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她不嫌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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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她不嫌臟嗎
季泱神色一沈，如果溫如許當真出了事，那麼皇後可要怎麼挺過去？
季泱在心中思索著應該如何安慰皇後，餘光卻瞥見方才還擠在一起的人群自發的讓開了一條路。
季泱眸光動了動，在她的視線中，只見一身是傷的溫如許踉踉蹌蹌的穿過人群，朝著皇後走去。
他的眼神堅毅，再不如從前溫潤。
季泱知道，從今天開始，那位從立於雪山之頂，不願沾染朝政的二皇子殿下骨子裏徹底改變。
以後，他的手裏會沾染權勢，那雙手也會被奪嫡廝殺中的鮮血染紅。
和自己一樣。
“母後，兒臣不孝，讓您擔心了。”
溫如許站定皇後面前，說完這句話，便再堅持不住，身子一軟向前倒去。
皇後和政德帝同時伸手將他扶住：“太醫、太醫，給朕滾過來。”
帝後著急的聲音傳遍人群，方才還聚集在空地上的人群立刻忙碌了起來。
季泱的視線，卻越過忙碌的眾人直直落在人群後的顧寒酒身上。
與此同時，顧寒酒似是也不發現了她的註視，擡頭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接觸了一瞬，卻以季泱冷漠的轉身結束。
看著那道綽約多姿的身影遠去，顧寒酒扯了扯唇角，同樣冷漠的收回視線。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營帳，正欲擡腳，卻察覺到營帳內兩道熟悉的氣息，腳下稍微一頓，顧寒酒鎮定的踏入營帳。
“混賬！”
顧寒酒才踏進營帳，一聲怒吼便傳到了他的耳邊。
夏夫人滿臉怒容的坐在主位之上，眼中盛滿了不屑。
“見到主母，為何不跪？”
顧璟坐在夏夫人身側，怡然自得的喝著茶，一副等待著看好戲的悠閑神態。
顧寒酒在外面大出風頭又如何，回了侯府，還不是得乖乖跪在自己的腳下，像狗一般搖尾乞憐。
顧寒酒手臂上的傷口流出的沿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刺眼至極，卻取悅了夏夫人。
她勾著唇：“你不會以為你救了二皇子殿下，便能逃離侯府了吧？”
“顧寒酒，你若還想要你娘，便乖乖聽話。否則，等本夫人回府……你娘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此話一出，顧寒酒淡漠的神情似乎有一瞬皸裂。
夏夫人洋洋得意的看著他，這招她用了多年屢試不爽，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顧寒酒身側掛滿鮮血的手握緊又松開，他垂著腦袋，屈膝。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女子含笑柔和的聲音。
“顧世子。”
顧寒酒下跪的動作一頓，這聲音一聽他便知道來人是誰。
只是，她為何會出現在這？
她何時來的？自己方才那般狼狽懦弱的場景，她是不是全部都看到了？
一瞬間，強烈的屈辱感壓在顧寒酒胸口。
他甚至有些不敢回頭。
然而，季泱卻主動擡腳走到了他的身側。
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裹挾著秋風強勢的侵入營帳，將他鼻尖縈繞的血腥味都壓了下去。
“夏夫人，皇後娘娘知道顧世子救了二皇子殿下的命，特意讓晚輩來請顧世子過去問話。”
她唇角帶著溫柔的笑，卻強勢得讓人不敢拒絕。
“您這裏若無其他事，人我便帶走了。”
夏夫人臉色有些難看，方才她為難顧寒酒的一幕也不知道季泱究竟看到了多少。
若是這小妮子去皇後娘娘面前胡說八道……想到這，夏夫人也不敢不給季泱面子，這才勉強擠出一抹笑。
“本夫人的確沒什麼事，若是皇後娘娘當真要見這逆子，季小姐把人帶走便是。”
季泱品味著逆子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若無慈母，其子逆反為何不可？
季泱眼中的厭惡雖然一閃而逝，但是顧寒酒觀察何其敏銳。
