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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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臨近國內新年的時候, 虞微收到了虞靜雪的消息。

虞女士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是叫虞微回家過年。

虞微有點擔心地皺起眉毛:“媽媽,你感冒了嗎?”

虞靜雪聲音裏透著古怪, 只能聽到她在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 似乎是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溫和:

“沒什麽事,就是有點想你了,在外面過得還開心嗎?”

虞微驀然想到自己和薛逢先斬後奏地領了證,尚且還沒告訴虞靜雪, 頓時有點心虛:“咳,還, 還好吧。”

虞靜雪沈默了一會兒,似乎也沒有經歷過和女兒之間如此尷尬的時刻, 最後只是說:“你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外過年,劇組若是願意放假的話,還是要回來一家團聚的好。”

虞微覺得怪怪的,但是下意識點點頭, 又想到對面根本看不到,這才幹巴巴地回了一句:“好。”

掛斷電話, 虞微摸了摸下巴,還是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怎麽這才一個月不到, 態度就轉變得這麽快了?

等一下……虞微有點汗流浹背地想著,她好像從來沒有跟老媽說過,她在米蘭拍戲吧。

當初虞女士把她送出國, 可是讓她去讀米蘭藝術學院的。

虞微瞇起眼睛, 一定是薛逢對她說了什麽。

當天下戲的時候,也是薛逢掐著點來接她。

劇組裏對虞微這個多金有錢的哥哥已經免疫甚至投落的目光中隱隱含著三分感動。

一開始還有人會不爽, 怎麽自己拍戲天天風裏來雨裏去,人家拍戲上下班還帶家屬親自接送噓寒問暖的,但是任誰每天上戲下戲的時候都能沾女主角的光免費吃上米其林五星級大廚親手做的各種點心,都會忍不住揮小白旗投降的。

俗話說的好,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抓住一個人的胃。

薛逢略施小計,讓整個劇組的人都為他神魂顛倒,偌大一個劇組硬是讓他過得比虞微這個女主本主還風生水起,隱隱有鳩占鵲巢,取代季成安的架勢。

至於季成安,他埋頭在意面盤子裏正在試圖用意面沾走最後一點番茄醬。

薛逢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麽又不高興了?”

虞微感到有人落在臉上的目光,覺得薛逢這廝真是越來越不收斂了。

劇組裏的人又不是什麽不通網的山頂洞人,加上薛逢實在是生了一張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臉,讓人很難對他沒有印象。

只是大家現在對他的定位只是一個極度妹控的哥哥,在許煙煙的掩護下,並沒有人看出這對兄妹背後的波濤洶湧。

劇組裏有女孩子也紅著臉問過虞微哥哥是否單身,結果第二天一顆亮晶晶的玻璃心就被薛逢大喇喇露出來的鉆戒給創得粉碎。

“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虞微捉住薛逢的手指,“這麽多人在看呢。”

薛逢倒是無所畏懼,他近來養成了一個習慣,做什麽事的時候下意識喜歡摩挲虞微送給他的戒指。

這個動作十分吸人眼球,就算是有人想要在男女關系上做點什麽討好他,看到戒指也足以偃旗息鼓,只是說小薛總看來對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妻子實在是愛重。

“被人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已經迫不及待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愛人。”

虞微被他攬住了腰帶著往車上走:“你別說,我有問題要問你呢。”

薛逢挑了挑眉:“什麽?”

虞微勾住他的領帶,男人剛從一場會議中脫身,眉眼間帶著點掩不去的肅殺,雪白臉頰冰白如一彎冷月。雙肩放松地靠在皮質座椅上,明明正縱容著虞微在自己身上為非作歹,依然遮不去天生的上位者氣勢,像是一尾懶洋洋的蛇。

虞微呼吸微微一窒,疑心看見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狹長鳳眼在一瞬間變成了蛇類的金色豎瞳。

她最愛薛逢這個模樣,忍不住低頭伸出粉軟的舌尖,在男人的唇上舔了舔,留下一個若有似無的吻。

薛逢呼吸頓了頓,大手輕松攥住虞微的腰肢。

她最近為了拍戲節食,腰細得越發盈盈一握,裹在一條貼身的湖藍色絲綢長裙裏,孱弱美麗得像是風中飄搖的鳶尾花。

“不是說怕人看見?”他聲音比往日裏更加低沈了一點,沙啞得像是一塊天鵝絨摩挲過敏感心臟,磋磨得人渾身發癢。

“怎麽這會兒膽子大了。”

虞微一聽他這麽說,幹脆跨坐在了薛逢的膝上。

“你會讓別人看我?”

