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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五年前的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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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五年前的失蹤案

“沒事的,沒事的......”齊晏低聲安慰懷裏的人,雙手已經被鮮血沾染,他抱緊關眠,從未有過的擔心席卷全身。

說不上什麽感覺,就是竟然有了害怕。

“開快點,開快點!”他突然又吼了一聲開車的祁嫵,焦急溢於言表。

關眠的心口中了一槍,右手臂也中了一槍,還有肩膀也中槍了。血一直往外流,生怕流不完。

一共三槍,不得不說木婉的槍法可真是夠準的,風沙迷眼的情況下還能如此精準。

關眠臉色慘白,還不忘自嘲,”放心,我死不了。”

她掙脫不了齊晏,也沒有想到齊晏這麽緊張她,這讓她多少有了些暖心。

“眠眠姐,你要撐住阿......嗚嗚嗚......”前座的陶斐斐根本就看不得流血的關眠,整個是淚眼朦朧,黏糊糊的發絲貼著額頭,滿身劫後餘生的窘迫。

“止血,先止血!”季溫也手忙腳亂,立馬翻找車內的藥箱。

陳青躲在一旁,唯唯諾諾,一臉怔色,許是被剛才也嚇到了,雙手捂住眼睛小聲哭了起來。

“這裏,在這裏!我這裏有金瘡藥,可以止血止痛!”阿一也慌慌張張,臉上再也不是裝傻賣萌的神表情,而是擔心。

他從自己的包裏摸出了一個琉璃瓶子,五彩琉璃玉瓶。

透明、珠圓玉潤。

他扒開蓋子,遞到了齊晏眼前。

“快給她吃下。”

齊晏看著這個古舊的瓶子,老物件,裏面的藥......他不放心。

接過瓶子,齊晏聞了一下那氣味,清新淡雅,還有點藥香,還好,沒有難聞的味道。

“你哪裏來的?”齊晏還是不放心,他把瓶子一倒,一顆碩大的棕黑藥丸滾了出來,落在手心。

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用藥丸?

這是中藥?可是中藥也不是吃藥丸吧,更多是喝中藥水,西藥可是藥片來著。

“我師傅研制的,快給她吃下吧,這藥丸看著大,遇水就會融化了,給。”說著,阿一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齊晏實在是相信不得,師傅,此時阿一這口吻怎麽聽怎麽像是街頭神棍。

“你師傅是哪家三甲醫院?”齊晏又問。

“他住山上寺廟!”阿一急了,不知道齊晏問這麽多幹啥。

齊晏神色微變,這還得了,妥妥神棍。

“不行。”齊晏把藥丸塞回到了阿一懷裏,那本來在手心裏的藥丸一下就落在了車內,阿一心一緊,心痛不已,立馬彎腰取撿。

這藥丸價值千金,真是不識貨。

“先止血,回醫院再說。”齊晏當即做了決定。

“你瘋了!”阿一抓狂,“我們回去也要一兩個小時,她這傷根本不能拖這麽久!難道你希望托著一具屍體回去?!”

“閉嘴!”不知怎麽,一具屍體讓齊晏惱火了起來。

“誰說回去要這麽久,我開,二十分鐘內一定能出去。”

他的語氣從未有過的認真篤定。

車內所有人都被他突然的架勢嚇到,全部噤聲,就連阿一也被驚到不知道說什麽。

怎麽可能呢?回去只要二十分鐘。

明明他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來到這弒魔城的。

怎麽可能呢?

“我不會死的......放心......”死不了,但是痛肯定是痛的。

關眠已經習慣了,她聽著他們兩人爭論,只覺得好笑。

她也不相信齊晏能夠開回去,那藥丸也不可能有用。

但是她不會死的。

她還能怎麽說?

這是她的秘密,就算把她中途丟下在沙漠裏,她第二天還是可以爬起來。

她死不了。

可是車上的人根本沒有聽她的話,也只是當作她亂說。

“放心好了,眠眠姐,你會沒事的,不要說話了......”陶斐斐哭得泣不成聲,她安慰關眠。

此時關眠的話在她聽來更是心酸,像是將死之人回光返照。

關眠只覺得深深無奈。

可是此時她的臉色是真的蒼白,真的憔悴,就像是快要暈過去。

“繃帶!“齊晏沖著季溫喊了一聲。

季溫立馬回過神,把剛才找到的繃帶遞給了齊晏。

“別說話了,會有點痛,很快就好了,放心,放心。”齊晏一邊纏著繃帶,一邊低聲安慰關眠,那口氣哄小孩似的。

“如果我這次死不了,你能不能帶我去找海子。”既然他不相信,關眠只能這個時候提出要求了。

這也是她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我全部答應你。”齊晏的聲音竟然帶上了煙嗓,哽咽的喑啞都含在這句話裏。

關眠的要求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告別,他是真的難過了。

聞言,關眠松了一口氣,終於讓這家夥答應了。

反正也死不了,關眠也不想再解釋了,她累了,中槍的地方很痛,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齊晏的手法非常利落,他很快在中槍的地方綁了繃帶止血。

緩緩把關眠放在後背靠著,齊晏回過頭,“停車,我來開車。”

