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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卷一荊州風雲 19-寨子裏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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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卷一荊州風雲 19-寨子裏的俘虜

山下,司馬紹領著人穿過長長的甬道,這看似狹窄的甬道內部卻細細密密的分布了幾條路徑,他們不知道路,走到過幾處死胡同,耽擱了不少時間。

甬道的出口就在不遠的前方,在黑暗裏行進了一個多時辰的士兵們看見前方的亮光都打起了精神。

總算找到了!

司馬紹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兩個虎賁衛。眼看快走到道路盡頭,他們停下腳步,“殿下,容我們先行去探探路。”

外面的情況他們一無所知,說不定,這外面等待他們的會是敵人的埋伏,他們沒理由讓殿下去冒險。

司馬紹點點頭,默許了他們的行為,駐步停下,身後的侍衛也依次停下腳步。

兩個虎賁衛拿著手上的匕首,一人一面快速靠近出口處,探頭看向外面。

這會兒,已經是清晨時分,他們所處是一處山洞,外面是一片樹林,彌漫著濃重的霧氣,根本看不清前方。

兩個侍衛的眼睛謹慎地盯著眼前任何一點可能的風吹草動,屏住呼吸,靠近濃霧。一人拿出用來測毒的銀器測試霧氣是否可以呼吸。

另一人撥弄著腳下的石板路和雜草,清除路障,檢查機關。

半響後,兩人回過頭沖著洞內方向點點頭,司馬紹才帶著人出來。大部隊繼續向前方行進。看來,這就是武陵土匪的大本營了,真是個隔絕世外的好地方。

進入密林後,司馬紹拿出身上隨身帶著的司南,偶有露水滴落,敲在士兵的鎧甲上。

經歷了一整晚不眠不休地行進,大家都已經十分疲憊,甚至有人仰頭用嘴巴接著樹上滴落的露水解渴。

司馬紹也覺得頭腦有些暈沈,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合眼了。

“原地休息一刻鐘。”

司馬紹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得了軍令,眾人都紛紛原地坐下,就著周圍的草木植物解渴解乏。

司馬紹卻沒有坐下休息,也不知道王桓他們怎麽樣了。他早一刻抵達,她的安全就多一分。

他繼續向前探路。

一刻鐘後,經過休息的士兵明顯恢覆了一些精神,步伐更快一些向著前方行進。

王桓向前跑得很快,在這條道路的盡頭,是一件空房子,王桓身後追兵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她別無選擇,只能沖進空房子,關上了門。

門內,站著那個剛剛像她揮手致意地戴著面紗的女人。

剛才距離太遠,王桓沒能看的真切,此時離得近了,她才看見這個女人有些枯槁的面容。

她的眼睛四周全是皺紋,皮膚有些黝黑,手上全是繭,甚至還有不知多久的傷疤。她全身裹得很嚴實,幾乎沒有裸露的皮膚。

看著王桓的眼睛裏,有一種難得的堅毅。

“你是刺史大人派來剿匪的將軍嗎?”

王桓楞了一下,沒想到這女人會如此直接,她只能保持沈默,那女人見她不回答,趕緊伸出雙手左右擺動,舉起手臂讓袖子從手腕處滑落,露出女人手臂上交錯的可怖傷疤,和腕上交錯的傷痕。

“你別誤會,我不會傷害你,我是來幫你的。”

女人見王桓把眼睛落在自己的胳膊上,又趕緊放下手,慌亂的扒拉著袖子掩蓋自己身上的傷口。

“你是誰?”

王桓心理隱隱有猜想。

“我,我叫鳴翠,你快跟我走吧,他們在到處找你。”

那女人眼神有些躲閃,伸手拉著王桓的手臂帶著她從屋子的一側狗洞鉆了出去。

身後的追兵很快追了進來,王桓還能聽見他們在屋子裏四處翻找的聲音。

“這邊這邊。”

女人動作很麻利,顯然對這一片十分熟悉。她帶著王桓穿過了幾棟低矮的房子,最後達到一處看起來有些荒涼的廢屋,四周都是雜草,長得幾乎有半人高。

王桓跟著她進了這間屋子,裏面和外面完全不同,四處都被打掃的幹幹凈凈,好幾個女人正坐在屋子裏,熱切地看著王桓。

她們太過炙熱的目光讓王桓有點不適應,一整晚的奔逃讓她有些疲憊,盡管對面這些女人看起來並不危險,王桓還是不願意將自己的虛弱暴露出來。

坐在桌子邊上的女人收回視線,在桌上給王桓倒了一杯茶遞到她身前,用眼神示意她接住。

出於對陌生人的防備,王桓並不敢輕易地接住這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那女人見王桓沒有接,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將杯子亮在王桓面前,張嘴想說什麽,但卻嗡嗡地說不出什麽來。

透過她張開的口腔,王桓看見她被割下的舌頭留下的空洞。

她們是俘虜!

