆藍把孩子攏到懷裏撓癢癢,“你還會逗媽媽玩兒呢。”

小十打著滾兒咯咯笑,“媽媽愛哭,小十不哭。”

“小十是個小哭包。”

“我不是小哭包,媽媽是。”

鬧騰了一番,孩子的電量耗盡,眼皮在打架,但還不肯睡覺。

她抱著媽媽的手貼在臉頰,眨巴眼睛,奶聲奶氣:“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呀?”

繆藍看了眼時間,剛過九點半。

賀京桐今晚在外跟公司的幾位高層吃飯,按跟她說的時間,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他這幾天有點感冒,擔心傳染給女兒,親也不能親,抱也不能抱,晚上還得被發配到隔壁房間睡覺。

要是回到家女兒睡了,又得遺憾一天都見不到。

“寶寶想爸爸了嗎?”

“想。”

“那我們問問爸爸到哪兒了。”

繆藍給賀京桐的電話剛撥出去,聽到鈴聲在門外響起。

小十困意頓失,在床上蹦得老高:“爸爸!”

賀京桐推開主臥的門走進來,但是不敢離她們太近。

他倚著身後的五鬥櫃,嗓音帶著病中的沙啞,“小十,還不睡覺?”

“爸爸我想你了。”小十給了爸爸一個飛吻。

賀京桐接收到,一顆心頓時化掉。

繆藍從床上下來,走到他旁邊,伸手探探他額頭的溫度:“怎麽樣了今天?有沒有燒起來?”

“沒事。”

他逞強說沒事,繆藍感覺到他的體溫高得超出正常值。

“沒喝酒吧?”

“哪敢。”賀京桐湊近給她聞,表示自己很聽話。

繆藍果斷:“那正好,去吃藥。”

“……”

死犟的人,跟藥有仇,生病就是要硬扛。

“你多大人了,還沒有女兒聽話。”

小十聽到誇自己的關鍵詞,附和媽媽:“爸爸沒有我聽話。”

“寶寶,你告訴爸爸,生病了要怎麽樣?”

小十叉起腰,一派“你好好聽我跟你說”的架勢,“要聽醫生的話,乖乖地打針吃藥。”

繆藍見縫插針地游說他:“我去拿退燒藥,就一粒,你吃了好不好?”

他拐彎抹角地拒絕:“老婆,我洗個澡睡一覺就好了。”

“……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

“媽媽,”小十很為爸爸著想,“爸爸是不是跟我一樣,怕苦?”

“是的,”繆藍挖苦道,“爸爸還沒有我們三歲的寶寶勇敢。”

“我的糖分享給爸爸。”

“配一顆糖,哦不,兩顆,行嗎賀總?”

母女倆一唱一和,天生的默契。

賀京桐拿這套跟繆藍賣賣慘也就罷了,豈能在女兒面前丟了面子,“……睡覺,小十!”

他手一揮,小十配合地躺倒,閉上眼睛還在笑,“爸爸我睡著了。”

“睡著了還會講話嗎?。”

“啊爸爸我真的睡著了。”

繆藍搖頭嘆氣,兩個幼稚的人,她都不知道先顧哪一個。

好在一會兒就消停了。

賀京桐去洗漱,小十躺在床上,裝睡了不到兩分鐘,就真的睡過去了。

賀京桐擦著頭發從浴室裏一出來,繆藍端著水和藥就在外頭候著。

這架勢,他非吃不可了。

……那他也不是不能吃!

毛巾一扔,拉著繆藍到外間,“糖呢?”

“幼不幼稚?”繆藍心想他真的連女兒都不如,“吃完藥才有。”

賀京桐不聽,先討要自己的甜頭。

捏住她的下巴,不打招呼親下來。

繆藍猝不及防,本能地擔心手上的水灑出來,身體僵住,任由他親了個遍。

良久得到喘息,怪他:“你把我傳染了。”

“把你傳染最好。”

“……”

好歹毒的心思。

他不能親女兒,她還想跟女兒貼貼呢。

繆藍堅決:“你把藥吃了。”

親都親了,他敢反悔試試。

賀京桐摳了一顆膠囊,接過她手上的水杯,英勇就義一般咽了下去。

繆藍真想把這副畫面拍下來。

他跟女兒不得不吃藥時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他都遺傳了些什麽。

賀京桐吃完藥,想要更多,將繆藍緊緊箍到懷裏:“今晚跟我睡吧,老婆,我很難受。”

他的鼻音嚴重,聽起來可憐極了。

繆藍心軟,“賀京桐,女兒都是跟你學的吧。”

他認得幹脆:“那她還沒出師,我的招數多著呢。”

賀京桐腦袋埋在她頸側,鼻尖和嘴巴親吻柔軟的肌膚。

繆藍被他親得癢癢的,更加往他懷裏躲。

他心想,招數之一罷了。

她哪裏敏感,會有怎樣的反應,全在他的掌控範圍裏。

“藍藍,你知道我為什麽好得這麽慢嗎?”

