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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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秋雨
前任戶部尚書被判斬首示眾的事過去兩日，朝中眾人依舊如履薄冰，生怕行差就錯，便沒了小命。
相比在朝中忙碌起來的溫如許和顧寒酒，季泱雖然被罰抄書，卻很是悠閑。
或許是因為無人打擾，季泱這兩日心境的確平靜了不少，就連眼底的戾氣都淡了。
“公主殿下，二皇子、顧世子以及蘇家小姐來看你來了。”
何姑姑在外面輕聲稟告，季泱動了動酸脹的手腕，將抄好的孝經和女戒放在一邊，這才回道：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既然是何姑姑來通傳，想必皇後娘娘也默認自己可以離開雍和宮。
屋外正下著綿綿細雨，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更何況眼下已近寒冬，這看起來如絲似霧的雨盤旋在空中很是凍人。
季泱穿著湖藍的披風，撐著油紙傘，走在這雨霧中好似天上的仙子漫步在雲端。
在蘌花園八角亭中等待著的蘇雯姿驚訝的看著逐漸走近的季泱，突然明白了為何她會是大燕第一才女。
如此氣質、如此身姿，確實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上的。
她起身向季泱福身行禮：“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蘇小姐不必多禮。”季泱將雨傘交給青漪，上前將蘇雯姿扶了起來。
“蘇將軍允許蘇小姐出門了？”
按理來說，出了那樣的事，蘇將軍對這個獨女應該看得更加寶貝才是。
提到自家那個太過謹慎的父親蘇雯姿也有些頭疼。
她蹙著眉：“父親本來是不允許我出門的，但聽說我是來見公主殿下，便同意了。”
她將自己與溫如許及季泱合謀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知道季泱並非真的被綁，而是為了自己才撒的謊，他自然不會攔她。
但蘇雯姿自己清楚，就算自家老爹不同意，他也攔不住自己。
提到那日的事，季泱仍有歉意：“抱歉，讓你受罪了。”
蘇雯姿中毒一事，的確在她意料之外。
“沒事。”蘇雯姿倒是看的開，爽朗的擺擺手：“總歸結果是好的。”
她感激的看著季泱：“說到這事，還是感激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那日她雖然意識恍惚，卻也看得清楚是季泱替她解毒。
“談不上恩情。”季泱搖搖頭：“你為二皇兄和我以身犯險，保你無虞是本分。”
蘇雯姿緊盯著季泱，直接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那公主殿下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聲，為我堵天下人之口，也只是本分嗎？”
她與他們早已經商議好以自己為餌，哪怕自己名聲受損也是自己心甘情願的結果。
可等她清醒，才發現原本被綁的人從自己一個變成了季泱和她，季泱原本沒必要這樣做。
可若沒有她公主的身份壓著，就算自己真的平安無恙，也會被世人詬病。
她也早已經做好這個準備，卻沒想到，等她醒來，季泱已經處理好了一切。
大燕唯一的公主，哪怕只是陛下的義女，誰敢議論？連帶著，她這個臣子的女兒也沒有人敢往她身上潑任何臟水。
看著蘇雯姿幹凈坦蕩，充滿感激的眸子，季泱無奈的笑了：“蘇小姐，你忘記你是為誰以身犯險的了嗎？”
可以說，若非溫如許和自己的設計，蘇雯姿完全不必經歷這些。
話雖如此，蘇雯姿卻看得清楚，就算季泱他們不與她合謀，他也不一定逃脫得了李福的魔爪，除非她從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待到自己離開將軍府，落在李福手中之後，季泱和二皇子完全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但他們沒有，不但沒有還提前將一切利弊與她分析清楚，尊重她的決定，為她除去所有後顧之憂。
也正是因為這樣，哪怕爹爹知道是她和溫如許他們合謀，也沒有斥責自己半句。
或許，爹爹也覺得二殿下和季泱是值得相信之人。
蘇雯姿深吸一口氣，定定的看著季泱：“公主的大恩，臣女不敢忘。”
她蘇雯姿雖然生在將門，習慣了身邊爽朗幹脆的武將，但也不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人。
季泱所做的一切，對她來說雖是順手而為，但她可以不必做。
但她做了，蘇雯姿便承這份情。
溫如許有些意外的看了蘇雯姿一眼，心想這蘇家小姐看得倒是通透。
若是旁人，只怕還是會怪罪自己和泱泱的利用。
