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前世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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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前世舊夢
重來一世，她再也不會是旁人掌中的玩物。
顧寒酒伸手攬住昏睡過去的季泱，視線落在她夢中也緊緊擠在一起的眉心。
“醜得人眼睛疼。”他毒舌的說著，卻輕輕揉著季泱的眉心，直到將她眉心的郁氣揉散，才起身將季泱送到皇後那裏。
至於溫如許，他的暗衛自會看著辦。
￥
上一世的種種季泱記得一清二楚，但是除了重生的第一日之後她便再沒有夢到上一世的一切。
然而今夜這個可怕的夢魘卻再次潛入她的夢中。
夢裏，季泱又回到了那個囚禁了她半月的牢籠，沒有一扇窗戶，沒有半點光亮，只有無窮無盡的蟑螂和老鼠。
在這樣的環境裏待了半個月，她才清晰的意識到，是她傾盡一切扶持登基的男人在登基的次日親手將她送入了這暗牢。
她最為敬重的父親卻冷眼旁觀，甚至有幾分得意。
至於生她養她，精心教導她的母親卻是這一切的謀劃者。
她對季泱的所有好，為她謀劃的所有前途都只是為了給和整個丞相府季伶鋪路。
而如今，大道已成，她這個墊腳石便該徹底的消失了。
心中壓榨的疼痛遠遠超過身上的疼痛，這痛讓季泱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眼淚在眼眶中越積越多，卻根本哭不出來。
只有無盡的不解和迷茫，以及生不如死的痛。
"為什麼，為什麼啊？"
季泱蜷縮在角落裏，將心中的怨憤、疑惑、不甘喊了出來。
為什麼她付出一切去愛的男人會背叛他，為什麼親手將她撫養長大的父母會放棄她，為什麼那般黏她的妹妹會將墮胎藥親自灌入她的口中。
她想不明白，她真的想不明白。
季泱強撐著破敗的身體扶著掉渣的墻站起來，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間，她下身的鮮血如水般傾瀉，小腹絞成一團又被強行扯開的痛感讓她幾乎直不起身子。
就在這時，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音傳了過來，季伶迷蒙的擡起頭，火把刺眼的光幾乎晃花了她的眼睛。
"姐姐，我和哥哥來看你了。"季伶俏皮的嗓音傳來，季泱卻打了一個寒顫。
隨著腳步聲靠近，季伶那張清秀美麗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氣色極好，身上穿著當下最昂貴的綢緞所制的衣裳，窈窕婀娜，不再是從前黏著她撒嬌的無知少女，而是如今高高在上新後。
而自己，衣衫淩亂，頭發臟汙不堪，身下血泊凝固，一塊塊的惡心到了極點。
可是季伶竟然也不嫌棄，她從身後的侍衛手中接過鐵鏈，使勁一拽，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季泱的面前。
"大哥……"她下意識的喊著。
可是下一刻看到的畫面，卻讓目眥欲裂。
季伶手中鐵鏈拴著的人已經沒有了四肢，像狗一樣被季伶牽在手中，強行拖拽著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季泱搖著頭，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在季伶靠近她時不斷的用手撐著朝後躲去。
"摁住她。"季伶冷冷下令。
在看到季泱被按住了之後，又用力一拽將已經滿面淚水的人彘拖到了她的面前。
季伶笑容溫和："姐姐，知道你想大哥了，我特意帶他來見你。"
頓了頓，她笑得更加的天真無害："我知道大哥定然也想你了，所以特意留著大哥的眼睛，讓他好好看看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如今是個什麼樣子。"
"瘋子！季伶，他也是你的大哥，父親怎會允許你這樣做，父親怎會同意你這樣做。"
季戰是父親唯一的兒子，他怎麼忍心讓季伶這樣對待他的兒子。
季泱顫抖著，掙紮著，卻動彈不得。
她被太監狠狠的踩在腳下，埋在她自己的血泊之中。
她知道自家大哥有多疼愛自己，所以，他親眼看著如今的自己這般景象，他該有多心疼啊。
"大哥……"她努力的擡頭去看眼前的人彘，眼淚卻不爭氣的將她的視線模糊，她一遍一遍的喊著"大哥"，可她的大哥，舌頭被割下，耳朵被銅灌註，他聽不到，也回答不了自己。
