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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妻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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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妻管嚴

第二天早上, 說好的大家都不用起太早,最晚一個起來的是繆藍。

賀京桐訂了早餐讓人送過來,安排弟弟妹妹先吃飯。

一頓飯快吃完了, 繆藍還沒下來, 紀幼藍不免擔心:“姐夫, 我阿姐從來不賴床的,她是不是生病了?”

畢竟昨天確實有感冒的癥狀。

賀京桐一句話打發:“你阿姐變了,現在最愛賴床。”

紀幼藍:“……”

霍嘉樹顯然想到別的地方了。

昨晚他哥找他借吉他, 大方地又給他轉了五位數呢, 說多虧他帶了琴來。

那肯定是要彈給他嫂子聽的啊。

彈完了可不得慶祝一下。

“哥, 我那吉他可以二手出給你, ”霍嘉樹把手掌推到他哥眼前, “五折。”

賀京桐不懂他沒頭沒尾的話, “我要你吉他幹什麽?”

“你不得買下來紀念一下嗎?”

賀京桐同樣伸了一個巴掌到他眼前,“我也可以賞你一個紀念。”

“……”

不必了。

吃完飯後, 賀京桐便開始趕人了。

他讓司機過來送紀幼藍和霍嘉樹,他們愛回哪兒回哪兒。

他只叮囑兩句:“別落東西。落了東西也別回來。”

兩人被發配上車, 一去不回頭。

賀京桐上樓回到主臥, 繆藍已經醒了,但是腦袋昏昏沈沈的不想起來。

之所以會是這個境況,紀幼藍和霍嘉樹猜測的原因都有。

一是他昨晚瘋得厲害, 說什麽新年願望就是讓她滿足他不知節制一回,弄到半夜不知道幾點才結束。

二是千防萬防沒防住, 他把流感傳染給她了。

總之, 賀京桐是方方面面的罪魁禍首。

現在他好了跟沒事兒人一樣, 她睡了不充足的一覺後,開始頭疼咳嗽, 嗓子尤其難受。

……真應了他先前說那句:等我好了照顧你。

賀京桐給繆藍量了體溫,好在沒有發燒。

“你想不想吃點東西?我給你端上來。”

繆藍只問了弟弟妹妹怎麽樣,得到答覆後便躺下了。

她把被子拉高蒙住自己,翻了個身,“我現在只想睡覺。”

“哎,我錯了,藍藍,對不起行嗎。”賀京桐拽她的被子拽不動,也不強來。

“你晚上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吧,”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底下傳來,“省得我再把你傳染了。”

那豈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傳了我也認了,是我活該。”

“……”

繆藍沒忍住在被子裏笑出一聲。

賀京桐這回掀被子能掀動了,手撥開她額前的頭發,俯下身來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得很有欺騙性:“我錯了,真錯了。”

“知錯但下次不改那種嗎?”

“改改改,我以後再也不許那種願望了。”他還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除非你許,我來滿足你。”

“……”

被子再次被拉上,再跟他對話她別想好受,“你走開!”

假期三天,本來是要跟各路朋友見面聚會,曉說裙叭衣四巴一劉就劉三,還更漫畫廣播劇哦繆藍因為身體不適,也怕傳染別人,一直待在家裏沒出門。

賀京桐便也陪她一起。

新年假期大家都空閑,朋友消息電話齊轟炸,楞是一次也沒把他叫出來。

在家安心休養,除了吃飯就是睡覺,繆藍的身體恢覆得挺快,第三天就感覺大好了。

吃過午飯,在家裏午睡醒來,她的手機上收到一些消息。

意外來自賀京桐的好朋友桑茂。

桑茂說他今天過生日,怎麽請賀京桐都請不動。

三毛流浪記:【嫂子,你跟桐子一起來玩兒玩兒唄。】

Miaomiao:【抱歉了,我下午還有事,他可能自己過去。】

三毛流浪記:【嫂子,你不來他肯定不會來的。】

繆藍奇怪這個說法,他們朋友之間過生日慶祝,還非要帶家屬嗎。

桑茂唰唰唰一連發來好幾張圖片。

她點開來看,是某個群的聊天記錄截圖,群名挺奇怪,叫“妻管嚴迷惑行為大賞”。

約莫是群裏某位聲名遠揚。

裏面似乎都是賀京桐的朋友,截圖內容是這兩天不管什麽由頭約他出去聚會,全被拒絕了。

而他拒絕的說辭:

