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聽風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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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聽風觀沙
阿一啃著手掌大的饃饃，卡到喉嚨，立馬灌進礦泉水，咕嚕嚕往下咽，餓是真餓，難咽也是難咽，主要是對面吃人的魔鬼在看著。
阿一坐在小凳椅上，時不時擡頭註意對面的動靜，說不害怕是假。
現在才是早上七點半，挨到下午三點可真是漫長，幸好對面的人也沒有急，估計還在搬金子，他心想。
荒漠幹燥，阿一覺得自己整張臉都起皮了，他停下吃餅的動作，小手不由摸上自己的臉，“唉，太幹了，等會敷面膜才行......”
他絮絮叨叨，更像是害怕後的胡言亂語。
一巴掌突然從腦後襲來，阿一腦子嗡嗡得。
“瘋了還是怎麽？”關眠眼裏透著詫異，剛才她就註意到這小子竊竊私語。
在這安靜的前廳，對面敵人不註意都不行，一個個都時不時看過來，這小子還真是嫌命硬阿。
“關姐，你能不能對我好點。”阿一捂住腦袋，委屈。
關眠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掃了一圈對面不懷好意的目光，尤其是木婉那如毒蛇般的目光，令人窒息。
關眠自動忽略，現下對面也動不了他們。
但是出了城不好說，想到出城的惡戰，關眠心裏多少有點煩悶，沒有想到離職後自己還能遇見這些打打鬥鬥的事情，人生放佛是一個會循環的圈，怎麽也爬不出去。
人生苦短，她的人生放佛與生離死別糾纏在了一起。
她不想死，也不想死不了。
“等會一起拍拍照。”關眠忽而有點感慨。
阿一臉色一變，“不行。”
關眠挑眉，“你不是攝影師麽，進城你都沒怎麽拍照，等會我們就離開了，想拍都難，就外頭院子吧，景色不錯，那四四方方的布景像是把整片天空框住一樣，連個鳥都飛不出。”
就像他們一樣被困住。
阿一擡眼，眼神無奈：“你可真會形容，這還叫美景。”
“殘破美感，這不就是你們攝影師最喜歡的麽，不流於世俗，特立獨行。”關眠一臉看透你們這些小年輕的神色。
說著就要拉起阿一，阿一連忙拒絕。
“不行，這裏不能拍。”
他力度不小，身後的椅子被他踢翻了，晃蕩一聲，把對面都驚動了。
“幹什麽呢！”對面的外國壯漢本來看門看得安靜，現下一個不滿，沖著他們亮了亮手槍。
木婉則是坐在院子裏看書，笑吟吟看了對面一眼。簡直就是笑面虎，手裏那本書還是什麽物理天體學。
阿一立馬賠笑，雙手往下揮了揮，“沒事沒事......”
害，何必呢。
“我說你這小子有病？”關眠靠近，直接挾持住他，生怕他發瘋。
“我去還不行......”阿一的脖頸一痛，立馬嘟著嘴無奈投降，眼神非常怨念。
“真是吃硬不吃軟，拿起你的相機跟我走。”關眠白了他一眼。
阿一把相機包帶上，只好跟上，兩人去到後面的院子，木婉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壯漢立馬跟上。
關眠當然也知道木婉派人跟著，她都沒想跑，也就沒理會。
天光明亮，此時照著府邸宛如明堂。
院子依然還是四四方方，被框住的天空，藍白相間，一輪金月高掛。
月亮不會褪去，只是太陽遮擋住了。
這裏確實是個神奇的地方。
“關姐，這地方陰氣太重，不詳。”阿一扯了扯關眠的衣角，十分不情願掏出相機。
關眠看著一派明亮的地方，“你在放屁？”
阿一看了一眼後面跟上來的壯漢，不自覺靠近關眠，悄聲解釋，“是真的，外面的街道還可以拍一拍，但是這地方不好，全城的陰氣都匯聚在這邊，風水學上來說，容易......”
