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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五年前的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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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五年前的失蹤案

從車站出來的下一刻,陽光打在關眠身上,她推了推超黑墨鏡,碧藍映入眼前。

一字肩貼身灰白短袖,兩個手臂肌膚雪白,完全看不出傷痕,就像是新生的嬰兒皮膚一樣,光滑細膩。

寬松的闊腿水洗藍牛仔褲顯得雙腿修長筆直,小肚子眼就這麽肆無忌憚露了出來。

她的穿著打扮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潮流大學生似的,根本沒有人會懷疑她有任何蹊蹺的地方。

隨手招了輛車子,車停,她利索上了車。

“去哪?”司機熱情問。

關眠報了個地址,依舊戴著墨鏡,沒摘下。

“美女房子買在那邊了?”司機驚了驚,好奇問。

這地方在洱海邊,可是別墅大平層有錢小區的地方。

關眠不回應。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戴著墨鏡的美女,也看不出美女啥臉色,像是不愛說話,人還挺冷漠,最後悻悻開車,沒再追問。

**

雲南大理,洱海邊。

關眠在這邊買了個房,用了一部分積蓄。父親離世後她對所在城市沒有任何眷念,多年的高強度保鏢生活也讓她居無定所,基本都是隨著入住酒店。

家,這個概念,她沒有太大的意識,甚至她覺得一直在路上才是她的常態。

四處轉了轉後,她喜歡雲南這邊的四季如春,於是就在海邊買了房,當作一個落腳點,雖然她也不常回來。

甚至她覺得以後或許這邊也是要賣掉的,未來住哪裏也說不定。

下了車,關眠沿著一條向上的坡度走去,馬路幹凈整潔,兩邊都是低矮的別墅群,還有綠植遮掩,走了幾步,就有個婦女牽著兩個小孩往下走,那兩小孩背著書包,一臉天真無邪,就兩個小孩都能嘰嘰喳喳吵嘴,遠遠就聽見爭執,兩個小屁孩臉都吵紅了。

空氣中還有飄蕩的海水味,從遠處飄來。

真安逸。

關眠透過墨鏡看著這一幕。

**

上了坡,然後又是往下的一條長路,路的盡頭是洱海,關眠一路欣賞海景,越往下,看得畫面就越開闊,最後來到了盡頭,她往欄桿那一撐,海風把她的長發吹得獵獵生響,望著無邊無際的洱海,回憶起了沙漠。

金黃枯燥的荒漠和眼前四季溫柔的洱海形成鮮明對比。

**

吹了會海風後,關眠就左轉往另外一條沿海過道走,走了大概幾分鐘,她就停下了腳步。

打開門,她又回到了空闊但五臟俱全的房子,房子很空,她買的家具也不多。

三層樓的小平房,算是這邊別墅裏面積最小的一套。一樓外有個小小的院落,說是院落也不算,就是外面能放個桌椅曬太陽,跟馬路邊很靠近,她進了屋,上了二樓。

來到浴室,在浴缸放了熱水,然後回到全身鏡前,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摘下墨鏡,把上衣脫了,在心口處,本來還有點淡淡槍痕的地方已經完全不見,取而代之是光滑的肌膚。

她拂手覆蓋上去,指尖的粗糲摩挲。

就連後肩處的槍傷也完全好了。

那天她在診所取下繃帶時就已經發現傷口愈合了大半,甚至已經不用上藥,她索性就離開了診所。

她這具身體的秘密不能讓人發現。

至於海子,她還是要找,但是不能立刻去。

關眠估摸著還要拖上大半個月,中了三槍,普通人要好也要一兩個月,她大半個月指不定還要被懷疑。

但是她等不了這麽長時間,大不了就說自己去了好的醫院,醫生開的藥好,這是個好理由。

**

洗完了澡,關眠合著睡衣躺在沙發上,她拿著筆和白紙在思索。

想了好一會兒,她起身伏在臺幾前,在白紙上寫了一些字。

巨石陣、弒魔城、聽風觀沙、二十分鐘內回到營地,這四件事合在一起,核心是齊晏。

關眠把齊晏的名字寫了出來,然後圈起來,打了個問號。

齊晏,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她要找的海子不一般,父親說當年就是通過這個海子才能遇到母親,那麽齊晏真的知道這個海子嗎?