HE:【在家裏陪老婆,走不開。】

HE:【我們家藍藍不讓我去。】

HE:【我老婆不讓我跟你們這些紈絝子弟一塊玩兒。】

繆藍:“……”

她什麽時候不讓了??

頓時反應過來。

群名裏的妻管嚴,指的不會是賀京桐吧……?

繆藍把這些截圖轉發給他。

賀京桐正在書房裏保養那把許久沒拉的二胡。

剛收到她的消息,還尋思她這麽想他呢,醒來沒見到就急著找他。

結果是興師問罪的。

繆藍推開書房的門進來,看見他在,直奔主題質問:“你在外面就是這麽宣傳我的嗎?”

賀京桐:“……”

二胡保養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他直接給她拉一段兒認罪吧。

他起身朝她走近,“我胡說的,他們也沒信哪。”

一個兩個發的表情包都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還說【我們藍藍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雖然妻管嚴的名號先給他安上了。

繆藍沒跟他多計較,畢竟這兩天他真的一直在家裏陪她。

“晚上桑茂的生日派對你去吧。”

他果斷幹脆:“不去。”

她勸他:“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也去跟你的朋友見見好了。”

“你出去幹嘛?”

“我去顧老師家裏看望一下。”

別的都可以推,這是早就約好的事情,她一定得去的。

“顧老師……?”賀京桐反應了一下,“顧俊語家?你去顧俊語家不帶我一起?”

繆藍被他高八度的聲音驚到,“……你不是不願意見顧醫生嗎?”

為了不見顧醫生,生病了都不去醫院。

賀京桐:“……”

我是不想你見到他!

“我要見他!”

繆藍:“……你也不用這麽堅定。”

好像他跟顧俊語因外力阻隔好幾年不得相見,即將見最後一面似的。

賀京桐重覆一遍:“我要見姓顧的,你必須帶我一起。”

“你一口一個姓顧的,我帶你去砸場子嗎?”

“……”

“我保證彬彬有禮,去見你的顧老師,還有顧醫生,他們一家幾口?”

繆藍接道:“一家三口,顧醫生的媽媽是大學教授,我叫葛老師。”

“願意帶我一起了?”

不願意他能願意嗎。

“你保證彬彬有禮?”

“我保證。”

換好衣服去車庫開車,繆藍告訴賀京桐目的地是平波苑。

導航規劃好路線,他開出去覺得莫名熟悉,“這地兒……我好像有套房子在那裏。”

“是嗎?那還挺巧,我也有套房子在那裏。”

那是她上大學時賺的第一桶金購入的房產。錢不算多,綜合考慮,選了地段和價位中等的平波苑。雖然不及後來買的其他房子,但是對她很有意義。

賀京桐聽到她這麽說才想起來熟悉在哪兒。

不是他在平波苑有套房子,是他在繆藍的資產報告上見過她這處房產。

他當時還疑惑了一下,這房子平平無奇,地段和面積都一般,投資價值也不高,怎麽入了她青眼。

“你以前跟姓——”

沒說完被繆藍斜過來一眼。

彬彬有禮,彬彬有禮,他記住了行吧。

他重新問,也不藏著掖著:“你以前跟顧醫生住那麽近?”