“這府邸發生過特別慘烈的事情？”關眠問。這裏是軍事要塞，再嚇人也就是死了多少人，受折磨程度。
該不是齊晏之前跟他們說了什麽小故事吧，她可沒聽過。
阿一搖了搖頭，“這倒沒有，我跟著逛了一圈倒是還好，這地方煞氣重，戾氣也重。”
“那你怕什麽？”關眠無語。
“就是......我這相機比較不一般，要不你用自己手機拍算了。”阿一還是把相機藏在了身後。
本來關眠也沒有特別要他用相機拍，現在見他扭扭捏捏，有點火大。
“給我拿出來。”她手張開。
手機拍個毛，有相機拍更美更專業。
再說了阿一還是攝影師，那這相機更專業，而且就看了一眼，關眠覺得那相機應該不差，還挺貴，是個牌子貨。
還沒有堅持幾秒，阿一就屈服武力，只能把相機交了出去。
關眠滿意，取過，打開相機，畫面立馬固定在了四合院裏。
明亮清晰，非常漂亮的畫面。
這也沒什麽阿，還不敢拍，有毛病。
關眠不理會阿一，直接在院子裏拍了好幾張照片，拍了個夠後，又拉起阿一回到前廳，此時帳篷內的其他人也都出來透氣吃東西，雖然大家都是一臉害怕的模樣。
“來，我們拍個照。”關眠主動招呼他們。
其他人神色各異。
關眠也不管，轉個身，拉過阿一，湊近鏡頭，反手舉起相機，對著身後的全家福哢嚓了一張。
“笑！”
她又喊了一聲。
大夥現在笑都笑不出來，陶斐斐倒是應和，只是笑臉更像是哭臉。
關眠又拍了幾張，還指揮大家換個姿勢。
她倒是一點也不害怕，就像是對面根本沒人一樣。
其他同伴本來還有點緊張不安，但是被她這麽一摻和，大夥的精神狀態多少好轉了一點。
似乎真的沒有那麽害怕。
對面。
確實現在沒有什麽好怕的，木婉這不還在看書，她也不怕對面搞什麽幺蛾子，許是對自己過於自信。
她從書裏移開目光，看了一眼對面熱鬧拍照的模樣，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現在能多歡樂久多歡樂，反正死期不遠。
目光落下，她繼續看書。
剛好書裏提到了一個非常超前的觀念點-平行時空。
書裏提到：這是一個多重維度的時空，只要能夠找到進入不同維度的臨界點（黑洞或者蟲洞也是一類），就能去到另外的世界。一般的地方不容易找到臨界點，但是沙漠、叢林、深海等極端自然景觀非常容易找到。沙漠有海市蜃樓，蜃珠吐氣，經過光折射形成一團虛空之象，可是人們沒有深究，虛空之象或許不是假的，而是另外一個維度的空間景象.......
那麽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找到臨界點麽？答案是沒有。
除非機緣巧合，誤入臨界點。
如果沒有，那麽齊晏是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平行時空，木婉呢喃了一聲。
這世界上就算有平行時空，那人又是怎麽控制和得知？
**
等待的時間是最磨人的，關眠本來以為對面會等不及，可是她想錯了。
木婉那一夥人非常有耐心，她們也不提前走，就按照齊晏說得來。
中途木婉還離開了府邸一段時間，回來時牽了一頭小羊，關眠知道她是去金礦了。
“阿，我的羊！”阿一看見那頭羊時覺得老熟悉了，許是抱著這頭羊同生共死，他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羊身上還有一塊缺了毛的裸露肌膚，阿一不陌生。
他伸手還想要抱那小羊羔，可是又不敢過去，只能站在對面懷念了一下，小羊羔倒也應景，還沖他咩咩叫了兩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啃他毛的仇人。
還沒看幾眼，木婉的聲音在這安靜的院落顯得格外清晰。
“你去生火，你去殺了。”木婉對一旁的兩個壯漢冷漠吩咐。
阿一心裏一哽，眼淚說有就有，“我的羊.......”
