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卷一荊州風雲 16-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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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卷一荊州風雲 16-布局
司馬紹見她如此失態，也大抵明白了事情經過，一個眼神也沒拋給劉連，反而看著王桓挑起一側眉毛，眼神中帶著疑問。
“將軍確定不向這位劉大人介紹一下？”
王桓一臉好戲沒看夠的樣子，收斂了笑意，看向劉連，“這位是太子殿下。”
劉連聞言，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豐富地如同連環畫冊，在閃過了震驚，慌張，害怕之後，一個撲通，跪在了司馬紹腳下。
“殿下，萬安！”
劉連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些哭腔，“臣萬萬沒想到，殿下萬金之軀竟然屈尊來到我武陵剿匪，何其榮幸啊，我武陵百姓有殿下，有將軍和殿下的掛念，我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王桓靜靜看著劉連表演，心裏樂開了花。司馬紹卻一臉鎮定，心無波瀾。
這人真是無趣！
“行了，起來。”
司馬紹面無表情地打發了劉連。
看見他站起來時拿著沾了塵土的袖子沾沾臉上的汗和從眼角擠出來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眼淚，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王桓看見司馬紹有些不耐，只能站出來打個圓場，“劉大人公務在身，先去忙吧。”
劉連又是千恩萬謝，就差哭天搶地的磕頭了，畢竟王桓算是他正兒八經的主子。
太子，是個附帶品。
劉連轉身離去的背影還帶著點無措和驚慌，上馬車的時候還差點咯噔一下，摔個大馬趴，王桓在背後看樂子，笑得開懷。
“很好笑？”
“當然，太子殿下被人當作男寵的滋味如何？”
王桓顯然不想輕易錯過司馬紹吃癟的樣子，揪著這個誤會，沒完沒了。
司馬紹從來不是個能站在那兒安安分分被人調侃揶揄的，這會兒也不急著反駁，反而微微俯身，湊近王桓，看著她的眼睛。
“將軍這麽高興，該不是喜歡上了我，真想占我便宜吧。”
帶著侵略感的目光讓王桓有些不習慣，她一把將人推開，“少自作多情。”
明明是想笑話別人，最後引火燒身的感覺真是不妙，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不爽。
幹脆轉身回了營帳。
“哎，找你說正事。”司馬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顯透露出一股愉悅。
和這跟老油條比起來，她還是嫩了點。
王桓沒理他，司馬紹無奈，跟著她的步子進了營帳。
司馬紹坐在王桓身側，營帳裏已經有幾個將領在下面等著了。剿匪刻不容緩，多耽擱一天，便多增加一份被發現的風險。
王桓要打一場出其不意的突擊戰。
王洋站在王桓的背後，神色也逐漸變得凝重，收了笑容，看著面前的沙盤。
“消息散出去了嗎？”
“回將軍，已經把富商要經過武陵的消息散播出去了，路線是走城外兩儀峽谷。”
先遣隊的負責人躬身稟報。
“好，今天休整一夜，明日下午，我帶人扮作行商隊伍從城外兩儀谷，王洋，你帶人埋伏在周圍，先不要出手，跟著摸摸匪窩位置。”
......
王桓手拿一個小旗子，在沙盤上指點江山，給坐下的將領一個個安排了任務，條理清晰，計劃周密。
下面的人跟著王桓打仗慣了，幾乎沒人出言質疑，每個人構成一環，整個計劃環環相扣。
近日落時分，才各歸各位。
司馬紹全程沒有出言，只站在王桓身邊，聽得很認真。偶爾遇到有問題的地方也只是皺起眉頭，卻沒有出聲打斷。
直到營帳裏的人都走光了，他才開口。
“你如何保證，王洋一定能跟著你找到匪寇藏身之地？”
匪寇向來狡猾，所謂狡兔三窟，他們大都選擇在地勢不明的山上安營紮寨，山上多野獸，況且，有很多隱秘的不為人知的小路。
軍隊不熟悉山上地形，貿然攻上去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
可按王桓的布局，那位王洋小將軍能跟著他們找到路線嗎？萬一他們找不到正確線路，或者打草驚蛇，豈不是將計劃付之一炬。
