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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卷一荊州風雲 13-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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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卷一荊州風雲 13-到底是誰?

司馬紹的視線久久地落在身邊人的身上,好在王桓一直關註著窗外的事,未曾回過頭看他一眼。

他掃過她的眉眼,鼻梁,嘴唇,脖頸,一直穿過腰腹到腳下。

他不禁想,這一切如果落在一個女人身上,會是如何。

想著想著,他突然感覺到一股躁意,耳垂微微泛紅。腦海中,畫面定格在那天在戰場上與他隔空相望的眼睛,和面紗被吹起後露出的唇角。

司馬紹垂下眼瞼喝了一口茶,將眼底的熱意壓了回去。

那一定是個很不一樣的女人!

司馬紹頻繁的倒茶吸引了王桓的註意,“怎麽了?”

“咳咳,沒什麽。”

司馬紹喝得太急被茶水嗆了一口,拿出手帕抹了抹嘴角。

“你今天有點奇怪?”

王桓從早上起就感覺司馬紹的視線頻頻落在自己身上,有時候問起話來,心不在焉。和往日精明的樣子大相徑庭,一定有問題!

“是嗎?”

司馬紹不以為意地望著自己面前的杯子,“我只是在想,懷聿如此聰慧靈透,若是有個妹妹,想必也是個佳人。都說這晉南天下有你王家一半,不若本殿幹脆娶個王家姑娘,豈不正好。”

王桓垂下眼瞼,嘴角一側上揚,十足的嘲諷意味被一杯放到嘴邊的茶擋住。

“殿下既然知道自己處境,便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

王桓說這話的時候幾乎完全摘去了往日表面上的恭謹順從,可能是司馬紹突然提起的妹妹刺激到了王桓的某根神經,讓她此時半點兒不想對著司馬紹虛與委蛇,擺出半分好臉色。 一番帶著威脅意味的話落在耳邊,司馬紹卻沒半點要收斂的意思,直接站起身,一把撈起王桓將人按在了桌子邊。

“你要幹什麽!”

“將軍不是要我不要招惹你嗎?那我偏要招惹看看。”

王桓屈起膝蓋上頂,司馬紹卻巧妙側身躲開,大手緊緊地攥住她的兩個手腕,力道完全不輸常年練武之人,王桓一時手上掙脫不開,只能腳下使力,攻擊司馬紹的腰腹和大腿。

兩人短短瞬息間過了幾招,王桓就知道,司馬紹是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

裏面劈裏啪啦的聲音引起了外面侍衛的關心,嘟嘟地敲門詢問,“將軍,需要我們進來嗎?”

王桓腰抵在圓桌邊緣,手被司馬紹鉗制,腿腳和司馬紹纏鬥。

兩人保持著相互僵持的姿勢,彼此都感覺身上隱隱傳來陣痛,但都不肯輕易低頭。

“滾!”

王桓帶著濃濃的情緒,目光狠狠地盯著司馬紹。

他的面色也變得冷厲幾分,一改平日裏溫和的假面,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王桓手腕處已經被捏出了紅印。

“還來嗎?將軍。”

司馬紹嘴角勾起弧度,眼睛裏卻看不見一絲笑意,只有濃重的征服欲和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情緒。

假面帶久了,偶爾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真實面孔,自然不會有多麽好看。

王桓用她的行動回答了司馬紹的問話。

趁機利用桌上的茶杯割傷了司馬紹的手背,將雙手抽出來,兩人開始赤手空拳地對打起來。

侍衛不知道裏面什麽情況,只能守好包廂四周。

外面是熱鬧的茶樓,人來人往嬉笑不止,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兩頭積壓了許久的野獸剛剛被放出籠子,正在拼命地廝殺搏鬥。

好在頂樓包廂的空間足夠大,王桓的武功是在戰場上實實在在拼殺出來的,一次次在生死關頭徘徊自然也練就了她出手狠厲的習慣。

“殿下,再這樣下去,你可要輸了。”

王桓一拳打到司馬紹豎起抵擋的胳膊上,司馬紹趁勢奪她下盤,誰知王桓根本不慌,雙腿夾住司馬紹翻轉,一下子將人按到了地上。

汗水順著額頭向下流,一滴滲進眼睛有些酸澀,王桓伸手抹了一把,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司馬紹。

剛剛經歷了一場打鬥,兩人都耗費了太多體力,這會兒正喘著粗氣。

“怎麽樣,殿下,還要招惹我嗎?”

司馬紹卻突然笑了起來,是眉眼嘴角都帶著笑的那種,不是敷衍和偽裝,也不是皮笑肉不笑。這會兒鼻息微微喘著,汗水順著臉頰和脖子流入衣領消失不見,讓王桓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這人怎麽長得,這麽招人!