這個海子什麽特征,父親沒說,當年父親為了阻止她去找尋真相,那是一個字都不願意透露,想讓她過正常人的生活。

關眠也想做正常人啊,要不是發生了那件事,關眠想,她這一輩子都不會想追求真相。

**

一陣風忽而從窗外湧動進來,吹翻了白紙,關眠又想到了一個點,她寫下:五年前的失蹤案。

阿傑說過,讓齊晏聲名崛起的是一起失蹤案,當年齊晏怎麽把人找回來的,誰也不知道。

那,當事人呢?

當年失蹤的那些人總該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在沙漠裏失蹤,關眠越想越覺得不同尋常。

沙漠失蹤其實也正常,荒漠這麽大,遇上個劫匪那是叫天天不應,要是走錯了路,更是不知道怎麽出去。

但是失蹤了怎麽能找的回來?直接問齊晏,他肯定不說。

關眠覺得可以從這個案子入手,反正回去還有一段時間。

她記得父親說過,海子像是一道屏障,隔絕了外界,他進入後,來到了一個新世界。

**

打定註意後,關眠就開始找關系查案子,她這些年走南闖北的,還是積累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

正打開微信找人,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被拉進了一個新群裏,而現在這個群有了九個紅點信息提示。

再一看那群名:

——沙漠探險99

關眠挑眉,有意思,點開,果不其然,是之前陶斐斐他們組建的群,群主是齊晏。

**

底下顯示“斐比尋常”邀請“關山一絕”進群。

斐比尋常:老大,我們什麽時候再出發?

沙漠孤狼:團就此解散吧,錢退回給你們。

斐比尋常:為啥啊,別,我們還要繼續探險啊,@其他人,大夥趕緊表表態!

陳青青青:我也同意繼續探險。

要溫度不要風度:+1

**

到這後就沒人接話了,關眠翻開群聯系人,除了這幾個人,還有一個頭像是落日沙漠,名字是七七七。

關眠心想這應該是祁嫵,郭靈並不在群裏了,估計是退群了。

想到這兩,關眠就忘不了那一袋金幣。

這兩人身份特殊,來團旅游就是為了齊晏帶他們進弒魔城找金子,他們看起來和木碗那夥人沒什麽兩樣,但是他們不殺人。

其餘的人呢?

關眠瞧著這幾個回覆,若有所思。

**

沙漠孤狼:你們確定?

斐比尋常:sure

陳青青青:是的

要溫度不要風度:+1

沙漠孤狼:好吧。

斐比尋常:@關山一絕,眠眠姐,你還要不要一起來?

**

看到這,關眠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思索。

她去沙漠只是想找海子,根本犯不著跟團,浪費時間。

再說了,齊晏已經答應跟她一起找海子,她也沒不要再去。

心思定後,她回覆。

關山一絕:我還養著傷呢,我就不湊熱鬧了。

斐比尋常:哎呀,眠眠姐,機會難得。你那傷什麽時候好?

關山一絕:大概半個多月吧。

關眠知道齊晏也在群裏,她就索性報了個時間,更加逼真點。

斐比尋常: 那沒事啊,我們等等你唄,就我們幾個人也不好玩,再說你身手厲害,有你在更加安心,嘿嘿。

關眠眉心微微一蹙,這陶斐斐太奇怪了。

還沒等回話,又來消息了。

斐比尋常:眠眠姐,你不會不來沙漠這邊玩了吧?是不是因為木婉那件事.....也是......

關眠看見這句話,沒咋想回覆,她其實不想帶他們一起,於是回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

關山一絕:這群名後面怎麽有99,這啥意思?該不會是九十九塊的團?我不會是多交錢了吧?

沙漠孤狼:。。。

斐比尋常:哎呀眠眠姐,不是呢,這99意思是說老大帶探險團已經是第九十九個啦,我們就是九十九,要是後面再繼續報名,湊個100也好聽,100,考試滿分!

關山一絕:哦。

群裏沈默,半晌沒有人接話。

關眠還以為這事就這麽糊弄過去時,陶斐斐又來話了。

斐比尋常:眠眠姐,你到底和不和我們一起去?我們當時定時間也要跟你說一聲呀!

這陶斐斐因為是大學生,所以表現得這麽不通人情?這眼力見的.......