在這情緒出現在季泱眼中之時，他便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發的冷意。
他自嘲的別開視線不去看季泱，果然，這些世家嫡女都是一個樣子。
“如此，晚輩告退。”
季泱轉身欲走，察覺到顧寒酒沒有動作，便微微蹙眉。
“楞著做什麼？”
顧寒酒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季泱看著他留給自己的後腦勺，頗為無語。
在夏夫人面前慫的跟什麼似的，在自己面前豪橫什麼？
季泱如今一貫不願忍的，顧寒酒堵在她心口的這口郁氣怎麼也得尋人發洩發洩才對。
精致的鳳眸中閃過一抹惡劣，季泱緩緩回頭，犀利的視線落在了夏夫人身上。
光影交錯處，她神色未明，卻讓人無端的感到畏懼。
“夏夫人，晚輩有句話不吐不快。”
她冷冷的盯著夏夫人心虛的雙眼，一字一句，滿是警告。
“世子殿下如今得陛下讚賞，又對二皇子殿下有救命之恩。今時不同往日，還請夏夫人行事之前考慮清楚，莫要引火上身。”
“你……”夏夫人怒不可遏又頗為心虛，看來方才自己為難顧寒酒的場景她全部看到了。
可她給季泱面子已經算是客氣，她不過是一個相府嫡女，有什麼資格對自己說教！
然而她斥責季泱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顧璟險險攔住。
“娘，她可是皇後眼前的紅人。”
夏夫人可以不把季泱放在眼裏，但是皇後，他們侯府得罪不起。
聽到這話，夏夫人這才勉強穩住心神，她看著眼神嘲弄的季泱，不冷不熱的回道：
“我定遠侯府的家事，季小姐的手怕是伸不了這麼長吧。”
季泱挑眉，含笑不語。
該提醒的她已經提醒過，至於夏夫人他們會是什麼下場，她已經預料到了。
顧寒酒就是一條蟄伏的毒蛇，當能束縛他的枷鎖破碎，便是這定遠侯府滿門噩夢的開始。
但多餘的話，季泱一個字都不會說。
她快步跟上顧寒酒，視線落在他流血的傷口，想了想從懷中取出絲帕。
“等等。”她開口，顧寒酒卻沒打算停下。
季泱氣笑了，她直接伸手拽住顧寒酒。
“我讓你站住。”
女子泛著涼意的手落在他的手腕，顧寒酒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看到她白皙的雙手被鮮血濡染時楞住。
她不嫌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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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泱神色一沈，如果溫如許當真出了事，那麼皇後可要怎麼挺過去？
季泱在心中思索著應該如何安慰皇後，餘光卻瞥見方才還擠在一起的人群自發的讓開了一條路。
季泱眸光動了動，在她的視線中，只見一身是傷的溫如許踉踉蹌蹌的穿過人群，朝著皇後走去。
他的眼神堅毅，再不如從前溫潤。
季泱知道，從今天開始，那位從立於雪山之頂，不願沾染朝政的二皇子殿下骨子裏徹底改變。
以後，他的手裏會沾染權勢，那雙手也會被奪嫡廝殺中的鮮血染紅。
和自己一樣。
“母後，兒臣不孝，讓您擔心了。”
溫如許站定皇後面前，說完這句話，便再堅持不住，身子一軟向前倒去。
皇後和政德帝同時伸手將他扶住：“太醫、太醫，給朕滾過來。”
帝後著急的聲音傳遍人群，方才還聚集在空地上的人群立刻忙碌了起來。
季泱的視線，卻越過忙碌的眾人直直落在人群後的顧寒酒身上。
與此同時，顧寒酒似是也不發現了她的註視，擡頭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接觸了一瞬，卻以季泱冷漠的轉身結束。
看著那道綽約多姿的身影遠去，顧寒酒扯了扯唇角，同樣冷漠的收回視線。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營帳，正欲擡腳，卻察覺到營帳內兩道熟悉的氣息，腳下稍微一頓，顧寒酒鎮定的踏入營帳。
“混賬！”
顧寒酒才踏進營帳，一聲怒吼便傳到了他的耳邊。
夏夫人滿臉怒容的坐在主位之上，眼中盛滿了不屑。
“見到主母，為何不跪？”
顧璟坐在夏夫人身側，怡然自得的喝著茶，一副等待著看好戲的悠閑神態。
顧寒酒在外面大出風頭又如何，回了侯府，還不是得乖乖跪在自己的腳下，像狗一般搖尾乞憐。
