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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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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260

程競舟臉色鐵青地看向章興平,憤怒地吼道,“章興平,你他媽就是一個混蛋!”

章興平這麽說,是把章緒寧往死裏坑!

枉費章緒寧念著一點點父女情,大老遠跑過來想勸他自首,他轉頭就把章緒寧給賣了,也太他媽不是人了!

付利看著他們狗咬狗很是開心,拍著程競舟的肩頭,很認真地道,“你不給我沒關系,章緒寧會給我的!”

“還不搜,都楞著幹什麽呢?!章總說了,她水性好,船上船下都給我搜仔細了!”

程競舟盯著湖面和所有的船只,心口被重擊,胸腔鼓動的厲害,他緊握著拳頭,不至於下一秒會崩潰。

程競舟尚能控制住自己,章緒寧漸漸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壓根沒見過什麽優盤,怎麽就拿到了,還拷貝給了程競舟?

不過也就幾秒,她領悟過來,章興平這是在坑她。

今天的事,無論結果如何,但凡跟昌河有關的人都會找上她,特別是岸上的這些人是不會放過她了。

章緒寧捂住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迷糊了所有的視線,大半個身子浸在湖水裏也不覺得冷了。

他是她父親啊,知道他狠,可生死關頭,他竟然沒顧念一點點的血脈之情,對他沒有半點益處的情況下,將她推了出去,甚至告訴對方她水性好,生怕對方找不到她。

他是有多想她死!

二十多年的父女,怎麽到最後,他就這麽恨她呢!

碼頭的船多,但付利帶了不少人,很快將船上搜了個遍,沒找到章緒寧,接著不少人開始跳入水中。

程競舟一顆心提著,看著付利的人在船上沒找到人,心裏知道章緒寧應該是下了水,不知道她是就在附近,還是游到了別處,可不管怎麽樣,眼下接近深秋,湖水寒涼,不知道她能撐到什麽時候。

他不是沒想過將章緒寧叫出來,可麥昆的行事,他太了解了,就算他知道章緒寧真的沒有優盤在手,也不會留章緒寧活口。

因為活口就是隱患。

章緒寧剛開始逃上船時,好巧不巧地上了章興平的漁船上。她躲在櫃子後面,用油布蓋著自己,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以為是對方的人這麽快就找過來了,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好一會兒發現動靜不止,還發出沈悶地聲音,她疑惑地掀開油布一角看了過去,一眼便看到四肢被綁,嘴上被貼著膠布的章興平。

她進來的時候,章興平就看到她了,奈何他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只能不停地蛄蛹。

發現是章興平,章緒寧激動死了,告訴他,她過來是想勸他自首的,還告訴他去了出租屋,沒見到他人,幸好遇到了程競舟,兩人一路過來,還被人給盯上了。

見他不停地搖著頭,雙腳不停地跺著地面,船板被他敲震天響。她才反應過來光顧著說話,忘了他身上的繩子和膠布。

她看了一眼,手腳是一根繩子,死結打在了身後。她低頭去解他身後的結,他的雙腳還在跺,她急死了,想跟他說別跺了,跺的她更加緊張,還沒開口,岸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漸到了耳邊,接著就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很快便是程競舟的聲音。

她知道對方找過來了。

她沒敢停留,對著章興平道,“你再忍忍。”

漁船很多,但對方的人就在岸上,她沒法去其他漁船,而且這個時候她也去不了其他漁船。

想了想,便下了水。

擔心梟水的聲音太大,她就躲在了船尾的下面。因靠近岸邊,水不深,但也漫到了她的肩頭。

對方的人下水後,她便把腦袋縮到了水裏。可是她憋氣憋不了多久,沒一會兒便出了水面,自然很快就被人發現了。

“找到了。”

有人大喊。

章緒寧認命地站在那裏,看著遠處兩個人朝她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有人大喊警察來了,那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是帶她走,還是自己走。

岸上已經亂了。

“快走!”

帶著章緒寧顯然不便,那兩個人慌不擇路地上岸。

付利行動倒是很快,帶著一幫人連忙上了車,飛馳離去。

兩秒之後,警笛聲就響到了耳邊。

程競舟想拉下付利,又想著章緒寧還在水裏,先下了水去找章緒寧。

他估算著章緒寧的大概位置,就在章興平那條船的附近。他有點後悔下水下早了,水下的阻力太大。

章緒寧見程競舟走近時已經恍惚了。

程競舟摸著她臉,冰冷的,眼神無光甚至有點渙散。

水下寒冷刺骨,他都受不住,更何況是她。

他抱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發白的雙唇,搓了搓她的後背,摟住她繞過船尾,準備先上船,再上岸。

程競舟托著章緒寧的身體想將她推上船,奈何章緒寧凍得麻木了,身體不受使喚,半個身子到船板上了,雙腿卻不能自主地收上來。

程競舟推著她的雙腿,剛要推上去,就聽砰地一聲,地動山搖。

章緒寧掉在了他身上。

瞬間火光一片。

船身翻轉,朝著兩人壓了下去。

章緒寧能感到很多人圍在她身邊,叫她的名字,很吵。

她想跟他們說,別叫了,但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有人握住她的手,指腹磨搓著她的手背,讓她覺得溫暖,也安心。

沈治同站在病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章緒寧,一臉的焦慮。

羅雁勤抹著眼淚,“這都快一周了,怎麽還沒醒呢。醫生不是說脫離危險了嗎?”

“會醒的。”程競舟握住她的手,神色木然,心口疼的都快麻木了。

誰也沒想到章興平的那條船上被放置了炸藥。付利等人是跑了,可也不放心章興平會落到警方的手裏,遠程遙控將漁船和人都炸沒了。

沖擊力太強,他們離的又近。

船身翻轉壓下來的時候,他本能地拉過她,側過身體去護住她,可還是遲了些,船舷撞到了她的後背。

秘書走了過來,對著沈治同耳語了兩句。

沈治同面色一沈,退出了病房,“人在哪裏?”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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