“況且，怎麽能確定，那些土匪會將你們帶上山，而不是直接原地殺死，只帶走財物？”
這是司馬紹第一次旁聽王桓與部下商討軍事，在他看來，王桓剛剛的交代明顯有很多疑點，但底下卻沒有一個人出言質疑。
總不可能是，他們都沒聽出來吧。
“個人習慣罷了，剛剛到戰場的時候，手下一個將領私下和敵軍串通，差點兒將小命交代了，從那之後，就幾乎不和部下說明完整的對敵策略。”王桓說起這些的時候輕描淡寫，嘴邊甚至還微微上翹，“大家各自負責一個部分，我負責總領，其實也挺好，不用費太多口舌。”
司馬紹有點驚訝，建康多少門閥子弟，想找出一個王桓這般的實在是不易。
“那豈不是很辛苦？”
聰明的人總試圖掌控全部，但這往往會在收獲無數次成功之後，迎來顛覆性的毀滅。
“我是個將軍。”
做將軍，享受了封號，官位，食祿，和眾人的仰仗於崇敬，便理所當然的應該多付出一些。後果，自然也該由她，一手扛起。
司馬紹對此感同身受。
因為他要走向的，就是這個世間最孤獨，最冰冷，受萬人敬仰卻也責任重大的位置。成則流芳千古，敗則遺臭萬年。
他早該有這樣的覺悟！
知道王桓心有定數，司馬紹沒再過多的詢問這一場戰事的布局。
隱隱的，司馬紹對王桓充滿莫名的信任，不知從何起，也不知何時起。
次日一早，兩儀谷。
王桓帶著士兵扮作行商車隊按照原定計劃從峽谷中間穿過，這是一個非常利於伏擊的地理位置。
為了讓匪寇相信他們實在是不得已選了這條路，她甚至讓劉連昨日將行商的另外一條路用巨石封死。
王洋帶著人埋伏在另一側山頭，他們身上都蓋著草，趴伏在山頭的巖石後面，鼻尖縈繞著青草還有泥土的味道，偶爾有幾只小蟲子爬到身上，也只敢小心地抖落，不敢發出什麽動靜。
“來了，戒備！”
王桓和身後的士兵拖著幾十輛貨物緩慢地經過峽谷最狹窄的一段路，不得已，隊伍被拉成了長條形。
這是最好的時機！
王洋緊緊盯著對面的山頭，果然，山上樹形搖晃，有人來了！
身後的將士各個繃緊了身軀，他們這一隊只有十五人的小隊，不為與敵人搏殺，只做探路之用。
只是他的視線已經完全被對面的動靜吸引，完全沒註意到身後，有人正在悄無聲息地靠近。
戰場上突然彌漫起一股濃煙，頃刻間覆蓋了整個峽谷，土匪拿著弓箭和巨石發起了攻擊，王桓沒怎麽用力，裝作一副力有不逮的樣子，勉強抵抗。
但士兵與普通商人到底不同，他們並不精通扮演之責，在生命受到威脅之際，還是本能地拿起武器，與對面的土匪廝殺起來。
武陵的土匪不愧能稱霸一方，不管是從實力，還是武器裝備，竟然都隱隱與正規軍隊有一定的相似，王桓越殺越感到心驚。
王洋第一次上戰場，感受到敵人的刀劍冰冷地刺向自己，刺向自己的同伴時，他只能握緊手上的這把刀，以不輸於敵人的力道和冰冷，刺回去。
但今日這些土匪打起來似乎格外手下留情，並不一擊致死，等到濃煙散去，峽谷裏只零零散散地躺著幾個屍體和散落的武器。
拉著貨物的牛車和人都消失不見。
對面的山頭上也歸於寂靜。
“報——”
斥候營的士兵騎著快馬，一路從兩儀谷疾馳進賬，走到門口時，下馬快跑，一路暢通無阻往主帳去。
門外駐守的士兵立馬撩起帳簾，司馬紹早就坐在主位上等著了。
“殿下，兩儀谷全軍覆沒！”
坐下的幾個將領聞言差點跳起來，各個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司馬紹。
跟著王桓打仗這幾年，他們少有敗績，就算輸，也從未遇到過一開始就全軍覆沒的情況。王桓是軍隊的主心骨，如今她不在，他們自然就像無頭蒼蠅一樣，沒人挑大梁。
好在還有司馬紹。
司馬紹坐在上首，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伸手拿起士兵遞進來的戰報，目光上下掃視，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放下手中的戰報，雙手撐在桌子上站起，沈聲。
“整軍，今夜攻山。”
“是。”
一場結實的敗仗讓軍營裏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不管是四周的巡邏兵還是各個營的將領長官，臉上都沒什麽笑容，一板一眼地按照平日裏的整軍的步驟準備。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步伐匆忙急促。
及至傍晚，日落時分，大部隊整裝待發。
看起來是一個一個的人，但在這時候，又好像只是一把把冰冷的武器。
司馬紹也穿了鎧甲，站在軍隊陣列的最前方。王桓走之前將一切都交代好了，司馬紹領兵也沒有阻礙。
他拉住韁繩，舉起手中長劍，高聲道：“出發！”