祁嫵一下就踩了剎車鍵,她從駕駛位下來。

兩人換了位置,祁嫵來到齊晏剛才的後座照顧關眠,齊晏則是坐在了駕駛位上。

齊晏看著前方荒蕪的大漠,用力踩下了油門鍵。

車子的速度極快,車上的其他人都不由攀附手邊能抓緊的地方,扣安全帶的趕緊扣上。

祁嫵看住關眠,用自己的身子緊緊固定住,不讓關眠過於顛簸。

這條回去的路和來之前的路幾乎沒有什麽不一樣,車窗外兩旁都是蒼黃的大漠,沙子,滿眼的沙子還有無邊無際的天空,就連沙子上的綠植也分為少,偶見仙人掌,綠洲,但極少,車子不停往前,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往前,只能通過車子的抖動才能感覺到前進。

車子在駛過一段距離的沙地後才進入了公路,公路兩邊依然是荒無人煙的戈壁。

有一點不一樣,回去的時候經過了一個 U型公路。上了一段長長的坡度,然後又緩緩下了一個很長的道,車子有一瞬間的緩慢。

經過這個坡後,沒開多久,大夥都瞧見了前窗玻璃外的營地標志。

他們竟然真的在二十分鐘內回來了。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一不尋常,但要你說出到底是怎麽這麽快回來的,所有人又都說不出什麽。怎麽回來的,那就是過了一段長長的U型山路。

車子停下的時候,車上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到了......”陶斐斐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轉身,看向虛弱的關眠,“快,快打120!”她叫了一聲。

**

關眠被送進了營地的急救診所,如果要去市區的好醫院也要一個時辰的路程,齊晏當下送去了診所。

診所雖然不比醫院那麽齊全,但這邊的醫生多少也是經驗老道的,尤其是極端環境下,這邊的醫生多少有了自己的急救方案。

手術臺上,關眠身體上的三顆子彈是那麽觸目。

“手術開始。”醫生戴了手套,對一旁的護士點了點頭。

關眠看不清周圍人的面容,她只能聽到聲音,還有頭頂上炫目的白熾燈光。

手術室轟地關上了門,紅色的燈亮起。

門外的護士在表格上寫了寫,要給前面的男人簽字,忽而註意到男子的雙手都沾染了鮮血。

她從口袋裏取出了消毒液面巾給他,“擦擦吧,先簽字。”

“是親屬麽?”護士問。

齊晏盯著緊閉的門,靜了幾秒,才緩緩動手接過,他胡亂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取過筆毫不猶豫得在親人那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

簽完了字,他轉過身看向聚集在一起的其他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憔悴。

“你們都先回去吧,我在這等著就好。”他出聲,聲音沒有半分情緒,平靜極了。

“嗚嗚嗚,可是......我們都很擔心眠眠姐,眠眠姐是為了就我們才會......”陶斐斐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哭聲在安靜的回廊走道裏頗為淒慘。

其他人的心思也覆雜,多少也不肯離去,此時離去,顯得過於冷酷無情。

齊晏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祁嫵,“外頭來了警察,你帶他們出去做個筆錄吧。”

祁嫵也是滿臉的灰頭土臉, 臉頰更顯堅毅清瘦,“好。”

她收拾心情倒是挺快,見多了生離死別,她的心算是比大潤發殺魚的還要冷上幾分。

祁嫵帶走了季溫、陳青出去,阿一和陶斐斐始終堅持留下等著。

祁嫵也沒多為難,轉身帶人離開。

齊晏看向手術室,紅燈亮得刺目。

**

“怎麽遇害的,說清楚來龍去脈。”警察攤開本子,看著眼前端坐的狼狽女人。

一共三個人問口供,警察一個一個審問。

這輛車回到營地時也引起了轟動,本來他們沒有報警,但是診所看見槍傷知道非比尋常,讓人最後還是報了警。

“我們是探險旅行團,齊晏,你們當地人知道的,他專愛帶冒險團,我們在一個古城探險時遇到了搶劫的。”

“搶了你們什麽?”

“很多,糧食,肉幹,還想把我們殺了,可能也不是搶劫,因為我看見他們在挖東西,挖什麽我不知道。”

“說清楚。”

“我說得夠清楚了,齊晏帶我們回來的時候,關眠被他們的人打傷了,我也希望你們能夠抓到那群人,我覺得那群人一定是挖寶藏的。”

警察看了她一眼,皺眉,快速在筆記本上寫了一些字。

“以前他帶團沒有這種情況過,他帶你們去了哪裏?”

“不知道,叫什麽弒魔城?你應該問他,我都不知道他怎麽能找到那地方。”

“對方有多少人?”

“幾個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手裏都有槍,來來回回我見應該是五六個人,當時害怕,沒數過。”

“你叫什麽名字?”

“祁嫵。”

**

輪到下一個的時候,祁嫵特地問了。

“能抓到那夥人嗎?”

對面沒有給肯定答覆。

很明顯這是沙漠裏遇到壞人了,還是團夥作案,即使報警,這大漠也不是那麽容易抓到。

祁嫵轉身離開。

她出去的時候,季溫是下一個進來的,兩人擦肩而過。

“怎麽樣?”季溫趁機問,惴惴不安。

“如實答就行。”祁嫵回。

季溫點點頭,進了審訊室。

**

離開了診所,祁嫵獨自來到了越野車的後備箱,她目光凝了凝,此時停車場周圍的人並不是很多。

青天白日,倒也安靜。

祁嫵一下就拉開了後備箱,箱內空空如也,只留下了幾個腳印和一灘血。

祁嫵的眸色一下冰冷了下來。

郭靈竟敢帶著一袋金子跑了。

原來在沙漠出城的時候,為了不讓木婉的人察覺到他們也挖了金子,郭靈就帶著蛇皮袋藏在後備箱裏,等到回到了營地再下來。

可是現在,明顯溜了,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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