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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我倒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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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我倒貼

水開面條放進鍋裏, 抽油煙機轟轟作響。

繆藍沒去給賀京桐開門。從車庫到最外層的大門到別墅的正門,每一道他都有解鎖的卡或者密碼。

沸水翻騰,鼓著密集的大泡, 面條軟軟地沈到底部, 清水漸漸煮出了面湯的質感。

冰箱裏有預處理過的食材, 她找出一些肥牛卷和青菜。

阿姨教過,一人份的面煮個七八分鐘就熟了。

做飯小白總是嚴格按照教程來,貼在冰箱門上的鬧鐘被撥到七分半開始倒計時。

繆藍拿著湯勺在鍋裏不斷攪動, 耳邊捕捉到機械指針走過的哢哢聲。

還沒到時間嗎?

感覺好久了, 鬧鐘怎麽還不響?

……賀京桐怎麽還沒進門?

繆藍隔著廚房的窗戶朝外望, 可是方向不對, 車庫正好在後方, 她接收不到任何動靜。

他不會喝多了倒在外面了吧?

這個天氣會凍死人的。

她心裏打鼓, 決定等面煮熟了就出去看看。

“鈴——”帶著震動的聲音猝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

一個鬧鐘弄那麽大動靜幹嘛, 她明天就換個新的。

一回頭,二度驚嚇。

鬧鐘不在冰箱上貼著, 而是落到了賀京桐的手裏。

老天, 他怕不是練過輕功。

怎麽修煉的一身進門不讓人察覺的好本事。

他倚著廚房的門框,約莫是覺得束縛,外套都脫掉了, 領帶松散地掛在頸間,白襯衫袖子向上擼起, 領口的扣子解開好幾顆。

裸露在外的肌膚被室內柔和的光一照。

竟然挺誘人。

這副樣子明顯是沖她來的。

繆藍不動聲色, 平常的語氣問他:“你回來了。”

“嗯。”

他沒擡頭, 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似乎剛才發的消息都是口嗨, 一見面又是個正經人。

機械鬧鐘依然在震,他拿在手裏把玩,撥到某個鍵,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失去作用的道具再次被拍到冰箱門上。

賀京桐大步朝繆藍邁過去,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將她背後竈臺的火關了。

繆藍在他親下來之前,先發制人,手掌抵住他的下巴,問:“你餓不餓?跟我一起吃點。”

“不吃,你不會做飯,都沒熟。”

“誰說的!我定了時,鬧鐘響就是熟的。”

她不能接受,他明明更不會做飯,哪來的臉說她。

賀京桐拿出證明:“鬧鐘我調了。”

“……你調它幹嘛?”

“嚇你一跳。”他理直氣壯說出自己的報覆行為,“為什麽不給我開門。”

哦,安靜半天,還是在記仇。

“小心眼兒,你不是進來了嗎?”

“他們笑話我。”

“……誰?”

“我的秘書,還有司機。雖然他們不敢明說,但他們的表情瞞不過我。”

繆藍無語。

他喝多了腦補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誰敢笑話他啊?而且這有什麽可笑話的。

“你也不許笑話我。”

賀京桐因為喝了酒眼睛裏紅紅的,但配合這句話,竟好像是委屈所致。

本來沒什麽好笑的,他非要來一句警告,好像這事兒有多嚴重。

繆藍一忍再忍,還是笑出聲來。

她又不想惹他,只好低著頭,結果肩膀抖得收不住。

警告完全不管用。

賀京桐提著她的腰,單手就將人抱到西廚的島臺上,不由分說俯身親下來。

繆藍早就洗完澡了,腿上穿著的棉質短褲不足以抵擋大理石臺面的涼意。

肌膚貼上的瞬間,她被激了一下,不由地向上摟緊了他。

下一秒他的手掌墊到了她腿下。

此刻他的高體溫發揮了積極作用,讓她放松地同他接吻。

清冽的酒意在唇齒間擴散。

分開時,他眼睛裏比剛才更紅,沒來由抱怨一句:“不好親。”

繆藍:?

不好親你這麽起勁。

她要從島臺上下來,雙腿被他扣住,使不上勁兒。

賀京桐兩只手因為托著她不能自由活動,導致他發揮受限。

“幫我把眼鏡拿掉,”他用鼻尖蹭她,聲音在蠱人,“早知道戴眼鏡影響接吻,我一定好好保護視力。”

“……”

大可不必。

保護視力有一萬種好處,接吻才能排到老幾。

繆藍上手,捏住他的眼鏡取下來,還沒等放好,他又親下來。

少了礙事的東西,他更加肆無忌憚。

墊在她腿下的兩只手有了動作,繆藍分不清是哪根手指在作亂。

……她就不該穿這麽短的褲子。

全方便他了。

身上軟得沒力,眼鏡無意從手上掉落。

啪的一聲響,繆藍抓回了一絲清醒的意識。

不會摔壞吧。

他的眼鏡已經光榮犧牲過一副了。

弄一次搭上一副眼鏡。

啥家底啊。

他還讓她賠。

繆藍的聲音斷斷續續在相依的唇齒間擠出來:“你……眼鏡……”

賀京桐才不管,他眼鏡多的是,一天摔一副也夠她摔到明年的。

“不讓你賠。”

“誰要賠了?”

根本不賴她好嗎。

廚房不是個好地方,他抱著人上樓,繆藍掙紮,“我的面,一會兒坨了!”

“沒事兒,做完你再吃,坨不了。”

……怎麽可能!