車窗是單向玻璃,從外往裏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虞微面上還帶著清麗無暇的妝,如今的劇情進度尚在女主還沒有黑化的少女時代,妝容當然也偏淡,清純如雨後的梔子。

她被抱坐在薛逢的膝上,直起身來的時候倒要比薛逢還高上一些。

那雙被刻意加重的下眼尾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無辜,帶著讓人無法生氣的孩子般的稚氣和執拗。

薛逢最享受她的無理取鬧,他得看著虞微對他提要求發脾氣才能確定虞微需要他。

“我現在要審問你。”虞微低頭盯著男人的眼睛,濃密如海藻的長發垂落,鬢邊別著的一枚鉆石月桂發夾在這一片磨人的暧昧中兀自閃爍著瑩白的光。

薛逢唇邊於是浸著一點笑意,身子骨越發懶洋洋地靠下去,只一雙手還環著虞微的腰防止她把自己摔下去:

“好的,特工小姐,我知無不言。”

虞微才不會被他這副好脾氣的模樣欺騙,她狐疑地看著薛逢,伸手捧住了薛逢那張總是被人說仿佛是冰雕的臉。

還是個活人,捧在掌心裏只有一片溫熱柔滑。

“說,你是不是跟媽媽說了我們的事?”

薛逢面色不變,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本來就要告訴他們的,我提早說也好給他們心理準備。”

他不等虞微再問,側過臉在虞微的掌心親了一下,熱氣灑在敏感手心,像是一只羽毛輕飄飄地撩了一下。

虞微像是被燙到,猛地收回手。

“怎麽了?微微不高興是為了這個?可是我們都要結婚了。”

薛逢語氣特別委屈。

虞微當然不是為了這個。

她只是很好奇薛逢說了什麽能讓虞女士這等面對死刑犯依然面不改色的人可以如此輕易地妥協。

薛逢就很不正經地湊過去咬了咬虞微的耳朵:“這不是還有你肚子裏的寶寶嗎?”

虞微耳朵“蹭”地一下紅了。

“你你你你!”

當時騙家人懷孕也只是權宜之計,她現在自己都要忘記了,結果薛逢現在又提起來!

“你別拿這個說事。”虞微有點急了一時間忘記剛還被這人親過掌心慌忙伸出手去捂薛逢的嘴,“到時候我去哪裏拿個小孩子出來?”

薛逢被她松松地捂著嘴巴,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笑意,輕聲咕噥了什麽。

虞微沒有聽清,薛逢又重覆了一遍。

直到薛逢低頭看她的手,虞微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收回手。

薛逢說:“湊近一點。”

虞微就低頭幾乎要貼著薛逢的臉。

下一秒薛逢只是虛虛摟著腰肢的手一用力,虞微登時倒在他身上,恰好唇齒相貼。

薛逢叼住她的唇肉,撬開她的齒關,纏綿過一圈後看著妹妹水盈盈的殷紅嘴唇,這才笑起來啞聲抵著少女的耳廓:

“我們現在再造一個,也來得及,寶貝。”

“薛逢!”

虞微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氣急敗壞要揍他,薛逢也不覺得生氣,他和虞微幼時一起學過跆拳道,見招拆招十分熟練,抱著發脾氣的妹妹輕聲哄道:

“好好好我沒這麽說,只是逗你的。”

虞微氣得臉頰發紅,她本來是雪一樣的皮膚,在落幕餘暉下好像鍍上一層瑩潤金紅的艷光,眉眼明麗如聖母。

妹妹生氣了都是好看的。

“我只是把道理掰碎了好好地跟他們說了一通,虞姨比我爸要明白,解釋了幾句便理解了。”

“我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占著一個兄妹的名頭而已,那些虛虛實實的,虞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他撥弄著虞微耳邊落下的一綹長發,帶著點溫柔而真誠的笑意把滿肚子裏的壞水藏得嚴嚴實實,好像真只是客客氣氣斯斯文文地同父母友好交流了一番。

“過年我們回家,他們也早就想你了呢。”

薛逢親了親虞微的唇珠,手指暧昧地摩挲著綢裙下纖細的腰肢,像是一尾蘇生的蛇。

他總是很擅長把這些天大的問題化作一些仿佛一兩句就能輕易解決的小事,然後勾著虞微把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倒是你,怎麽還不信我?”薛逢眼裏流露出受了傷的意思。

他已經越來越能拿捏虞微的喜好,知道虞微最招架不住這樣的眼神。

“我有那麽壞嗎?”

他聲音可憐巴巴的,好像真的被誤解欺負了。

虞微哼笑了一聲,掐住了薛逢的下頜阻止了他繼續貼上來的動作。

“你猜我信不信?”

薛逢眼睛發亮,在墜落的黃昏裏宛如熔化的黃金。

“壞東西。”

虞微細聲罵他。

懸起的心卻終於可以微微地放下來。

以她對薛逢的了解,既然這樣說了就是說沒有真的為了逼迫父母同意而做出什麽暴力脅迫的事來。

薛逢卻喜歡虞微這樣罵他,舔舐著虞微的唇肉,含含糊糊的聲音裏帶著點沙啞的笑意:“寶貝,再罵一句,我愛聽。”

虞微:“……”

她忍無可忍地推開最近越來越黏人的家夥,咬著牙擠出一句:“變態。”

“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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