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慘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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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慘象
“怎麼會這樣？”蘇雯姿搖著頭後退，怎麼會這麼可怕。
在他們眼前是一個小小的院子，但是院子裏面卻住滿了人。
不，不能稱之為完整的人。
這些人或身體殘缺，或皮肉腐爛，她們像是牲畜般拖著殘破的身軀在這個小小的院落裏茍延殘喘。
她們每動一下，身上腐爛的肉裏就會滲出膿血，這膿血黏在他們還未腐爛的肌膚又將那些地方捂爛。
周而往覆，不死，卻也生不如死。
更讓蘇雯姿驚恐的是，這些人都是女人。
有看起來瘦瘦小小，或許才滿十一二歲的幼童，而大部分還是二十歲左右的女子。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眼神裏都充滿了絕望和麻木。
溫如許臉色發白，心中卻對眼前的這一幕有了猜測。
他哽咽的開口：“這些，是李福做的？”
溫如許話剛說完，院子外緊閉的大門打開，白天幾人才見過的男人闊步走進院內。
看到她出現，剛才還神情麻木的院中眾人立刻驚恐的向院子的各個角落躲去，她們張著嘴嗚咽著，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李福卻很是欣賞眼前的這一幕，他滿意的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人面前，看著他驚恐的眼神裏放大的自己，愉悅的勾起了唇角。
“你們很怕我？”
“嗚……”離他最近的女人搖著頭，用盡全身力氣轉身就跑，可李福怎麼會給她機會。
他直接擡腳踹在女人的後腰，看到她失去重心跌倒，然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放肆了。
“賤人，也不看看是誰供你們吃喝，替你們續著這賤命，你們怎麼能怕我呢？”
他蹲在女人的面前，嗜血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的各種傷痕，逐漸興奮起來。
“你們，都是本公子的傑作啊。所以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能死。”
“你們若是死了，便讓你們的家人來代你們受過，懂了嗎？”
他的聲音像是地獄的催魂曲，院中的女子連忙向他磕頭。
若非還有家人在李福的手裏，她們寧願死也不會被他如此糟踐折磨。
李福悠閑的將求饒的女子踩在腳下，今日折辱他的那個女人，也該像這些賤人一樣這樣跪在他的腳邊求他垂憐才是。
像是為了發洩白日心中堆積的怒火，李福揮動著手中的馬鞭，欣賞著鞭下的人痛苦的神情。
院中鞭笞的聲音飄了出來，偶爾傳出的還有李福變態的獰笑。
“我要去殺了他！”蘇雯姿滿腔的怒火，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畜牲。
“蘇小姐。”季泱攔住她：“你救不了她們，現在也殺不了李福。”
李福是戶部尚書唯一的兒子，哪怕是私生子也是他的心頭肉。
李福的身邊除了這些打手之外，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暗衛。
蘇雯姿若是現在沖出去，什麼也做不了，還會成為李福的砧板上的魚肉。
“可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如此折辱嗎？”蘇雯姿不忍。
“天子腳下，李福還能這般囂張所倚仗的是他的父親。”
“斬草除根，戶部尚書不死，哪怕李福死了，她們也不會得到安息。”
季泱語氣有些沈重：“別忘了，她們的家人還在李福的手裏。”也許，那些所謂的家人根本早就死了。
但家人平安，是這些可憐的女人活下來唯一的希望。
季泱說完這些，蘇雯姿也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有勇無謀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避免打草驚蛇，季泱將兩人重新回到茶樓，意外的是顧寒酒也已經回來。
看到他溫如許擠出一抹笑，下意識的想調侃可話到了嘴邊卻實在維持不住笑容。
片刻後，溫如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顧寒酒，我這個皇子當得不稱職。”
天子腳下，如此淒慘的事竟然真的發生了。
而且，還是他親眼所見。
看著失魂落魄的蘇雯姿和溫如許，顧寒酒眸光閃了閃，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有疑惑，卻沒有問出口。
然而溫如許卻沒把他當外人，直接就將剛才所見一一說給他聽。