他第一回 不熟練尚且在浴室裏折騰了半天。

又屬於無師自通突飛猛進型的。

真等做完,她的面都得爛鍋裏。

“賀京桐——”

“噓。別叫,越叫我越受不了。”

他坦誠地交代自己弱點,實則是明白告訴她:來吧,就這麽攻擊我,讓我受不了。

直白到近乎色.氣的表現反饋給繆藍,她隱隱覺得上頭。

他的好皮相和好身體,全部為她服務。

“你喝了多少?”她舔了下唇,“你們男的喝多了不會……?”

話沒問完,答案交到了她掌心。

是溫度計也會承認的高體溫。

“藍藍。”他這麽叫她,眼神迷離,嘴裏說些好聽的醉話,“我知道該喝多少。要不是為了跟你亂一下,我不會喝酒。”

“……”

你最好是抱著這樣的目的去參加的商業酒會。

鍋裏的面最終還是坨了。

過了不知多少個七分半,繆藍體力消耗殆盡,胃裏空虛。

才檢查說要好好養胃,她真的不能餓著。

再次洗完一遍澡後,賀京桐親自給她煮了一碗面。

看得出來,他根本沒什麽做飯經驗,油煙機怎麽用都得問她。

她手一揮,油煙機感應開啟,他跟半點世面沒見過似的,被廚房電器的智能程度驚艷到,說:“魔法。”

繆藍:“……”

食點人間煙火吧少爺。

她這都是兩年前的款了。

他說他有興趣,又拽上了商業邏輯,以後要投資智能家電,他覺得前景無限。

繆藍叫停:“我只想趕緊吃碗面。”

好在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還有基本常識,知道要把水燒開了再下面。

賀京桐非常自信,直言不用她的鬧鐘,只憑自己的感覺就能判斷面條熟不熟。

她不抱樂觀態度,“不熟你吃。”

人家壓根兒就不接受失敗的可能,“不可能不熟。”

她先前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配菜都沒下鍋,這會兒派上用場,總算不浪費。

基本不存在難度的一頓宵夜,隨他發揮。

繆藍坐在餐廳的椅子上,身上裹了一張薄毯,先喝了杯牛奶墊著。

廚房裏正忙活的男人只著一條灰色家居褲,上身裸著,背上的肌群走勢清晰,展現出非常健康的雄性力量。

她剛剛才與之較量過。

當然不是他的對手罷了。

但是也光榮地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勳章——兩道長長的指甲抓痕。

“賀京桐。”

他聽到她喚,轉身看過來,手裏的湯勺不忘在鍋裏勻速攪拌。

繆藍用手機把眼下的場景拍了下來,給賀京桐紀念他人生第一次下廚房。

沒幾分鐘,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端到餐桌上,看賣相還不錯。

兩人對面而坐。

頂級色相佐宵夜,胃口格外好。

繆藍夾了一筷子,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錯。

不確定是新手保護期還是他有隱藏水平,總之值得誇獎。

“真的熟了誒。”

“就這?”他不滿意這樣的評價。

繆藍給他比了兩個大拇指,“這麽高的水平,以後家裏做飯就交給你了。”

“……”

還想讓他跳坑裏。

賀京桐不餓,就坐在一邊看著她吃。

繆藍覺得有些不自在,“你閑著也是閑著,要不去看看那架鋼琴到底該怎麽處置。”

接下來兩天周末,賀京桐的東西要集中搬過來,他跟她提過,會把自己那架古董鋼琴一起弄來。

別墅裏已經有一架普通的鋼琴,是繆藍添軟裝的時候買的。

她小時候也受過各種音樂藝術的熏陶,無奈興趣不夠,大多只學了個皮毛,時間久了幾乎忘幹凈。

無論什麽場合的裝修,鋼琴都是絕殺單品。

雖然技術荒廢了,但架不住喜歡,她願意買單。

所以這樣一架幾乎是裝飾性質的琴就一直擺在家裏。

賀京桐的琴搬來,原本的琴就顯得多餘了。該繼續放家裏還是變二手處置了,還沒有定論。

“你要不去彈一下?”

賀京桐就願意幹坐著陪她吃。

她裹在毯子裏,頭發總綁成一個丸子,幹凈的臉上俏生生的白暈開自然的紅,吃相斯文安靜,跟幅畫兒似的。

彈琴哪有看她有意思。

“不去。”

他抱臂後仰,“我賣身不賣藝。”

“…………”

她只是想讓他鑒定一下鋼琴現在是什麽水準能值多少錢。

什麽賣這個又賣那個的。

繆藍低頭舀了一勺湯喝,駁他的話:“你賣身又賣了多少錢?”

他身上的酒勁兒沒散幹凈,笑起來有些不著調的渾:“沒錢。我倒貼。”

倒貼還無比驕傲,“搭上了一頓飯,金主吃得很開心。”

“……”

他再接再厲:“金主還弄了我一身傷。”

繆藍不能認,吃飯間隙不緊不慢地反駁他:“是因為你先過分的你不知道嗎。”

他喝了酒比之前更放肆,混蛋邊做還要邊說些混話。

她受不了又沒辦法才在他身上抓出傷的。

“我也就過過嘴癮,你可是動真格的。”

賀京桐看不到傷究竟是怎麽個情況,摸起來似乎有輕微的腫,估計睡一覺就好了。

她也就會撓人這一招了。

又不會下死手,從裏到外軟得沒有一點鋒利勁兒。

那麽點兒力道,助興一樣。

他故意:“藍藍,你好狠的心。”

繆藍上他的當,有些過意不去,“你背上還疼嗎?一會兒吃完,我給你擦點藥。”

他又說不用,隔著餐桌,湊她更近,眼眸中蓄著無害的笑意。

“你讓我疼的時候,都挺爽的。”

“…………”

繆藍差點被面湯嗆到。

只有兩個字對他:“變態。”

他遞來紙巾,她下意識接過又道謝:“……謝謝變態。”

賀京桐照單全收,笑得更甚,“罵我的時候,也挺爽的。”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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