轉而,王桓又加大力氣,生怕受了這幅皮囊的迷惑。

司馬紹動了動手指,王桓以為他想掙脫,兩只手都向下壓,整個身子下落,他們離得很近。

世界在這一刻變得安靜,只有彼此輕微的鼻息,一聲一聲,震耳欲聾。

司馬紹有些無奈,手動不了,只能將眼神下移,用眼神看向王桓的脖子,揚揚下巴示意。

“要掉了。”

什麽要掉了?

王桓有點疑惑,猛然想起來,假喉結!

一個慌神,司馬紹立馬反客為主,將王桓推開,伸手一把將她的假喉結摘了下來,放在掌心細細端詳。

“做得挺逼真啊。”

這小東西摸上去手感和真皮沒有兩樣,甚至還能看見上面淺淺的皮膚紋路,放在陽光下,甚至可以透過光。

王桓短暫的失神後,立馬恢覆了鎮定,理了理因為打鬥而顯得有些雜亂的鬢發和衣袍,拉著一把椅子拽到身邊坐下。

“你故意的!”

王桓伸手摸摸自己脖頸,反應過來這場一時興起的打鬥,原來,是司馬紹想要出手試探的契機。

“我是不是故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面前的這個‘懷聿’到底是誰?”

司馬紹將手上的假喉結揣在袖子裏,擡頭看著王桓,四目相對,帶著濃濃的壓迫意味沖著王桓而來。

“一個小玩意兒,能證明什麽?”

王桓垂下眼瞼,低頭轉著手指。

“你知我知。”

司馬紹視線掃過掛在墻壁上的仕女圖,“小將軍打仗打累了,考慮考慮換個活法,像這畫裏的姑娘,彈彈琴,跳跳舞也不錯。”

這是明目張膽的暗示和威脅。

王桓卻不著急,剛剛大都一番有些渴,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潤潤嗓子,才緩緩開口。

“如果我不當將軍了,吃虧的豈不是殿下?”

秘密,只有在它還是個秘密的時候才珍貴,一旦說出去,變得人盡皆知,就不值錢了。

“確實,既然不能讓我自己吃虧,那就只能讓小將軍吃點虧了。”

哪怕是在談判,司馬紹依舊顯得輕松自然,眼睛盯視著王桓,手指無意識地敲打手背,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勢在必得。

“我不挑食,就是自小不愛吃虧。”

王桓盡管叫人捏住了把柄,語氣卻也絲毫不弱於人,分毫不讓。

怎麽能指望當狼養的兔子,能在扒下那層狼皮後,就變成溫順乖覺的兔子呢。

兩人對坐,四目相對時讓空氣都凝滯,看似談笑,實則劍拔弩張。

此時退一步,便要步步退。

好在他們並不著急得到一個答案。

司馬紹輕笑兩聲,打破了這一室緊張的氛圍。

“上一次將軍承諾的報酬還未應諾,如今,將軍這是又失一城。”

王桓不置可否,給自己添了杯茶。

“兔子惹急了還會咬人,我勸殿下見好就收,可別最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得不償失。”她可不是好脾氣的人,這段時間對司馬紹已經是看在叔父的面子上幾近包容了。

雖然她暫時動不了司馬紹,但他也別想隨意地擺弄她,不然她給人找點麻煩的本事還是有的。

臨近九月,天氣漸漸涼下來,連日的雨澆滅了盛夏的燥熱,同時澆滅的還有有些匪寇的僥幸心。

前日,王桓帶著一千精兵從漢壽直奔義陽。一路上十分招搖,消息早早地就遞到了義陽土匪頭子林彪的手裏。

在荊州一眾土匪中,義陽郡的林彪手底下人最少,且都是些老弱。在義陽安營紮寨做土匪也不過短短一兩年時間。

況且,義陽這個地方比較偏,來往的人和商隊也少,對土匪來說沒啥油水。

作為剿匪的第一站,王桓不管捏哪顆柿子都得先確保,一戰拿下。

此次跟著王桓出來的,是王家的另一名家臣,王洋。

“將軍,營地已經紮好了,請您吩咐。”

王祥年紀不大,第一次跟著王桓出來打仗,精神頭足得很。

“做得不錯,讓大家就地休息吧。”

營地建在義陽郊外土匪窩的山腳下,環繞型分布,將土匪的老巢圍了個嚴實。

來之前,王桓已經派人調查過這個林彪,此戰只要小心謹慎,不管是人數還是戰力,他們都能穩贏。

“啊?將軍,我們難道不直接攻上山去嗎?”

王洋揉揉腦袋,瞪大了眼睛望著王桓,整個人迫不及待地想和土匪幹一場,卻被要求原地休息,像是個癟了的氣球。

“從軍第一條?”

“服從命令。”

王洋垂下了腦袋,但還是大聲背出了軍隊條例,看得王桓搖搖頭,拿著手上的卷宗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知道就趕緊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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