羊毛柔軟，他那溫順的小羊羔啊！
小羊羔沖他咩咩叫。
**
殺羊的過程直接就在對面進行，一點也不避諱，像是作秀警告一樣，手起刀落，那壯漢殺完羊，小羊羔吐著舌頭，脖頸流了一灘血，渾身羊毛都紅了，清澈的小眼睛還沒閉上，隱約還有活氣。
壯漢炫耀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仿佛在暗示。
阿一捂眼嗚嗚叫我的羊。倒也是感情深厚，至情至聖的人。
關眠覺得他有毛病。
陶斐斐他們性子弱的看不得這場景，尤其陶斐斐，在一旁吐了。
關眠看著對面，一言不發。
**
臨近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場風沙，砂礫揚起，混著大風呼呼的在城中風馳而過。
這府邸確實設計巧妙，那風沙就從府邸上空略過，關眠坐在前廳院子裏擡頭，只瞧見風沙彌漫，偶有少量的沙子落下，坐井觀天，坐在底下倒是有種運籌帷幄感。
關眠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齊晏。
他在邊上烤火，雙手伸展開來在火光上，他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風沙寂靜無聲。
也不知在思索什麽。
他真的能夠預測外面的情況？
關眠心想，那可真是比天氣預報還神了。
**
下午2：50分。
木婉收起一直看著的書，她一直面露思索之色，始終不解。擡眼看過來時，她的目光也一直聚焦在齊晏身上。
“時間到了。”她率先出聲。
寂靜的前廳，所有人都因為這一句話停下了動作。
四個壯漢握著手槍朝他們走近。
“你什麽意思？”關眠站出來，目露兇狠。
壯漢走到靠近他們的周邊停下，槍口對準他們幾人。
“上車。”木婉冷笑一聲。
“不行。”
木婉臉色微變，“現在不是你能做決定的時候。”
“你不放心我們，但我也不放心你，我說了，我們無意阻攔你們的行動，上車要是上我們自己的車可以，上你們的車絕對不行。”關眠站著，一字一句重聲。
木婉哈哈一笑，“你倒是想得美，你們現在是人質，全部都上你們的車，跑了怎麽辦，是你傻還是我傻。”
關眠不怒，平靜道：“這樣，我們不上車，你們前後派個人看著我們，我們走著。車子在後面跟著。我們這邊有個人要去開車。她去開車。”
關眠指向祁嫵。
祁嫵面色無波，站在關眠身邊。
木婉一時默了默，沒想透關眠要搞什麽鬼。
見她猶豫，關眠笑，“怎麽，還怕我們幾個人不成。我們走著，更方便你們挾持不是？”
這話說得倒也不差，前後有個人架著槍威脅，怎麽也翻不出浪花來。
木婉見她一臉冷靜自持，心裏倒是十分不爽，行，她倒是看看能玩出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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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是早上七點半，挨到下午三點可真是漫長，幸好對面的人也沒有急，估計還在搬金子，他心想。
荒漠幹燥，阿一覺得自己整張臉都起皮了，他停下吃餅的動作，小手不由摸上自己的臉，“唉，太幹了，等會敷面膜才行......”
他絮絮叨叨，更像是害怕後的胡言亂語。
一巴掌突然從腦後襲來，阿一腦子嗡嗡得。
“瘋了還是怎麽？”關眠眼裏透著詫異，剛才她就註意到這小子竊竊私語。
在這安靜的前廳，對面敵人不註意都不行，一個個都時不時看過來，這小子還真是嫌命硬阿。
“關姐，你能不能對我好點。”阿一捂住腦袋，委屈。
關眠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掃了一圈對面不懷好意的目光，尤其是木婉那如毒蛇般的目光，令人窒息。
關眠自動忽略，現下對面也動不了他們。
但是出了城不好說，想到出城的惡戰，關眠心裏多少有點煩悶，沒有想到離職後自己還能遇見這些打打鬥鬥的事情，人生放佛是一個會循環的圈，怎麽也爬不出去。
人生苦短，她的人生放佛與生離死別糾纏在了一起。
她不想死，也不想死不了。
“等會一起拍拍照。”關眠忽而有點感慨。
阿一臉色一變，“不行。”
關眠挑眉，“你不是攝影師麽，進城你都沒怎麽拍照，等會我們就離開了，想拍都難，就外頭院子吧，景色不錯，那四四方方的布景像是把整片天空框住一樣，連個鳥都飛不出。”
就像他們一樣被困住。
阿一擡眼，眼神無奈：“你可真會形容，這還叫美景。”
“殘破美感，這不就是你們攝影師最喜歡的麽，不流於世俗，特立獨行。”關眠一臉看透你們這些小年輕的神色。
說著就要拉起阿一，阿一連忙拒絕。
“不行，這裏不能拍。”
他力度不小，身後的椅子被他踢翻了，晃蕩一聲，把對面都驚動了。
“幹什麽呢！”對面的外國壯漢本來看門看得安靜，現下一個不滿，沖著他們亮了亮手槍。
木婉則是坐在院子裏看書，笑吟吟看了對面一眼。簡直就是笑面虎，手裏那本書還是什麽物理天體學。
阿一立馬賠笑，雙手往下揮了揮，“沒事沒事......”