他只能看著自己垂死掙紮的痛苦模樣，淚流滿面。
季泱寧願他什麼都看不到，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似乎已經對眼前的畫面感到滿意了，季伶拿出匕首擱在季戰的脖子上，冷笑著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她說："姐姐，我們從來都不是親兄妹，是你誤會了。"
季泱掙紮的動作一頓，她不可置信的仰頭，看著季伶嘴角得意的笑容："你什麼意思？"
"你和季戰只是父親撿來為我和丞相府鋪路的棄嬰。"她欣賞的看著季泱絕望的神情，幽幽道：
"你和大哥真的很爭氣。你們兄妹倆一個替三皇子籌謀算計登上了皇位，一個則將朝中零散的兵權都替三皇子收攏了起來，讓他有了和溫如許一爭高下的機會。"
"我真的特別佩服母親的謀劃，你說對嗎？姐姐。"
居然……是這樣，居然是這樣！
季泱所有想不明白的問題在這一瞬間都想明白了。
"你們會遭報應的，季伶，你們會遭報應的。"
她不顧一切地掙紮著，想要奪過季伶手中的刀帶著她一起死。
可她剛剛小產，根本就沒有太多的精力，加上此刻她還被這些侍衛按著，更是動彈不得。
季伶欣賞著她痛苦的神情，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姐姐，你這副樣子我看著順眼多了。"
"從小到大，哪怕母親只是讓人隨便教一教你，你都能將規矩學得極好。甚至對各種古書典籍過目不忘，理所當然的成為京中乃至天下女子的典範，當真是讓人嫉妒啊。"
"可是以後，不會再有人羨慕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只是一個癲狂失狀，刺殺當今天子未遂的瘋女人。"
"而咱們的大哥，威武的鎮國大將軍，從今天開始，便是你的幫兇，也是臭名昭著的亂臣賊子"
她話音落下，手中握著的匕首狠狠的刺入季戰的心臟，拔劍時鮮血噴濺了季泱一臉。
可哪怕到了這一刻，哪怕自己的大哥聽不到看不到，他的眼睛裏對自己也沒有恨沒有責怪，只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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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一世，她再也不會是旁人掌中的玩物。
顧寒酒伸手攬住昏睡過去的季泱，視線落在她夢中也緊緊擠在一起的眉心。
“醜得人眼睛疼。”他毒舌的說著，卻輕輕揉著季泱的眉心，直到將她眉心的郁氣揉散，才起身將季泱送到皇後那裏。
至於溫如許，他的暗衛自會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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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種種季泱記得一清二楚，但是除了重生的第一日之後她便再沒有夢到上一世的一切。
然而今夜這個可怕的夢魘卻再次潛入她的夢中。
夢裏，季泱又回到了那個囚禁了她半月的牢籠，沒有一扇窗戶，沒有半點光亮，只有無窮無盡的蟑螂和老鼠。
在這樣的環境裏待了半個月，她才清晰的意識到，是她傾盡一切扶持登基的男人在登基的次日親手將她送入了這暗牢。
她最為敬重的父親卻冷眼旁觀，甚至有幾分得意。
至於生她養她，精心教導她的母親卻是這一切的謀劃者。
她對季泱的所有好，為她謀劃的所有前途都只是為了給和整個丞相府季伶鋪路。
而如今，大道已成，她這個墊腳石便該徹底的消失了。
心中壓榨的疼痛遠遠超過身上的疼痛，這痛讓季泱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眼淚在眼眶中越積越多，卻根本哭不出來。
只有無盡的不解和迷茫，以及生不如死的痛。
"為什麼，為什麼啊？"
季泱蜷縮在角落裏，將心中的怨憤、疑惑、不甘喊了出來。
為什麼她付出一切去愛的男人會背叛他，為什麼親手將她撫養長大的父母會放棄她，為什麼那般黏她的妹妹會將墮胎藥親自灌入她的口中。
她想不明白，她真的想不明白。
季泱強撐著破敗的身體扶著掉渣的墻站起來，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間，她下身的鮮血如水般傾瀉，小腹絞成一團又被強行扯開的痛感讓她幾乎直不起身子。