女人又給王桓倒了一杯茶水,她欣然接過一飲而盡。

這裏的女人年齡有大有小,那個領著王桓過來的鳴翠,似乎是她們的領頭人,她把王桓拉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可以從寨子的下面逃出去,我們會幫你的。”

她伸手握住王桓的手,眼底有晶瑩閃爍,王桓用力回握。

“那你們為何不走,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就是被土匪劫掠來的女人,為何知道出去的路還不逃呢!”

“我們走不了,我們還有父母兄弟被他們關了起來,如果我們逃跑的話,他們會被極刑處死。”

鳴翠搖搖頭回應王桓。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地牢裏看見的那些人,那些可能就是她們的親人。可是,王桓很難說,他們到底還能不能救。

“我也不會走,軍隊馬上就會攻上來,到時候,我們都會得救。”

王桓語氣堅決,但那幾個女人卻沒什麽表情變化,依舊一個個低垂著頭,王桓看他們不信,又轉頭看向鳴翠,“你們不信?”

“這個山寨的位置十分隱蔽,一般人很難找到這兒來,況且,武陵的郡守和這裏的土匪是一夥兒的,我們怕是一輩子都難以離開了。但你放心,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把你送出去。”

王桓將自己身上帶著的令牌拿出來擺在桌子上,“這是荊州刺史的虎符,可以調動所有的荊州軍隊。昨日上山的時候我在自己身上撒了磷粉,就是一種在夜晚會發出熒光的藥粉。這會兒,我的軍師應該已經跟隨著地上的熒光印記找過來了,你們相信我,我可以帶你們出去。”

其中一個女人擡了擡眼,顫巍巍伸手將桌上的令符拿在手裏,用手輕輕摸著,仔細地看了看,“沒錯,沒錯這就是號令軍隊的虎符!”

那女人一下子站起了身,眼底的淚水噴湧而下,舉著虎符給自己的姐姐妹妹看,“我曾經在家的時候隨家主拜訪過都督,看到過,這就是虎符,可以調動荊州的軍隊,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那女人激動地跌坐在地上,手裏拿著虎符掩面痛哭,其餘幾個人見她如此,眼底也劃過欣喜的光彩,看向王桓的眼神裏不再只是冰冷和麻木,像是一瞬間活了過來,眼睛裏染上了希望的光彩。

“我們一定會剿滅武陵土匪,帶你們出去,還有你們的家人。”

王桓將她們從地上扶起來,“你們大概還有多少人?能不能都叫過來,免得一會兒軍隊攻上來,誤傷了你們。”

“還有幾個姐妹,她們都在集市上。”

她們正說著話,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王桓眼色一暗,伸手扶在自己要見的匕首上,透過窗框看出去,是一個女人。

王桓松了口氣,松開匕首,鳴翠顯然認識她,上前去給她打開門。還沒進屋,女人就開口說,“打...打起來了。”

女人一路狂奔過來,這會兒氣息不太順暢,撫著胸脯說話。

“什麽打起來了。”

“軍隊,外面的軍隊打上來了。”

看來,是司馬紹她們到了。

鳴翠顯然被這個消息嚇到了,轉身一下子跪在王桓面前,跪倒在地。其餘幾個女人也都一並跪倒在王桓面前。

“將軍,將軍,請您一定要救我們的親人。我們為奴為婢,下輩子結草銜環報答您的恩情。”

她們在地上磕頭,王桓趕緊伸手去扶,將鳴翠拉了起來。

“你們不必如此,剿匪本來就是軍隊應盡的義務。過去這些年,是我沒做好,不然,你們也不會......”

王桓的聲音頓了頓,覺得自己這口頭的歉意實在太輕,輕的像是一陣風,只是微微拂動。

“今日,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您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她們不住地磕頭感謝,王桓卻只覺得羞愧。

“你們起來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你們留在這裏保護好自己。”

如今外面司馬紹已經帶人找到了位置,自己在內部自然要裏外夾擊,確保萬無一失。

一定要讓這些土匪在今日全部伏法!

“小將軍,你有什麽計劃可以告訴我們,大家對寨子裏的情況都很熟悉,肯定能幫上你,我們也想盡一份綿薄之力,不想坐等別人來救。”

鳴翠第一個站出來,其餘幾個姑娘都堅定地沖著王桓點頭。

王桓不想再讓這幾位姑娘冒險,但她們並不是幫她,而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救自己於水火,她只能同意。

“那好,現在,我想先了解寨子裏的布防,寨子除了大門還有沒有別的出口?除了劉連,這個寨子還有沒有其他領頭的......”

“將軍,如今寨子裏大約有土匪數百人,大多數......”

“哦,對了,寨子裏似乎還有個密道,是一位機關大師修建的。他也是被寨主掠進來的,被逼給寨子四處修建了不少機關。”

鳴翠突然想起,也許也是個緊要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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