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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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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尋海

日光濃烈,炙熱、濕潤海水氣息混合一起直逼人眼暈眩,海岸邊常年徘徊走海的船員漁民,此時中午,稍顯安靜。

一艘漁船甲板上,小姑娘蹲著,她微微側著腦袋,雙眼直勾勾盯著被她老爸從大海裏捕撈起來的女人。

水暗流湧動,小姑娘蹲著的身子禁不住晃了晃。

突然,地上那具女人的手指頭動彈幾下,指頭周圍滿是繭子。

小姑娘嚇一跳,往後跌倒驚恐。

倏地一下,女人睜開眼睛,像是憋了好大的氣息,急促吸了一口大氣,上半身挺身立起來。

“阿!!!你黑人環伺鬼阿!”小姑娘指著她大叫。

鳴叫聲刺耳,關眠只覺得耳朵被震醒,稍顯暈眩的腦子回過了神。

她咽了咽口水,緩緩側臉看向了尖叫的小姑娘。

“你是誰?”她問。

小姑娘見她長得漂亮,倒也沒有太懼怕,“我阿爸撈你上來,我滴黑覆墾漁民,敢你咧?你是賓戈?”

小姑娘說得是標準的粵語,關眠一聽就知道是香港的口音。

她瞇了瞇眼,沒有正面回答小姑娘,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中槍的心口完好無損,沒有半點中槍的痕跡。被劃傷的手臂沒有半分血痕,只有破碎的布條.......

白色襯衣沒有一點血跡,衣服是她自己的,沒有被人換過,因為她記得右手袖口執行任務時掉了一顆紐扣,而現在那顆紐扣依然不在。

她渾身上下的傷痕全部都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受過傷。

關眠銳利的雙眼裏閃過一抹驚駭,很快又恢覆平靜,半分情緒也不讓人察覺。

她父親原來說得都是真的,她死不了。

麻利起身,關眠站在甲板上歡顧了一圈四周。

海平面上矗立著高低起伏的摩天大樓,摩天輪突兀得聳立其中,日光照耀著一排排的大樓,明暗的光影交雜,現代化城市的天際線在碧海藍天裏猶如油畫,美不勝收。

她知道這裏是哪裏了。

香港,維多利亞港灣。

目光再眺望遠一點,她甚至能瞧見太平山頂。

她沒死,還從澳洲回到了香港。

收回視線,關眠的心裏並沒有重生的喜悅,反而多了一種沈重。

側過身子,她微微彎腰低頭,把小姑娘扶了起來,幫她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姐姐謝謝你爸爸救了我,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關眠是方形臉,唇邊帶梨渦,笑起來有種別樣的魅力韻味,像是花園裏清晨冒尖的雪白茉莉花,幹凈清新。

小姑娘一下子就沒有防備,甜甜笑道:“陳嘉許。”

關眠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隨即挺直身子,朝岸邊走去。

小姑娘上前追了兩步,但關眠走得快,她也不敢離開漁船,只能眼巴巴望著她走。

好一會兒,她父親從船艙內走出來。

“食飯啦!阿許!”

小姑娘立馬轉過身,“阿爸,姐姐拒鄒卓了!”

她爸嘀咕了兩聲,“唉,人地有事嘛,沃迪就當作善事啦,莫理據啰!”

走南闖北慣了,漁夫見怪不怪。

小姑娘跑了過去,“阿爸,據講普通話咧!”

還好她在學校學過一點普通話,能聽懂女人說的話。

她爸不在意揮揮手,“大陸人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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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港口出來,關眠走去了香港的九龍街區,她拐進大小不同的小巷子後才走回到了本來的大道邊,人流潮湧,就算有人跟蹤也會跟丟。

很快她進了一家網吧,這家網吧裏面有個小吧臺,吧臺邊有個調酒師,邊上只有一兩個酒客,旁邊的網吧卡座倒是滿員。

空氣中只有劈裏啪啦的敲擊鍵盤聲。

關眠進來後,隨意坐在了吧臺邊,目光游移了一圈網吧卡座的人,掠過一名戴著黑色耳釘戴著寬檐帽的少年後笑了一聲,側頭看向走過來招待的調酒師。

“兩杯雞尾酒,有便利貼嗎?”她問。

調酒師微微一楞。

只見關眠笑了笑,笑容美得讓他眼前一新,“我想請那帥哥喝酒,順便給他個號碼。”

說著,她指了指網吧的某人。

調酒師會意,立馬遞了便利貼上去。

關眠在紙上寫了幾句話,隨後把空白的一面反過來,不讓調酒師看見,把紙條放在了酒杯底下,讓杯子墊著。

她道:“多謝。”

調酒師笑笑點頭,端著酒盤朝著那名少年走去。走近後,調酒師跟少年解釋了一兩句,少年立馬看了過來。

兩人隔著玻璃門,關眠朝他舉了舉酒杯,笑意盈盈。

少年上半張臉完全被寬大的黑帽遮蓋住,只露出了精致小巧的下巴。

少年取過酒杯和紙條,揮揮手讓調酒師走。

等到調酒師離開後,少年才翻過紙條。

——老規矩,幫我回內地,價格好商量。

少年看完摸起桌上的打火機,吧嗒一聲開火燒了這張紙。

燃燒殆盡之時,他靜靜看著桌上的灰燼,隨後才舉起雙手,看似伸了一個懶腰,實則舉起手時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動作迅速,但關眠一眼就得到了訊息,笑了笑,仰頭飲盡酒杯的酒水。

從網吧出來,關眠這次的步伐倒是輕松緩慢了許多。

經過立交橋的時候,她的餘光瞧見了商場巨幅廣告屏幕上的最新八卦新聞播報。

播放的內容讓她停下腳步,側過身看了過去。

大概內容就是福布斯排行榜第一的香港首富黃家大公子受了重傷,才從澳洲回香港的私人飛機上下來,便立馬被救護車送去了私人醫院。外界輿論聲飛起,不少人猜測是首富內部家鬥的結果。

關眠看著一閃而過的熟悉面容,眉頭不由輕微皺了起來。

她記得在澳洲島嶼最後關頭,她已經幫這位大公子擋了一槍,還親眼目送他安全上了營救飛機,他怎麽還會受重傷?