繆藍立馬猜出來他要說什麽,但他並不給她回答的機會。

“因為我這幾天都沒睡好。”還沒完,“知道我為什麽沒睡好嗎?因為你不跟我一起睡。”

她就料到是這個走向。

“賀京桐……”

“噓——”他捂住她的嘴,“把女兒吵醒了。”

繆藍瞪他一眼,意思是“你還知道”。

賀京桐蠻橫地把人抱到隔壁房間,一進去燈還沒開,兩人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

似乎這事兒背著人幹格外刺激。

繆藍被他壓到床上,手指哆哆嗦嗦拿到東西,在昏暗中辨不清正反,磨蹭了好一會兒,他幾乎在她的手裏投降。

輪到他,倒是熟悉得很,閉著眼他也能找準位置。

不偏不倚頂進去,這會兒也不是剛才那副“我很難受”的虛弱模樣。

狀態儼然翻天覆地,爽得沒邊兒。

繆藍受不了地撓他,“你輕點兒行嗎。”

“輕了你才不喜歡。”

“……”

她閉嘴。

賀京桐溫柔片刻,跟她耳鬢廝磨,“老婆,我感覺我好了。”

她撐著他的肩,“好了你就……出去!”

“想什麽呢?我說我感冒好了。”

“哪有那麽快?”給他吃的是退燒藥,又不是仙丹。

“反正我以後生病不用吃藥了,老婆,有你在就夠了。”

這話太熟悉,繆藍笑出聲,“賀京桐,你這套說辭,你女兒說過一百遍。”

——吃藥前例行表演:“媽媽,我已經好了,不用再吃藥了,你抱抱我我就不生病了。”書慈

賀京桐:“……”

“她說她的,我說我的。”他拉踩,“她是哄騙你,我是真心的。”

“你比她好到哪去?”

賀京桐仔細跟她掰扯:“她的重點是不吃藥,我的重點是你陪我。”

他輕頂一記,“像現在這樣。”

“……”

好樣的,他倒是明人不說暗話。

但是繆藍已無話可說,“……抓緊做吧。”

萬一女兒醒了,全都完蛋。

怕什麽來什麽。

和諧的運動中突然傳來不和諧的孩童哭聲。

繆藍腦子一懵,隔兩秒才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

小哭包不是蓋的,家裏這麽好的隔音條件都擋不住,哭聲無比清晰地傳遞過來了。

估計是睜眼發現他們都不在,被嚇到了。

她推著賀京桐,“小十醒了!”

賀京桐嘀咕一句“小拖油瓶”,認命地翻身下床。

他動作快穿好衣服,先去哄,仍擔心感冒傳染,戴了個口罩。

小十被爸爸抱在懷裏,眼淚鼻涕蹭了爸爸一身,哄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哭累了又困,枕在爸爸的肩頭,但是還想要媽媽,哭得一抽一抽的:“媽媽呢?我想跟媽媽一起睡。”

“媽媽在洗澡。”

小十不解:“媽媽跟我一起洗過澡了。”

“媽媽她……”賀京桐難得有編瞎話編不下去的時候,舌頭差點沒捋直,“媽媽她比較愛幹凈,所以洗兩遍。”

繆藍剛好清理完從隔壁房間回來,聽到這話不免害臊,新換的這身睡衣穿得都別扭。

都怪他都怪他。

從賀京桐手上接過女兒,抱到浴室重新洗了把臉。

小十剛哭完最黏人,回到床上仍然緊緊抓著繆藍的手:“媽媽不可以離開我。”

“媽媽不會離開小十的。媽媽的乖寶,睡吧。”

“爸爸——”孩子逐一確認,誰都不能離開她。

賀京桐站在床尾,心軟得一塌糊塗,“爸爸也在,等明天感冒好了再親親小十。”

“明天就好嗎?”

“嗯,媽媽給爸爸治好了,媽媽多厲害。”

繆藍:“……”

謝謝誇獎了。

但他是怎麽做到這麽正經地說這種沒譜的話?

孩子情緒穩定下來,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著了。

兩人都才放心,賀京桐輕聲對繆藍說:“你在這兒陪女兒睡吧。”

他不裝模作樣地爭了,繆藍反倒心疼他,“老公,你要是不舒服,不管多晚記得喊我知道嗎?你跟寶寶同樣重要。”

賀京桐心想果然招招奏效,因為她就是愛他。

“有你這句話,就算難受死,我也忍了。”

心疼也就一會兒,繆藍:“……過了,賀總。”

一直把他送出門看他走回隔壁房間,繆藍還是不放心叮囑一句:“別忍啊!”

賀京桐關門的聲音都顯出愉悅來,“知道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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