……她要是敢說是因為姓顧的才買在那裏,他非得把房子賣了不可。

“那套房子我住得少。”繆藍跟他好好解釋,“而且是顧老師夫婦住在平波苑,顧醫生早就不跟父母住了。”

這還差不多。

房子暫時保住了。

路上,繆藍跟賀京桐簡單講明了自己和顧家的淵源:“顧老師跟我爸爸是幾十年的摯友,我小時候生病都是找他看的,這麽多年顧老師一直對我多有關照,所以我跟顧家人一直保持聯系。”

她說得籠統,賀京桐自然有疑惑:“我小時候看病的醫生,是男是女都不記得。”

“給你看病的醫生肯定記得你。”

“怎麽說?”

他等著某種誇獎,比如長得太好看讓人印象深刻之類的。

她誇人總是很到位的。

繆藍沒有滿足他的幻想。

她陳述自己推測到的事實:“你生病了連吃藥都不願意,打針肯定也不配合,醫生見了你都要頭疼兩天。”

賀京桐氣得無緣無故鳴了聲笛。

繆藍看他的反應覺得好笑,“承認吧,小皮蛋。”

“……”

車開到目的地,顧老師家樓下有空餘車位,他們旁邊一輛車也下來人。

正是顧俊語。

賀京桐去後備廂把帶來的禮物拿下來,繆藍先打招呼:“顧醫生,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藍藍。”顧俊語不免意外,“賀先生也一起來了。”

“嗯,正好有時間,帶來給顧老師他們看看。”

賀京桐:“顧醫生,又見面了。”

以往見顧俊語,都是在醫院的場合,他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鼻梁上再架一副眼鏡,五官給人的印象被極大地弱化。

今天他穿著日常的衣服,眼鏡應該是換了隱形戴,面龐完整地展露出來。

乍一見,賀京桐其實沒有認出來。

仔細看兩眼,這人也是有幾分姿色的。

三十來歲年輕有為的俊俏醫生,背後一個院長爸爸一個教授媽媽。

多麽得丈母娘青眼的女婿條件。

結的那個怎麽會離?離了以後怎麽不再結?

他到底有沒有在惦記誰?

繆藍沒怎麽見過顧俊語不戴眼鏡的樣子,看起來還有些不習慣。

“顧醫生,你今天戴了隱形?好漂亮的顏色。”

顧俊語眨動眼睛笑一下,“很久之前買的,再不戴就過期了。”

賀京桐聞言,視線落到對方的眼珠子上。姝雌

什麽顏色,灰不拉幾的,哪裏漂亮了。

他盯得久了,幾乎顯得不禮貌,顧俊語自然察覺:“賀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賀京桐扶了下自己的眼鏡,面帶微笑彬彬有禮:“顧醫生隱形眼鏡哪兒買的?分享一下。”

“就在我們醫院配的,賀先生有興趣可以去試試。”

“提顧醫生你的名字,能打折嗎?”

“公立醫院,沒有打折這一說。”

兩個人不鹹不淡地你一句我一句,繆藍作為視力正常選手,反倒插不進他們的話。

但站在底下這麽聊也不是事兒。

她開口:“先上去吧,外面挺冷的。”

兩人異口同聲:“好。”

……還挺默契。

顧俊語開了樓下的門禁,三人一行進去。

走向電梯間的幾步路,賀京桐一直牽著繆藍的手,跟她說話:“他戴隱形眼鏡很新鮮?”

“是不太常見。”

“我也可以戴隱形。”

“哦,那你戴啊。”

“我要戴藍色的。”

繆藍看著他的眼睛想象了一下,“……都行。”

上樓進了顧家門,繆藍見到顧家夫婦著實很開心,比她回繆家更覺得輕松。

“顧老師,葛老師,好久不見。”

“藍藍來啦。哎呦,還帶什麽東西來。”

賀京桐把禮品都拎進來,繆藍介紹:“他就是我先生,姓賀,叫賀京桐。早說著要帶來給兩位老師見見的。”

賀京桐隨著問好。

他正經起來很顯沈穩,放低的聲線更加成了這一印象:“顧老師,久仰您的大名。”

“哪有什麽大名?藍藍跟你瞎吹。”