她掉海後就再也不清楚後續,所以也不敢猜測還會不會有另外變卦發生。

不過。

她如今沒死,還要回去嗎?

關眠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轉身消失在人海中。

她不會再回去,即使沒有中槍掉海,她也打算年底辭職。身為黃家大公子的私人保鏢,這些年她也攢夠了錢,接下來她要做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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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內蒙古阿拉善盟沙漠一處營地。

齊晏掀開門簾的第一眼,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他微微蹙眉。

房間裏只有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坐著喝酒,桌上開著一瓶剛烈的羊酒,酒杯很小,她一杯接著一杯的一口飲盡,豪爽極了。

齊晏走到桌子的對面,單手插兜,就這麽站著看著她的臉,頗有居高臨下之感。

關眠放下酒杯,擡頭正視他的視線。

“晏老大?”她挑眉。

齊晏輕笑了一聲,“不敢當,叫我齊晏就行。”

“關眠?”他問。

“是我。”關眠回。

對上姓名,確認沒找錯人後,齊晏走到靠墻的木櫃,整個人斜靠著,姿態松弛。

“阿傑說他帶你看了很多海子,大約也有上百個。你要知道,巴丹吉林沙漠裏已知的海子也就差不多一百多種,阿傑算是我們這的老向導,他都沒撤,你在我們向導群裏可是出名了。”

“那你還敢接?”關眠冷笑一聲。

齊晏也沒立馬回應,他默不作聲也不知在想什麽。

關眠不動聲色觀察著眼前的男人。

齊晏,28歲,年紀輕輕,卻是當地沙漠探險最有經驗的向導,人送外號“晏老大”。老向導阿傑給她說過這個晏老大的事跡,他專帶探險團隊,去沙漠找尋鮮為人知的地帶。想要尋找沙漠裏的神秘地帶,找他準沒錯。

“你帶我進沙漠找海子,價格隨你開,我絕不還價。”關眠打破沈默的氛圍。

空氣中傳來了輕笑的聲音。

齊晏雙手抱臂,饒有興致,“你想找什麽樣的海子?”

關眠靜了幾秒,“不知道。”

齊晏左眼尾不由挑起,一絲詭譎的暗流在空氣中流動。“你在逗我?”

關眠看他不信任自己的樣子,解釋:“雖然我不知道那片海長什麽樣子,但我確定只要我找到了,就一定有感應。”

齊晏隨口一接話,“什麽感應?”

關眠避而不答:“只要我找到,我就有辦法確認,至於怎麽確認是我自己的事情,不便告知。你只要帶我去找海子,越多越好。”

齊晏左右眉毛起了一絲波動,濃眉冷冽的面容閃過一抹遲疑。

沈默了半會,齊晏才移開了靠在木櫃的身子,端正姿態。

關眠以為他要答應了,沒想到。

“這單我不接,抱歉。”

說完,齊晏繞過她就要離開。

關眠一下就從椅子上起身,不悅伸手攔下他。“站住。”

話還沒說完,齊晏竟然抓過關眠的手臂,欲要反手制服她。

關眠也不是吃素的,常年處於險境的本能意識讓她一下就掙脫開,兩人隨即進入互相對打的場面。

過了幾招,關眠心裏微微吃驚,眼前的這個男人身手厲害,力氣比她還要強上幾分。

她叢橫打鬥場多年,雖是女人,但是身手力氣堪比猛男,至今為止能打得過她的人屈指可數。

一個不敵,關眠竟被他反手扣在了桌面上,肩部一陣酸痛。

“你做什麽的!”齊晏同樣吃驚於關眠厲害的身手,不由追問。

“殺手。”關眠低聲開玩笑,腦海卻在思索反擊的招式。

她懸著的右手忽而以一種極為奇特的柔軟方式掙脫,隨即迅速側過身子抱住齊晏。

一陣芳香撲鼻,齊晏出現一瞬間的僵硬。

就這麽一個瞬間,關眠反敗為勝,幾個溫溫柔柔的招式讓她逃脫了齊晏的禁錮,最後還狠狠給了齊晏一掌。

齊晏猝不及防往後退了幾步,捂著心口,好不生疼。

兩人拉開距離,關眠站在原地。

“你這什麽功夫!”齊晏擡眸盯著她。

“太極。”關眠笑,“以柔制剛,武學大成。你的身手不錯,可惜技巧不夠我多。”

齊晏揉了幾下心口,疼痛緩解不少,瞇眼質問:“威脅我?”

關眠勾唇:“我要是想威脅你,剛才就可以一直壓著你,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折斷你的手臂。”

齊晏聽到這句有了些怒意。

關眠聳肩,“可是我沒有,我放開了你。我想讓你自願帶我。”

齊晏被她狂傲的態度氣笑,咬著牙吐出兩個字:“做夢。”

說完,齊晏帶著一股氣轉身離開。

關眠沒有繼續攔著,透過斑駁的玻璃窗,她瞧見齊晏走得飛快,一看就是被氣到了。

關眠若有所思,盯著這道背影的目光充滿著獵手的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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