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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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270

西圖瀾婭餐廳是她和同事平時午飯的聚集地,都是簡單的套餐,物美價廉在這裏得到具體的體現。故範漴提議去哪兒吃時,她沒過腦子地帶著他們去了西圖瀾婭餐廳。

四方的桌子,三人各坐一面,李鎮楠坐在了她的對面。

食不言的安靜被他執行的非常到位。

範漴時不時地說一兩句,她也只好跟著應一兩句。明明是李鎮楠的不合群,反倒覺得她和範漴有點不懂規矩。

對面的人再沈默也有強烈的存在感,端正的坐姿顯得肩頭平直又結實,進食的速度四平八穩,他每個悄然無聲的動作乃至順從而後的頭發絲沒有半點違和地相融在環境裏,卻又處處叫囂著顯得格格不入。

後悔帶他們來這兒了。

她抿著唇,小口小口地吃著米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怎麽不吃菜?”範漴勾著嘴角掛著笑意。

那一刻,她想把餐盤扣在範漴的臉上。

一頓飯吃的如芒在背。

更糟糕的是範漴接了一個電話提前走了,西圖瀾婭餐廳的稀稀落落的客人,靠窗的位置就剩她和李鎮楠。

這段時間李鎮楠一直在出差,她又忙著去惠城照顧章緒寧,攏共也沒給他做幾次飯,除了那天做的早飯他們一起吃,做的幾次飯他都沒趕上時間,這是第二次他們面對面吃飯。

“你怎麽不吃?”餘光看到對面的人雙臂環抱地看著她,她擡頭咬著筷子問。

“你吃你的。”

沈靈菲,“……”

沈靈菲問,“不合你胃口?”

沈靈菲想,她平時做的那些菜他雖沒提過什麽意見,並不代表這個人在飲食上不挑剔,就算他再不考究,所處的環境也會將他養成獨有的飲食習慣。

“你不吃了?”李鎮楠不答反問。

她還吃什麽啊?被人這麽盯著,怎麽吃得下,她索性放下筷子。

李鎮楠將自己的餐盤向前推了推,“把蒜末挑出來。”

果然!

“你不吃蒜,你點蠔油生菜?”蒜都是碎末,怎麽挑!

“我吃生菜。”

“你把生菜挑出來不就行了。”

“挑出來就沒味了。”

沈靈菲,“……”

沈靈菲磨牙,想把盤子扣在他臉上,“這不在我的工作範圍。”

李鎮楠伸出食指,“一百塊。”

為了還他的二十萬,兩人約好她每給他做一頓飯算兩百塊,“成交。”

挺好,她殷切地問,“還有什麽需要挑的?”

李鎮楠看到她眼底因生財之路而散發的熠熠光芒,輕嗤道,“是全部,蒜末。”

一道菜算一百塊,真當他是冤大頭呢!

沈靈菲看著他點的蒜末茄子,蒜蓉扇貝,“……”

再次磨牙!

……

章緒寧知道沈靈菲的食量,但這拿的也太多了些。

“慢慢吃,總能吃得完。”沈靈菲道,“這可是我們老板給的券,範特助交代了,一定要多吃,不能辜負了我們老板的一片心意。”

範漴臨走的時候,還一再交代,多吃點,不吃到扶墻不許出來。

她又道,“緒寧姐,你知道嗎?原來這家公司是黎氏的。”

晉城的生意場上,大多數企業多多少少都帶著家族的姓氏,商海中浮浮沈沈能堅挺到現今的也就是那幾家,所謂的白手起家都來自於家族蒙陰。誰也不比誰強,都是沾了祖上的光。

黎家也不例外。

黎家是外來資本,土生土長的宜城人,紮根在宜城很多年了,直到差不多八九年前,才將戰略重心轉到了晉城。一連串的並購收購,對本地資本市場產生了不小的沖擊,幾乎是零家歡樂多家愁,還有很多隔岸觀火。

收益的幾乎沒有,受影響的頗多,因此當時的晉城媒體和坊間小道對黎家的風評都不怎麽友好。

萬惡的資本家都披著企業文化的皮囊做著榨幹人血的事,黎家也是資本家,但也有所不同,與薛氏、程氏之流區別的是,黎家從來都是表裏如一,從不掩飾背景的陰暗面,也從不粉飾那份沾血的不幹凈,囂張跋扈成了理所當然,說得好聽點的資源重整讓當時晉城的中小企業苦不堪言,甚至傾家蕩產。

瞧不上這樣的資本家,但也幹不過這樣的資本家。

後來,隨著老板麥昆的入獄,黎氏才落寞下來,這些年低調的讓人倒是忘了還有這麽一家龐大的企業。

“你們老板姓黎?”

“不是,老板姓李。”沈靈菲不想提李鎮楠,“我也是聽同事說的,不過,我查了企業信息,沒有姓黎的股東,不知道真假。”

但也有可能黎氏資本隱在幕後。

“只是黎家什麽時候涉及科技領域了。”她對黎家的了解也僅限於浮於晉城表面的傳聞,印象中黎家主要領域是化工與生物制藥。

當然錢一旦成為數字,資本家都會涉及其他領域。

沈靈菲只是一個滿心掙錢的打工人,對於黎氏這個姓氏的特別之處還是從同事那邊聽來的。

不是她要打聽,而是那些女同事工作之餘最樂衷的事就是深挖老板的背景,她這才知道原來黎家是一個龐大的家族。

“力川那邊手續辦好了嗎?”

說沈靈菲幸運那是真幸運,從一家辭職到下家上班,幾乎是無縫銜接。關鍵力川那邊辭退手續還沒辦,金南這邊已經上了快一個月的班了。

“沒呢,估計被薛志滿壓著了,我得去一趟。”人事昨天倒是提醒過她,力川那邊一直沒辦退工手續,人事關系轉不過來。

她當時提交辭職信的時候都已經交接清楚了,可力川那邊就是不辦,看來是薛志滿的意思。

“下周吧,薛家現在估計都亂成一鍋粥了。”

“薛家出什麽事了?”

“上周薛傳霖視察工作的時候,遇到農民工鬧事,被人給刺傷了。”

“嚴重嗎?”

“不嚴重,劃傷了胳膊。”

“他那樣的身份,怎麽會遇到農民工鬧事呢?”薛傳霖視察工作,都是提前幾天安排好的,走到哪兒都應該是和諧穩定團結的局面。

沈靈菲沒明白她的意思,“這誰知道,你想知道可以問程競舟,當時陪同去的青年才俊之一就有他,我聽說,當時幸虧有程競舟,否則傷的就不是胳膊了。”

章緒寧心口一攏,“程競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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