就在這時，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音傳了過來，季伶迷蒙的擡起頭，火把刺眼的光幾乎晃花了她的眼睛。
"姐姐，我和哥哥來看你了。"季伶俏皮的嗓音傳來，季泱卻打了一個寒顫。
隨著腳步聲靠近，季伶那張清秀美麗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氣色極好，身上穿著當下最昂貴的綢緞所制的衣裳，窈窕婀娜，不再是從前黏著她撒嬌的無知少女，而是如今高高在上新後。
而自己，衣衫淩亂，頭發臟汙不堪，身下血泊凝固，一塊塊的惡心到了極點。
可是季伶竟然也不嫌棄，她從身後的侍衛手中接過鐵鏈，使勁一拽，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季泱的面前。
"大哥……"她下意識的喊著。
可是下一刻看到的畫面，卻讓目眥欲裂。
季伶手中鐵鏈拴著的人已經沒有了四肢，像狗一樣被季伶牽在手中，強行拖拽著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季泱搖著頭，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在季伶靠近她時不斷的用手撐著朝後躲去。
"摁住她。"季伶冷冷下令。
在看到季泱被按住了之後，又用力一拽將已經滿面淚水的人彘拖到了她的面前。
季伶笑容溫和："姐姐，知道你想大哥了，我特意帶他來見你。"
頓了頓，她笑得更加的天真無害："我知道大哥定然也想你了，所以特意留著大哥的眼睛，讓他好好看看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如今是個什麼樣子。"
"瘋子！季伶，他也是你的大哥，父親怎會允許你這樣做，父親怎會同意你這樣做。"
季戰是父親唯一的兒子，他怎麼忍心讓季伶這樣對待他的兒子。
季泱顫抖著，掙紮著，卻動彈不得。
她被太監狠狠的踩在腳下，埋在她自己的血泊之中。
她知道自家大哥有多疼愛自己，所以，他親眼看著如今的自己這般景象，他該有多心疼啊。
"大哥……"她努力的擡頭去看眼前的人彘，眼淚卻不爭氣的將她的視線模糊，她一遍一遍的喊著"大哥"，可她的大哥，舌頭被割下，耳朵被銅灌註，他聽不到，也回答不了自己。
他只能看著自己垂死掙紮的痛苦模樣，淚流滿面。
季泱寧願他什麼都看不到，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似乎已經對眼前的畫面感到滿意了，季伶拿出匕首擱在季戰的脖子上，冷笑著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她說："姐姐，我們從來都不是親兄妹，是你誤會了。"
季泱掙紮的動作一頓，她不可置信的仰頭，看著季伶嘴角得意的笑容："你什麼意思？"
"你和季戰只是父親撿來為我和丞相府鋪路的棄嬰。"她欣賞的看著季泱絕望的神情，幽幽道：
"你和大哥真的很爭氣。你們兄妹倆一個替三皇子籌謀算計登上了皇位，一個則將朝中零散的兵權都替三皇子收攏了起來，讓他有了和溫如許一爭高下的機會。"
"我真的特別佩服母親的謀劃，你說對嗎？姐姐。"
居然……是這樣，居然是這樣！
季泱所有想不明白的問題在這一瞬間都想明白了。
"你們會遭報應的，季伶，你們會遭報應的。"
她不顧一切地掙紮著，想要奪過季伶手中的刀帶著她一起死。
可她剛剛小產，根本就沒有太多的精力，加上此刻她還被這些侍衛按著，更是動彈不得。
季伶欣賞著她痛苦的神情，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姐姐，你這副樣子我看著順眼多了。"
"從小到大，哪怕母親只是讓人隨便教一教你，你都能將規矩學得極好。甚至對各種古書典籍過目不忘，理所當然的成為京中乃至天下女子的典範，當真是讓人嫉妒啊。"
"可是以後，不會再有人羨慕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只是一個癲狂失狀，刺殺當今天子未遂的瘋女人。"
"而咱們的大哥，威武的鎮國大將軍，從今天開始，便是你的幫兇，也是臭名昭著的亂臣賊子"
她話音落下，手中握著的匕首狠狠的刺入季戰的心臟，拔劍時鮮血噴濺了季泱一臉。
可哪怕到了這一刻，哪怕自己的大哥聽不到看不到，他的眼睛裏對自己也沒有恨沒有責怪，只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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