不過，想到蘇雯姿是從鎮國大將軍府出來的，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被這樣一雙坦蕩炙熱的眼睛盯著，季泱難得心虛。
她真的沒有蘇雯姿想象的那麼大公無私，她只是不想踩著無辜之人的鮮血穩固自己的權勢而已。
她看向一旁的溫如許和顧寒酒，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們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朝中諸事繁忙，這兩人應當沒什麼時間才是。
顧寒酒凝視著季泱，察覺她眼中的心虛，唇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原來，泱泱怕這樣的招式啊。
一旁的溫如許聽到這個問題，立即露出無語的神情，指著顧寒酒道：
“還不是母後想讓你們在婚前多培養培養感情，這才逼我帶他來見你。”
“季泱，我真的很懷疑你才是母後親生的！”
溫如許抱怨，眼神中卻沒有多少怨氣。
季泱懶懶的睨了他一眼：“你自己想忙裏偷閑，還怪母後指使你？溫如許，人不能這麼沒良心的。”
“你！”溫如許咬牙，他算是看明白，鬥嘴皮子他是贏不了季泱這個女人的。
他拂袖起身：“你都這樣說了，那本殿就繼續忙了。”
季泱挑眉，卻沒攔他。
溫如許走了兩步，突然又折回來對蘇雯姿道：“蘇小姐，你不走嗎？”
蘇雯姿：“啊？”
她也要走嗎？可她沒什麼事要忙啊。
溫如許恨鐵不成鋼的給她使眼色，人家未婚夫妻在這培養感情，你坐著礙什麼事？
蘇雯姿看著男人臉上覆雜的表情，難以想象這樣的神情會出現在一貫清冷難以接近的溫如許臉上。
她忍笑起身：“公主殿下，等雨停，我再約你出去湖邊泛舟。”
秋水湖周邊的垂柳葉落，別有一番頹敗的美，很得京都眾人喜歡。
季泱頷首，應承了下來：“好。”
頓了頓，又想到了那日被自己和溫如許留在茶樓的藍月，季泱又補充道：
“到時候，連藍月小姐一起請吧，那日嚇到了她，還沒向她賠罪呢。”
想到藍月第二日去府裏看自己時，哭著和自己控訴溫如許的‘惡行’時那可憐的樣子，蘇雯姿沒忍住笑了出來。
“月兒若是知道公主殿下要請她同游，定然很開心。”
“希望吧。”季泱可不覺得自己真的有多招人喜歡，只是藍月那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的小丫頭的確很招人喜歡。
直至兩人走遠，季泱眉尾都還帶著淺淺的笑。
顧寒酒意味不明的看著她：“你對這蘇家小姐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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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在朝中忙碌起來的溫如許和顧寒酒，季泱雖然被罰抄書，卻很是悠閑。
或許是因為無人打擾，季泱這兩日心境的確平靜了不少，就連眼底的戾氣都淡了。
“公主殿下，二皇子、顧世子以及蘇家小姐來看你來了。”
何姑姑在外面輕聲稟告，季泱動了動酸脹的手腕，將抄好的孝經和女戒放在一邊，這才回道：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既然是何姑姑來通傳，想必皇後娘娘也默認自己可以離開雍和宮。
屋外正下著綿綿細雨，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更何況眼下已近寒冬，這看起來如絲似霧的雨盤旋在空中很是凍人。
季泱穿著湖藍的披風，撐著油紙傘，走在這雨霧中好似天上的仙子漫步在雲端。
在蘌花園八角亭中等待著的蘇雯姿驚訝的看著逐漸走近的季泱，突然明白了為何她會是大燕第一才女。
如此氣質、如此身姿，確實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上的。
她起身向季泱福身行禮：“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蘇小姐不必多禮。”季泱將雨傘交給青漪，上前將蘇雯姿扶了起來。
“蘇將軍允許蘇小姐出門了？”
按理來說，出了那樣的事，蘇將軍對這個獨女應該看得更加寶貝才是。
提到自家那個太過謹慎的父親蘇雯姿也有些頭疼。
她蹙著眉：“父親本來是不允許我出門的，但聽說我是來見公主殿下，便同意了。”
她將自己與溫如許及季泱合謀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知道季泱並非真的被綁，而是為了自己才撒的謊，他自然不會攔她。
但蘇雯姿自己清楚，就算自家老爹不同意，他也攔不住自己。
提到那日的事，季泱仍有歉意：“抱歉，讓你受罪了。”
蘇雯姿中毒一事，的確在她意料之外。
“沒事。”蘇雯姿倒是看的開，爽朗的擺擺手：“總歸結果是好的。”
她感激的看著季泱：“說到這事，還是感激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那日她雖然意識恍惚，卻也看得清楚是季泱替她解毒。