害，何必呢。
“我說你這小子有病？”關眠靠近，直接挾持住他，生怕他發瘋。
“我去還不行......”阿一的脖頸一痛，立馬嘟著嘴無奈投降，眼神非常怨念。
“真是吃硬不吃軟，拿起你的相機跟我走。”關眠白了他一眼。
阿一把相機包帶上，只好跟上，兩人去到後面的院子，木婉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壯漢立馬跟上。
關眠當然也知道木婉派人跟著，她都沒想跑，也就沒理會。
天光明亮，此時照著府邸宛如明堂。
院子依然還是四四方方，被框住的天空，藍白相間，一輪金月高掛。
月亮不會褪去，只是太陽遮擋住了。
這裏確實是個神奇的地方。
“關姐，這地方陰氣太重，不詳。”阿一扯了扯關眠的衣角，十分不情願掏出相機。
關眠看著一派明亮的地方，“你在放屁？”
阿一看了一眼後面跟上來的壯漢，不自覺靠近關眠，悄聲解釋，“是真的，外面的街道還可以拍一拍，但是這地方不好，全城的陰氣都匯聚在這邊，風水學上來說，容易......”
“這府邸發生過特別慘烈的事情？”關眠問。這裏是軍事要塞，再嚇人也就是死了多少人，受折磨程度。
該不是齊晏之前跟他們說了什麽小故事吧，她可沒聽過。
阿一搖了搖頭，“這倒沒有，我跟著逛了一圈倒是還好，這地方煞氣重，戾氣也重。”
“那你怕什麽？”關眠無語。
“就是......我這相機比較不一般，要不你用自己手機拍算了。”阿一還是把相機藏在了身後。
本來關眠也沒有特別要他用相機拍，現在見他扭扭捏捏，有點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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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眠滿意，取過，打開相機，畫面立馬固定在了四合院裏。
明亮清晰，非常漂亮的畫面。
這也沒什麽阿，還不敢拍，有毛病。
關眠不理會阿一，直接在院子裏拍了好幾張照片，拍了個夠後，又拉起阿一回到前廳，此時帳篷內的其他人也都出來透氣吃東西，雖然大家都是一臉害怕的模樣。
“來，我們拍個照。”關眠主動招呼他們。
其他人神色各異。
關眠也不管，轉個身，拉過阿一，湊近鏡頭，反手舉起相機，對著身後的全家福哢嚓了一張。
“笑！”
她又喊了一聲。
大夥現在笑都笑不出來，陶斐斐倒是應和，只是笑臉更像是哭臉。
關眠又拍了幾張，還指揮大家換個姿勢。
她倒是一點也不害怕，就像是對面根本沒人一樣。
其他同伴本來還有點緊張不安，但是被她這麽一摻和，大夥的精神狀態多少好轉了一點。
似乎真的沒有那麽害怕。
對面。
確實現在沒有什麽好怕的，木婉這不還在看書，她也不怕對面搞什麽幺蛾子，許是對自己過於自信。
她從書裏移開目光，看了一眼對面熱鬧拍照的模樣，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現在能多歡樂久多歡樂，反正死期不遠。
目光落下，她繼續看書。
剛好書裏提到了一個非常超前的觀念點-平行時空。
書裏提到：這是一個多重維度的時空，只要能夠找到進入不同維度的臨界點（黑洞或者蟲洞也是一類），就能去到另外的世界。一般的地方不容易找到臨界點，但是沙漠、叢林、深海等極端自然景觀非常容易找到。沙漠有海市蜃樓，蜃珠吐氣，經過光折射形成一團虛空之象，可是人們沒有深究，虛空之象或許不是假的，而是另外一個維度的空間景象.......