提到那些受苦的女子時，溫如許言語中的憤慨難以抑制。
直到現在蘇雯姿都還沒從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幕中緩過神來。
又聽到溫如許敘述得如此形象，本就蒼白的臉色就又白了兩分。
季泱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她們會得到解脫的。”
蘇雯姿笑容苦澀，“你早知道我看到這一幕，會答應與你們合作的，是不是？”
如果她拒絕和季泱一同去那個地方，就不會心軟。
季泱不置可否，“蘇小姐是良善之人，會有福報的。”
蘇雯姿低低的呢喃：“或許吧。”
她以為戰場已經是最殘酷的存在了，沒想到在這繁華的京都，居然還藏有比戰場還殘酷的存在。
聽完溫如許所說，顧寒酒緩緩開口：“李福，是戶部尚書的私生子。”
那個地方的存在他早有耳聞，但不涉及他的利益顧寒酒並未深究，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處煉獄。
他看向季泱：“戶部尚書是大皇子的人。”
顧寒酒不愧是顧寒酒，說話一針見血。
但季泱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斬除溫澤戰的羽翼，還要為溫如許造勢，以及培養勢力。
戶部尚書府早晚是要對上的。
季泱眼底似乎積聚了一層墨色，她道：“那又如何？”
很快，大燕便只有溫如許一位皇子了。
“你想要如何做？”溫如許坐到季泱身邊，一向溫潤清冷的人此刻言語中也帶了殺意。
“戶部尚書必須付出代價。”
蘇雯姿抿了抿唇，“事情結束之後，給那些姑娘一個安身之所吧。”這是她唯一的請求。
季泱頷首：“自然。”
“你們需要我如何做？我全力配合。”事到如今，蘇雯姿也沒矯情，直接爽朗的將自己的態度拿了出來。
於是，四人在茶樓中謀劃了許久，才陸續離開。
為了不出意外，溫如許親自送蘇雯姿回府。
等兩人離開，顧寒酒才意味深長的看了季泱一眼：“泱泱倒是無所不知。”
季泱的身上有太多秘密，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窺探。
但是，想到她說讓自己做小的事，顧寒酒對季泱擺出的臉色卻沒有多好看。
反而是季泱笑盈盈的看著他，只當沒聽出他言語中的諷刺：“顧寒酒，再陪我去個地方。”
她提要求的語氣太過自然，自然到顧寒酒都沒反應過來，便已經提交隨她一同離開。
季泱唇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她就說顧寒酒很乖吧，果然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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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蘇雯姿搖著頭後退，怎麼會這麼可怕。
在他們眼前是一個小小的院子，但是院子裏面卻住滿了人。
不，不能稱之為完整的人。
這些人或身體殘缺，或皮肉腐爛，她們像是牲畜般拖著殘破的身軀在這個小小的院落裏茍延殘喘。
她們每動一下，身上腐爛的肉裏就會滲出膿血，這膿血黏在他們還未腐爛的肌膚又將那些地方捂爛。
周而往覆，不死，卻也生不如死。
更讓蘇雯姿驚恐的是，這些人都是女人。
有看起來瘦瘦小小，或許才滿十一二歲的幼童，而大部分還是二十歲左右的女子。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眼神裏都充滿了絕望和麻木。
溫如許臉色發白，心中卻對眼前的這一幕有了猜測。
他哽咽的開口：“這些，是李福做的？”
溫如許話剛說完，院子外緊閉的大門打開，白天幾人才見過的男人闊步走進院內。
看到她出現，剛才還神情麻木的院中眾人立刻驚恐的向院子的各個角落躲去，她們張著嘴嗚咽著，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李福卻很是欣賞眼前的這一幕，他滿意的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人面前，看著他驚恐的眼神裏放大的自己，愉悅的勾起了唇角。
“你們很怕我？”
“嗚……”離他最近的女人搖著頭，用盡全身力氣轉身就跑，可李福怎麼會給她機會。
他直接擡腳踹在女人的後腰，看到她失去重心跌倒，然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放肆了。
“賤人，也不看看是誰供你們吃喝，替你們續著這賤命，你們怎麼能怕我呢？”
他蹲在女人的面前，嗜血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的各種傷痕，逐漸興奮起來。
“你們，都是本公子的傑作啊。所以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能死。”