“談不上恩情。”季泱搖搖頭：“你為二皇兄和我以身犯險，保你無虞是本分。”
蘇雯姿緊盯著季泱，直接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那公主殿下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聲，為我堵天下人之口，也只是本分嗎？”
她與他們早已經商議好以自己為餌，哪怕自己名聲受損也是自己心甘情願的結果。
可等她清醒，才發現原本被綁的人從自己一個變成了季泱和她，季泱原本沒必要這樣做。
可若沒有她公主的身份壓著，就算自己真的平安無恙，也會被世人詬病。
她也早已經做好這個準備，卻沒想到，等她醒來，季泱已經處理好了一切。
大燕唯一的公主，哪怕只是陛下的義女，誰敢議論？連帶著，她這個臣子的女兒也沒有人敢往她身上潑任何臟水。
看著蘇雯姿幹凈坦蕩，充滿感激的眸子，季泱無奈的笑了：“蘇小姐，你忘記你是為誰以身犯險的了嗎？”
可以說，若非溫如許和自己的設計，蘇雯姿完全不必經歷這些。
話雖如此，蘇雯姿卻看得清楚，就算季泱他們不與她合謀，他也不一定逃脫得了李福的魔爪，除非她從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待到自己離開將軍府，落在李福手中之後，季泱和二皇子完全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但他們沒有，不但沒有還提前將一切利弊與她分析清楚，尊重她的決定，為她除去所有後顧之憂。
也正是因為這樣，哪怕爹爹知道是她和溫如許他們合謀，也沒有斥責自己半句。
或許，爹爹也覺得二殿下和季泱是值得相信之人。
蘇雯姿深吸一口氣，定定的看著季泱：“公主的大恩，臣女不敢忘。”
她蘇雯姿雖然生在將門，習慣了身邊爽朗幹脆的武將，但也不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人。
季泱所做的一切，對她來說雖是順手而為，但她可以不必做。
但她做了，蘇雯姿便承這份情。
溫如許有些意外的看了蘇雯姿一眼，心想這蘇家小姐看得倒是通透。
若是旁人，只怕還是會怪罪自己和泱泱的利用。
不過，想到蘇雯姿是從鎮國大將軍府出來的，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被這樣一雙坦蕩炙熱的眼睛盯著，季泱難得心虛。
她真的沒有蘇雯姿想象的那麼大公無私，她只是不想踩著無辜之人的鮮血穩固自己的權勢而已。
她看向一旁的溫如許和顧寒酒，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們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朝中諸事繁忙，這兩人應當沒什麼時間才是。
顧寒酒凝視著季泱，察覺她眼中的心虛，唇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原來，泱泱怕這樣的招式啊。
一旁的溫如許聽到這個問題，立即露出無語的神情，指著顧寒酒道：
“還不是母後想讓你們在婚前多培養培養感情，這才逼我帶他來見你。”
“季泱，我真的很懷疑你才是母後親生的！”
溫如許抱怨，眼神中卻沒有多少怨氣。
季泱懶懶的睨了他一眼：“你自己想忙裏偷閑，還怪母後指使你？溫如許，人不能這麼沒良心的。”
“你！”溫如許咬牙，他算是看明白，鬥嘴皮子他是贏不了季泱這個女人的。
他拂袖起身：“你都這樣說了，那本殿就繼續忙了。”
季泱挑眉，卻沒攔他。
溫如許走了兩步，突然又折回來對蘇雯姿道：“蘇小姐，你不走嗎？”
蘇雯姿：“啊？”
她也要走嗎？可她沒什麼事要忙啊。
溫如許恨鐵不成鋼的給她使眼色，人家未婚夫妻在這培養感情，你坐著礙什麼事？
蘇雯姿看著男人臉上覆雜的表情，難以想象這樣的神情會出現在一貫清冷難以接近的溫如許臉上。
她忍笑起身：“公主殿下，等雨停，我再約你出去湖邊泛舟。”
秋水湖周邊的垂柳葉落，別有一番頹敗的美，很得京都眾人喜歡。
季泱頷首，應承了下來：“好。”
頓了頓，又想到了那日被自己和溫如許留在茶樓的藍月，季泱又補充道：
“到時候，連藍月小姐一起請吧，那日嚇到了她，還沒向她賠罪呢。”
想到藍月第二日去府裏看自己時，哭著和自己控訴溫如許的‘惡行’時那可憐的樣子，蘇雯姿沒忍住笑了出來。
“月兒若是知道公主殿下要請她同游，定然很開心。”
“希望吧。”季泱可不覺得自己真的有多招人喜歡，只是藍月那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的小丫頭的確很招人喜歡。
直至兩人走遠，季泱眉尾都還帶著淺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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