顧寒酒手臂上的傷口流出的沿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刺眼至極，卻取悅了夏夫人。
她勾著唇：“你不會以為你救了二皇子殿下，便能逃離侯府了吧？”
“顧寒酒，你若還想要你娘，便乖乖聽話。否則，等本夫人回府……你娘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此話一出，顧寒酒淡漠的神情似乎有一瞬皸裂。
夏夫人洋洋得意的看著他，這招她用了多年屢試不爽，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顧寒酒身側掛滿鮮血的手握緊又松開，他垂著腦袋，屈膝。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女子含笑柔和的聲音。
“顧世子。”
顧寒酒下跪的動作一頓，這聲音一聽他便知道來人是誰。
只是，她為何會出現在這？
她何時來的？自己方才那般狼狽懦弱的場景，她是不是全部都看到了？
一瞬間，強烈的屈辱感壓在顧寒酒胸口。
他甚至有些不敢回頭。
然而，季泱卻主動擡腳走到了他的身側。
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裹挾著秋風強勢的侵入營帳，將他鼻尖縈繞的血腥味都壓了下去。
“夏夫人，皇後娘娘知道顧世子救了二皇子殿下的命，特意讓晚輩來請顧世子過去問話。”
她唇角帶著溫柔的笑，卻強勢得讓人不敢拒絕。
“您這裏若無其他事，人我便帶走了。”
夏夫人臉色有些難看，方才她為難顧寒酒的一幕也不知道季泱究竟看到了多少。
若是這小妮子去皇後娘娘面前胡說八道……想到這，夏夫人也不敢不給季泱面子，這才勉強擠出一抹笑。
“本夫人的確沒什麼事，若是皇後娘娘當真要見這逆子，季小姐把人帶走便是。”
季泱品味著逆子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若無慈母，其子逆反為何不可？
季泱眼中的厭惡雖然一閃而逝，但是顧寒酒觀察何其敏銳。
在這情緒出現在季泱眼中之時，他便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發的冷意。
他自嘲的別開視線不去看季泱，果然，這些世家嫡女都是一個樣子。
“如此，晚輩告退。”
季泱轉身欲走，察覺到顧寒酒沒有動作，便微微蹙眉。
“楞著做什麼？”
顧寒酒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季泱看著他留給自己的後腦勺，頗為無語。
在夏夫人面前慫的跟什麼似的，在自己面前豪橫什麼？
季泱如今一貫不願忍的，顧寒酒堵在她心口的這口郁氣怎麼也得尋人發洩發洩才對。
精致的鳳眸中閃過一抹惡劣，季泱緩緩回頭，犀利的視線落在了夏夫人身上。
光影交錯處，她神色未明，卻讓人無端的感到畏懼。
“夏夫人，晚輩有句話不吐不快。”
她冷冷的盯著夏夫人心虛的雙眼，一字一句，滿是警告。
“世子殿下如今得陛下讚賞，又對二皇子殿下有救命之恩。今時不同往日，還請夏夫人行事之前考慮清楚，莫要引火上身。”
“你……”夏夫人怒不可遏又頗為心虛，看來方才自己為難顧寒酒的場景她全部看到了。
可她給季泱面子已經算是客氣，她不過是一個相府嫡女，有什麼資格對自己說教！
然而她斥責季泱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顧璟險險攔住。
“娘，她可是皇後眼前的紅人。”
夏夫人可以不把季泱放在眼裏，但是皇後，他們侯府得罪不起。
聽到這話，夏夫人這才勉強穩住心神，她看著眼神嘲弄的季泱，不冷不熱的回道：
“我定遠侯府的家事，季小姐的手怕是伸不了這麼長吧。”
季泱挑眉，含笑不語。
該提醒的她已經提醒過，至於夏夫人他們會是什麼下場，她已經預料到了。
顧寒酒就是一條蟄伏的毒蛇，當能束縛他的枷鎖破碎，便是這定遠侯府滿門噩夢的開始。
但多餘的話，季泱一個字都不會說。
她快步跟上顧寒酒，視線落在他流血的傷口，想了想從懷中取出絲帕。
“等等。”她開口，顧寒酒卻沒打算停下。
季泱氣笑了，她直接伸手拽住顧寒酒。
“我讓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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