那麽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找到臨界點麽？答案是沒有。
除非機緣巧合，誤入臨界點。
如果沒有，那麽齊晏是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平行時空，木婉呢喃了一聲。
這世界上就算有平行時空，那人又是怎麽控制和得知？
**
等待的時間是最磨人的，關眠本來以為對面會等不及，可是她想錯了。
木婉那一夥人非常有耐心，她們也不提前走，就按照齊晏說得來。
中途木婉還離開了府邸一段時間，回來時牽了一頭小羊，關眠知道她是去金礦了。
“阿，我的羊！”阿一看見那頭羊時覺得老熟悉了，許是抱著這頭羊同生共死，他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羊身上還有一塊缺了毛的裸露肌膚，阿一不陌生。
他伸手還想要抱那小羊羔，可是又不敢過去，只能站在對面懷念了一下，小羊羔倒也應景，還沖他咩咩叫了兩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啃他毛的仇人。
還沒看幾眼，木婉的聲音在這安靜的院落顯得格外清晰。
“你去生火，你去殺了。”木婉對一旁的兩個壯漢冷漠吩咐。
阿一心裏一哽，眼淚說有就有，“我的羊.......”
羊毛柔軟，他那溫順的小羊羔啊！
小羊羔沖他咩咩叫。
**
殺羊的過程直接就在對面進行，一點也不避諱，像是作秀警告一樣，手起刀落，那壯漢殺完羊，小羊羔吐著舌頭，脖頸流了一灘血，渾身羊毛都紅了，清澈的小眼睛還沒閉上，隱約還有活氣。
壯漢炫耀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仿佛在暗示。
阿一捂眼嗚嗚叫我的羊。倒也是感情深厚，至情至聖的人。
關眠覺得他有毛病。
陶斐斐他們性子弱的看不得這場景，尤其陶斐斐，在一旁吐了。
關眠看著對面，一言不發。
**
臨近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場風沙，砂礫揚起，混著大風呼呼的在城中風馳而過。
這府邸確實設計巧妙，那風沙就從府邸上空略過，關眠坐在前廳院子裏擡頭，只瞧見風沙彌漫，偶有少量的沙子落下，坐井觀天，坐在底下倒是有種運籌帷幄感。
關眠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齊晏。
他在邊上烤火，雙手伸展開來在火光上，他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風沙寂靜無聲。
也不知在思索什麽。
他真的能夠預測外面的情況？
關眠心想，那可真是比天氣預報還神了。
**
下午2：50分。
木婉收起一直看著的書，她一直面露思索之色，始終不解。擡眼看過來時，她的目光也一直聚焦在齊晏身上。
“時間到了。”她率先出聲。
寂靜的前廳，所有人都因為這一句話停下了動作。
四個壯漢握著手槍朝他們走近。
“你什麽意思？”關眠站出來，目露兇狠。
壯漢走到靠近他們的周邊停下，槍口對準他們幾人。
“上車。”木婉冷笑一聲。
“不行。”
木婉臉色微變，“現在不是你能做決定的時候。”
“你不放心我們，但我也不放心你，我說了，我們無意阻攔你們的行動，上車要是上我們自己的車可以，上你們的車絕對不行。”關眠站著，一字一句重聲。
木婉哈哈一笑，“你倒是想得美，你們現在是人質，全部都上你們的車，跑了怎麽辦，是你傻還是我傻。”
關眠不怒，平靜道：“這樣，我們不上車，你們前後派個人看著我們，我們走著。車子在後面跟著。我們這邊有個人要去開車。她去開車。”
關眠指向祁嫵。
祁嫵面色無波，站在關眠身邊。
木婉一時默了默，沒想透關眠要搞什麽鬼。
見她猶豫，關眠笑，“怎麽，還怕我們幾個人不成。我們走著，更方便你們挾持不是？”
這話說得倒也不差，前後有個人架著槍威脅，怎麽也翻不出浪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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