軍隊動作整齊劃一，沖著兩儀峽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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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紹見她如此失態，也大抵明白了事情經過，一個眼神也沒拋給劉連，反而看著王桓挑起一側眉毛，眼神中帶著疑問。
“將軍確定不向這位劉大人介紹一下？”
王桓一臉好戲沒看夠的樣子，收斂了笑意，看向劉連，“這位是太子殿下。”
劉連聞言，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豐富地如同連環畫冊，在閃過了震驚，慌張，害怕之後，一個撲通，跪在了司馬紹腳下。
“殿下，萬安！”
劉連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些哭腔，“臣萬萬沒想到，殿下萬金之軀竟然屈尊來到我武陵剿匪，何其榮幸啊，我武陵百姓有殿下，有將軍和殿下的掛念，我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王桓靜靜看著劉連表演，心裏樂開了花。司馬紹卻一臉鎮定，心無波瀾。
這人真是無趣！
“行了，起來。”
司馬紹面無表情地打發了劉連。
看見他站起來時拿著沾了塵土的袖子沾沾臉上的汗和從眼角擠出來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眼淚，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王桓看見司馬紹有些不耐，只能站出來打個圓場，“劉大人公務在身，先去忙吧。”
劉連又是千恩萬謝，就差哭天搶地的磕頭了，畢竟王桓算是他正兒八經的主子。
太子，是個附帶品。
劉連轉身離去的背影還帶著點無措和驚慌，上馬車的時候還差點咯噔一下，摔個大馬趴，王桓在背後看樂子，笑得開懷。
“很好笑？”
“當然，太子殿下被人當作男寵的滋味如何？”
王桓顯然不想輕易錯過司馬紹吃癟的樣子，揪著這個誤會，沒完沒了。
司馬紹從來不是個能站在那兒安安分分被人調侃揶揄的，這會兒也不急著反駁，反而微微俯身，湊近王桓，看著她的眼睛。
“將軍這麽高興，該不是喜歡上了我，真想占我便宜吧。”
帶著侵略感的目光讓王桓有些不習慣，她一把將人推開，“少自作多情。”
明明是想笑話別人，最後引火燒身的感覺真是不妙，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不爽。
幹脆轉身回了營帳。
“哎，找你說正事。”司馬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顯透露出一股愉悅。
和這跟老油條比起來，她還是嫩了點。
王桓沒理他，司馬紹無奈，跟著她的步子進了營帳。
司馬紹坐在王桓身側，營帳裏已經有幾個將領在下面等著了。剿匪刻不容緩，多耽擱一天，便多增加一份被發現的風險。
王桓要打一場出其不意的突擊戰。
王洋站在王桓的背後，神色也逐漸變得凝重，收了笑容，看著面前的沙盤。
“消息散出去了嗎？”
“回將軍，已經把富商要經過武陵的消息散播出去了，路線是走城外兩儀峽谷。”
先遣隊的負責人躬身稟報。
“好，今天休整一夜，明日下午，我帶人扮作行商隊伍從城外兩儀谷，王洋，你帶人埋伏在周圍，先不要出手，跟著摸摸匪窩位置。”
......
王桓手拿一個小旗子，在沙盤上指點江山，給坐下的將領一個個安排了任務，條理清晰，計劃周密。
下面的人跟著王桓打仗慣了，幾乎沒人出言質疑，每個人構成一環，整個計劃環環相扣。
近日落時分，才各歸各位。
司馬紹全程沒有出言，只站在王桓身邊，聽得很認真。偶爾遇到有問題的地方也只是皺起眉頭，卻沒有出聲打斷。
直到營帳裏的人都走光了，他才開口。
“你如何保證，王洋一定能跟著你找到匪寇藏身之地？”
匪寇向來狡猾，所謂狡兔三窟，他們大都選擇在地勢不明的山上安營紮寨，山上多野獸，況且，有很多隱秘的不為人知的小路。
軍隊不熟悉山上地形，貿然攻上去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
可按王桓的布局，那位王洋小將軍能跟著他們找到路線嗎？萬一他們找不到正確線路，或者打草驚蛇，豈不是將計劃付之一炬。
“況且，怎麽能確定，那些土匪會將你們帶上山，而不是直接原地殺死，只帶走財物？”
這是司馬紹第一次旁聽王桓與部下商討軍事，在他看來，王桓剛剛的交代明顯有很多疑點，但底下卻沒有一個人出言質疑。