“你們若是死了，便讓你們的家人來代你們受過，懂了嗎？”
他的聲音像是地獄的催魂曲，院中的女子連忙向他磕頭。
若非還有家人在李福的手裏，她們寧願死也不會被他如此糟踐折磨。
李福悠閑的將求饒的女子踩在腳下，今日折辱他的那個女人，也該像這些賤人一樣這樣跪在他的腳邊求他垂憐才是。
像是為了發洩白日心中堆積的怒火，李福揮動著手中的馬鞭，欣賞著鞭下的人痛苦的神情。
院中鞭笞的聲音飄了出來，偶爾傳出的還有李福變態的獰笑。
“我要去殺了他！”蘇雯姿滿腔的怒火，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畜牲。
“蘇小姐。”季泱攔住她：“你救不了她們，現在也殺不了李福。”
李福是戶部尚書唯一的兒子，哪怕是私生子也是他的心頭肉。
李福的身邊除了這些打手之外，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暗衛。
蘇雯姿若是現在沖出去，什麼也做不了，還會成為李福的砧板上的魚肉。
“可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如此折辱嗎？”蘇雯姿不忍。
“天子腳下，李福還能這般囂張所倚仗的是他的父親。”
“斬草除根，戶部尚書不死，哪怕李福死了，她們也不會得到安息。”
季泱語氣有些沈重：“別忘了，她們的家人還在李福的手裏。”也許，那些所謂的家人根本早就死了。
但家人平安，是這些可憐的女人活下來唯一的希望。
季泱說完這些，蘇雯姿也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有勇無謀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避免打草驚蛇，季泱將兩人重新回到茶樓，意外的是顧寒酒也已經回來。
看到他溫如許擠出一抹笑，下意識的想調侃可話到了嘴邊卻實在維持不住笑容。
片刻後，溫如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顧寒酒，我這個皇子當得不稱職。”
天子腳下，如此淒慘的事竟然真的發生了。
而且，還是他親眼所見。
看著失魂落魄的蘇雯姿和溫如許，顧寒酒眸光閃了閃，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有疑惑，卻沒有問出口。
然而溫如許卻沒把他當外人，直接就將剛才所見一一說給他聽。
提到那些受苦的女子時，溫如許言語中的憤慨難以抑制。
直到現在蘇雯姿都還沒從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幕中緩過神來。
又聽到溫如許敘述得如此形象，本就蒼白的臉色就又白了兩分。
季泱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她們會得到解脫的。”
蘇雯姿笑容苦澀，“你早知道我看到這一幕，會答應與你們合作的，是不是？”
如果她拒絕和季泱一同去那個地方，就不會心軟。
季泱不置可否，“蘇小姐是良善之人，會有福報的。”
蘇雯姿低低的呢喃：“或許吧。”
她以為戰場已經是最殘酷的存在了，沒想到在這繁華的京都，居然還藏有比戰場還殘酷的存在。
聽完溫如許所說，顧寒酒緩緩開口：“李福，是戶部尚書的私生子。”
那個地方的存在他早有耳聞，但不涉及他的利益顧寒酒並未深究，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處煉獄。
他看向季泱：“戶部尚書是大皇子的人。”
顧寒酒不愧是顧寒酒，說話一針見血。
但季泱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斬除溫澤戰的羽翼，還要為溫如許造勢，以及培養勢力。
戶部尚書府早晚是要對上的。
季泱眼底似乎積聚了一層墨色，她道：“那又如何？”
很快，大燕便只有溫如許一位皇子了。
“你想要如何做？”溫如許坐到季泱身邊，一向溫潤清冷的人此刻言語中也帶了殺意。
“戶部尚書必須付出代價。”
蘇雯姿抿了抿唇，“事情結束之後，給那些姑娘一個安身之所吧。”這是她唯一的請求。
季泱頷首：“自然。”
“你們需要我如何做？我全力配合。”事到如今，蘇雯姿也沒矯情，直接爽朗的將自己的態度拿了出來。
於是，四人在茶樓中謀劃了許久，才陸續離開。
為了不出意外，溫如許親自送蘇雯姿回府。
等兩人離開，顧寒酒才意味深長的看了季泱一眼：“泱泱倒是無所不知。”
季泱的身上有太多秘密，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窺探。
但是，想到她說讓自己做小的事，顧寒酒對季泱擺出的臉色卻沒有多好看。
反而是季泱笑盈盈的看著他，只當沒聽出他言語中的諷刺：“顧寒酒，再陪我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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