“您的大名不用藍藍跟我說。您對兒科醫學的貢獻足以被銘記,我看過您的新聞報道,每年挽救上百個重病兒童的性命,以您現在的資歷,仍然願意在一線工作,更值得敬佩。河清旗下的簡兮醫療主營醫療器械,跟您的團隊也有密切的技術合作。就算沒有藍藍的關系,您這樣的泰鬥人物,我也會想方設法認識的。”

他拿出謙遜的態度,彬彬有禮得很到位。

連繆藍都驚訝他會說出這些。

來之前他根本不知道顧老師姓甚名誰,也就在家換衣服準備的一段時間,他可以抓取到這麽多的信息。

而且表述出來根本不像臨時抱佛腳的結果。

有具體翔實的細節,非大話套話,聽上去很真誠,讓人舒服。

時間還早,不著急吃飯,大家先坐在茶桌上喝茶聊天。

顧家夫婦待要問些賀京桐的情況,一開口對他的稱呼犯了難。

對賀京桐的身份,他們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北寧姓賀的或許有很多人,但冠著河清的名頭的就那麽幾位,他在北寧完全可以橫著走。

簡單的一個稱呼也要考慮良多。

賀京桐主動放低姿態,當一個徹底的小輩:“您二位叫我小賀就行。”

到底年紀閱歷擺在那兒,顧金霖稱呼起來不含糊:“一表人才啊,小賀。跟我們藍藍很般配。”

賀京桐笑道:“您眼光自然不會錯的。”

繆藍完全放了心。

他只要比平時收斂三分,就很容易讓人產生良好的第一印象。

跟長輩打交道,他不是一味虛頭巴腦地客套奉上。

天之驕子的氣質壓不住,索性他也不壓。

這本身也是讓人欣賞的點。

顧家夫婦最關心的還是繆藍的身體狀況。

她積極地回答:“除了前兩天流感不舒服,一直都沒什麽問題。顧醫生也知道的,我的體檢兩個月前才做的。”

顧俊語:“她還是胃的毛病。”

賀京桐:“現在養得差不多了。”

繆藍:“……對。”

喝茶間隙,賀京桐看到客廳的照片墻上似乎有繆藍的身影,提出去看一看。

繆藍陪他一起,解說都是什麽時候拍的。

有十幾歲的照片,幾乎都是她爸爸帶著一起來的;也有成年以後,只單獨她過來慶祝某個節日。

賀京桐逐漸認識到,她跟顧家的關系真的不淺。

他在繆家都沒見過她這麽多照片。

……以後還真得跟顧俊語搞好關系。

當大舅哥處吧。

“這兒有你那麽多照片。”他沒提繆家,“我們家都沒有。”

繆藍察覺出他暗戳戳的不爽,轉移話題道:“我剛剛發現,顧老師家裏也有你的照片。”

賀京桐:“……不要說這種嚇人的話。”

他跟顧家人半點淵源沒有,怎麽可能會有照片在這兒。

“真的,不信你看。”

繆藍手指著旁邊墻上的一幅松鶴延年圖,蒼翠的松樹上立著兩大一小三只丹頂鶴。

“這不是你嗎。”她解讀,“鶴爸爸和鶴媽媽帶著小鶴。”

“……”

小賀是小鶴。

賀京桐看看畫再看看她,斷言:“繆藍,你完蛋了。”

“哎,仙鶴是多好的動物,比你一下都不行嗎。”

他還沒有人家仙鶴那種遺世獨立的氣質呢。

繆藍以為他是不滿意這個說法。

賀京桐抓著她的手,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她看到一幅畫就能聯想到他。

豈不是滿腦子都是他?