半晌。

關山一絕:我還會去的,要不到時再說吧,我反正半個月後再去巴丹吉林,到時能遇見一起也行,你們先玩也行,我都接受。

關眠還是沒把話說得太死。

斐比尋常:好好好,我們等你啊,眠眠姐!

斐比尋常:@沙漠孤狼,老大你看大夥都表態了,你怎麽樣?

過了十幾分鐘。

沙漠孤狼:好。

**

盯著這個好字,關眠仍舊思索。

她思考的重點不是齊晏,而是陶斐斐他們。

這陶斐斐、陳青、季溫三人都是身手平平,甚至沒半點功夫的普通人,尋常人經歷了弒魔城事件後都會受驚不少,怎麽這三還有興趣繼續。

難道說愛探險的人膽子也大?

**

一個星期後,早上七點。

關眠神清氣爽地從臥室裏出來,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處的洱海,按下了接聽鍵,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自己開始一邊聽著一邊早練。

——姐,那醫院我問了,也是奇怪,那小護士說當時齊晏在沙漠裏找回來地五個人,全部都失憶了。具體原因說是因為從沙漠出來時經歷了沙塵暴,他們撞到了戈壁的巨石上,都有腦震蕩的跡象,這小護士是問不出什麽了。

對面嘆了一口氣,明顯無能為力。

關眠冷笑一聲,“我給你五位數,你就給我這個答案?”

語帶威脅之意,頗有如果只是這些信息,那錢就別想要了。

——唉,別啊姐,我這不還沒說完話呢嘛,我誰啊,人稱包打聽,就沒有我打聽不到的事情,我們合作這麽多年,你還信不過我?我只是把來龍去脈和你說清楚,因為啊,這事是真的玄,以來多年的經驗來看,這些人在沙漠裏估計有什麽秘密。

——說重點。

關眠不悅。

——好咧。

——你且聽來啰!

五年前被齊晏救回來的那夥人是一支研究所組成的探險隊,說是要去巴丹吉林沙漠研究一項生物學技術,具體是什麽,查不到,是機密。但是從這所研究機構平時在網站上發表的論文看,十有八九就是生物基因類的研究。

這夥人的領頭人是當時研究所著名的院士,帶了十五個人一起進沙漠,最後被齊晏救回來了五個人。

當時出了沙漠後,這五個人就立馬送到了內蒙三甲醫院進行全方面的治療,院士教授,這五個人剛好都是級別非常高的人物,耽誤不得。

當時這五個人救出來時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大礙,甚至一個個都精神抖擻,只不過身上臉上都有不少汙漬罷了,渾身塵土。

進了醫院後一檢查,不得了,這五個人竟然都有腦震蕩的跡象,所以後面不管警察還是記者采訪,他們一個個都說不記得在沙漠裏經歷了什麽,都說有一場很大的風暴,那場風暴塵土飛揚。

至於場景,真都不記得了,但是他們記得自己叫什麽,父母時誰,工作單位也記得,偏偏就是不記得沙漠的事情,甚至連自己為什麽進沙漠也不記得了。

這事嚴重啊,這一聽就有鬼,當地警察也審問了齊晏,審問這詞也不對,總之就是問齊晏,因為齊晏把他們帶了出來,畢竟也是英雄。

齊晏就說,他們經歷了一場沙塵暴,所有人都被一場大風吹到了一處周圍都是巨石的地方,然後他們都撞頭了。齊晏倒是沒有失憶,他說自己能救回這些人,是因為能夠聽風觀沙,他知道沙漠裏的風向,大概推測這些人可能是遭遇沙塵暴了,所以就去找人了。

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傻子,一個有勇氣的傻子。警察能相信這說詞嘛。

電話那端嘆了一口氣。

時間久了,警察也就信了,因為沒有人能查出什麽東西來。

現在沒事就行了。

聽到這,關眠停下早練,拿起手機,走到陽臺邊,海風吹開她的長發,她的右手食指敲在欄桿上,一點點,沈思。

“那些人真的完全不記得在沙漠發生的事情?過後呢?例如過了三四個月,治療時間久了,說不定會有印象。”

腦震蕩並不是完全不能治療的惡疾,只要治療得當,記憶也是可以恢覆的。

她才說完,對面就來了喜悅的口吻。

——呀,小眠眠啊,你怎麽這麽聰明捏,你的這個問題啊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正事了,你這錢花就花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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