總不可能是，他們都沒聽出來吧。
“個人習慣罷了，剛剛到戰場的時候，手下一個將領私下和敵軍串通，差點兒將小命交代了，從那之後，就幾乎不和部下說明完整的對敵策略。”王桓說起這些的時候輕描淡寫，嘴邊甚至還微微上翹，“大家各自負責一個部分，我負責總領，其實也挺好，不用費太多口舌。”
司馬紹有點驚訝，建康多少門閥子弟，想找出一個王桓這般的實在是不易。
“那豈不是很辛苦？”
聰明的人總試圖掌控全部，但這往往會在收獲無數次成功之後，迎來顛覆性的毀滅。
“我是個將軍。”
做將軍，享受了封號，官位，食祿，和眾人的仰仗於崇敬，便理所當然的應該多付出一些。後果，自然也該由她，一手扛起。
司馬紹對此感同身受。
因為他要走向的，就是這個世間最孤獨，最冰冷，受萬人敬仰卻也責任重大的位置。成則流芳千古，敗則遺臭萬年。
他早該有這樣的覺悟！
知道王桓心有定數，司馬紹沒再過多的詢問這一場戰事的布局。
隱隱的，司馬紹對王桓充滿莫名的信任，不知從何起，也不知何時起。
次日一早，兩儀谷。
王桓帶著士兵扮作行商車隊按照原定計劃從峽谷中間穿過，這是一個非常利於伏擊的地理位置。
為了讓匪寇相信他們實在是不得已選了這條路，她甚至讓劉連昨日將行商的另外一條路用巨石封死。
王洋帶著人埋伏在另一側山頭，他們身上都蓋著草，趴伏在山頭的巖石後面，鼻尖縈繞著青草還有泥土的味道，偶爾有幾只小蟲子爬到身上，也只敢小心地抖落，不敢發出什麽動靜。
“來了，戒備！”
王桓和身後的士兵拖著幾十輛貨物緩慢地經過峽谷最狹窄的一段路，不得已，隊伍被拉成了長條形。
這是最好的時機！
王洋緊緊盯著對面的山頭，果然，山上樹形搖晃，有人來了！
身後的將士各個繃緊了身軀，他們這一隊只有十五人的小隊，不為與敵人搏殺，只做探路之用。
只是他的視線已經完全被對面的動靜吸引，完全沒註意到身後，有人正在悄無聲息地靠近。
戰場上突然彌漫起一股濃煙，頃刻間覆蓋了整個峽谷，土匪拿著弓箭和巨石發起了攻擊，王桓沒怎麽用力，裝作一副力有不逮的樣子，勉強抵抗。
但士兵與普通商人到底不同，他們並不精通扮演之責，在生命受到威脅之際，還是本能地拿起武器，與對面的土匪廝殺起來。
武陵的土匪不愧能稱霸一方，不管是從實力，還是武器裝備，竟然都隱隱與正規軍隊有一定的相似，王桓越殺越感到心驚。
王洋第一次上戰場，感受到敵人的刀劍冰冷地刺向自己，刺向自己的同伴時，他只能握緊手上的這把刀，以不輸於敵人的力道和冰冷，刺回去。
但今日這些土匪打起來似乎格外手下留情，並不一擊致死，等到濃煙散去，峽谷裏只零零散散地躺著幾個屍體和散落的武器。
拉著貨物的牛車和人都消失不見。
對面的山頭上也歸於寂靜。
“報——”
斥候營的士兵騎著快馬，一路從兩儀谷疾馳進賬，走到門口時，下馬快跑，一路暢通無阻往主帳去。
門外駐守的士兵立馬撩起帳簾，司馬紹早就坐在主位上等著了。
“殿下，兩儀谷全軍覆沒！”
坐下的幾個將領聞言差點跳起來，各個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司馬紹。
跟著王桓打仗這幾年，他們少有敗績，就算輸，也從未遇到過一開始就全軍覆沒的情況。王桓是軍隊的主心骨，如今她不在，他們自然就像無頭蒼蠅一樣，沒人挑大梁。
好在還有司馬紹。
司馬紹坐在上首，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伸手拿起士兵遞進來的戰報，目光上下掃視，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放下手中的戰報，雙手撐在桌子上站起，沈聲。
“整軍，今夜攻山。”
“是。”
一場結實的敗仗讓軍營裏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不管是四周的巡邏兵還是各個營的將領長官，臉上都沒什麽笑容，一板一眼地按照平日裏的整軍的步驟準備。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步伐匆忙急促。
及至傍晚，日落時分，大部隊整裝待發。
看起來是一個一個的人，但在這時候，又好像只是一把把冰冷的武器。
司馬紹也穿了鎧甲，站在軍隊陣列的最前方。王桓走之前將一切都交代好了，司馬紹領兵也沒有阻礙。
他拉住韁繩，舉起手中長劍，高聲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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