他要點破她。

沒等開口,顧俊語過來叫他們去吃飯。

……這半路大舅哥,不處也罷。

飯桌上其樂融融,顧家父母免不了提起催顧俊語結婚的事。

“多大人了天天讓我們操心,你看藍藍結婚了,人家小兩口多好。”

“媽。”

拖長的一個音,顧俊語在表達無可奈何和不耐煩。

“你還有意見?”葛老師被他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到,“藍藍,你也幫我們多勸勸他。”

“緣分不能強求的嘛,葛老師,您放寬心。”

賀京桐開口:“顧醫生,我認識一些適齡的女青年,改日給你牽個線。”

顧俊語冷淡:“不用了。”

賀京桐抓主要矛盾,直接跟長輩談:“葛老師,我有一個朋友也是醫生,她家裏也在張羅給她相親呢,我瞧著跟咱家顧醫生很般配。”

繆藍:“……”

什麽時候成咱家顧醫生了。

他要不要這麽自來熟。

葛老師聽了果然感興趣,連忙詳細問。

一餐飯吃成了間接的相親大會,賀京桐順帶手把顧俊語的生平都了解透了。

他今天算沒白來。

吃過飯以後,在顧家坐了一會兒,時間不早,繆藍和賀京桐便離開了。

顧俊語送他們下樓,也開車走了。

上了車,賀京桐開得很慢,問繆藍:“你的房子在哪兒?”

天色漸深,繆藍也不太記得這裏的格局了,“是十六棟,好像在南面。”

“要不要去看一眼?”他轉著方向盤,“或者在這兒住一晚。”

“我自己住,你回郁金堂?”

“……我憑什麽?”

繆藍好笑,“這兒沒有你的衣服啊少爺。”

少爺知道了。

賀京桐有了新主意:“你把你房子的密碼或鑰匙都給我,我這兩天讓人把我的東西全添置一套過去。”

“幹嘛?”

“以後有時間,每套房子我們都去住一遍。”

“……”

閑的他。

開出平波苑,顧俊語的車還在他們視線裏。

賀京桐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出來可能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但他忍不住。

“你跟顧醫生從小就認識,總不能小時候就叫他顧醫生吧。”

“他比我大那麽多,小時候肯定叫哥哥啊。”

“怎麽叫?”

“就……俊語哥哥。”好多年沒叫過了,幾個字說出口,繆藍還有點陌生。

賀京桐預料到是這個答案,聽起來仍然覺得心口堵一下。

但很快也想通了。

只要她現在不這麽叫,他也不是不能當個大度的人。

“那怎麽改的稱呼?”

“因為長大了啊,不是小時候了。”繆藍坦蕩,“又不是真的有血緣關系的兄妹,成年了再這麽叫,好像有點……”

總之是有點叫不出口。

大概從顧俊語明確了職業身份後,繆藍某次打趣叫他顧醫生,以後便自然而然地延續這個稱呼了。

賀京桐視線瞥過來,接上她的話:“暧昧?”

繆藍搖頭,她跟顧醫生之間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你別亂說。”

他自然信她的話,心裏也敞亮了,“那咱倆暧昧一下,你管我叫哥。”

“……”

暧昧被點出來了,哪還有暧昧可言。

他說出來反倒像要跟她歃血為盟義結金蘭似的。

“你想聽人叫哥,去找嘉樹好吧。”

“他叫我聽膩了。你叫才新鮮。”

繆藍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心裏盤算了一下,刻意叫他大名:“賀京桐,我們先別回家了。”

“怎麽了?你想跟我去約會?”他順當地問出口,腦子和嘴都一點磕絆沒打。

繆藍只有嘆氣。

“桑茂的生日趴還沒結束吧。”按常理,他們那群人非玩到半夜不可,“你好朋友過生日,賀總給人點面子吧,好歹去吃個蛋糕。”

賀京桐幾乎忘了這茬,沒想到她還記掛。“你不用放在心上,回家休息吧。”

“還是去吧。”繆藍堅持,“要不然我們倆以後,一個母老虎,一個妻管嚴,真的不用要臉了。”

“那多般配。”

“……”

誰要當母老虎了。

賀京桐見她狀態不錯,去熱鬧熱鬧也好。

他重新喊出導航,換了目的地,“行吧,去般配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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