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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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17

他依舊沈默不語。

“哪怕是一點點呢?”

他的沈默像一道巴掌打在她的臉上,沒覺得疼,只是覺得窒息,呼不出,吸不進,漸漸五感盡失,沒了靈魂。

愛情使人卑微,特別是滿懷熱情,一腔情意的人,更容易跌入塵埃。

她緊追不舍。

他暗自抽了口氣,屏在腹腔裏,淡淡地應道,“沒有。”

“明白了。”她沒有看他,半低著頭。

大廳人來人往,洶湧的人潮瞬間虛化了時光,形單影只是她最孤立的剪影。心好像有個缺口,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往外流,流幹凈了,也許就好了。

就在陸東域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時,聽她木然道,“晚上記得回家。”

她一直以為橫亙在他們之間是蔣湉的死,就像一道墻,所以她千方百計地砸墻,他卻想方設法地加固,幾經來回,這道墻沒有半點損毀,反倒固若金湯。

她一度十分怨恨,怨恨很多人,包括死去的蔣湉。

如今看來,她怨錯了方向。真要怨,也只能怨她自己。

誰讓陸東域從來沒有愛過她呢!

真相像一把刀從她的心尖上,狠狠紮下。

“你就這麽讓她走了?”邢薇揉著手腕,不甘心道。

門口進出的人太多了,很快淹沒了她纖細的身影,陸東域收回視線的時候,整個人都有種虛空感覺,只剩下一副皮囊。

“師兄,你不能就這麽算了,她指使老兩口鬧事,在你這兒充好人,最後還讓老兩口感恩戴德對她下跪,也太卑鄙了。”

陸東域緩了兩口氣,“你跟我來。”

邢薇跟著他進了電梯,心裏有點慌,見他臉色已經恢覆了一貫的溫和,那點慌亂很快就消散了,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師兄,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你想過沒有,萬一這件事辦砸了,你的執業生涯就毀了,你不能這麽縱容她。”

她想,陸東域之所以願意簽下那份協議,應該是對黎知音沒有愛情了,只是剩點虧欠和責任,所以她只有將事情說的越嚴重,才能將陸東域心中對黎知音的那點虧欠和責任驅散掉。

“你確定是她?”他問。

她楞了楞,隨即鎮定道,“除了她,還能有誰!”

陸東域嘆口氣,“看來你是非要我把證據拿出來。”

邢薇目光一滯,抿抿唇,“師兄,你,你在說什麽呢?什麽證據?”

他沒什麽證據,“我去找過老兩口了,老兩口跟我說,是你今天一早找到了他們,示意他們之所以鬧事,都是黎知音給他們出謀劃策,你還給他們錄了視頻。他們不願意,但是你威脅他們,說醫院就是你們家的,還搬出了你叔叔,如果不同意就把他們的兒子趕出醫院,你甚至揚言,只要你們邢家開了口,沒有哪家醫院敢收。他們害怕了,兒子就比他們的命還重要,自然不敢冒險,就答應了你,我說的對嗎?”

上午查完房,看到聊天群和朋友圈的視頻,他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特意去找了老兩口。

老兩口起初不敢承認,他告訴他們被他們誣陷的人是他的妻子,還說如果他妻子出了事,他將會離開醫院,到時候沒人能治得了他們的兒子。

他從未想到有一天,他會對患者家屬說這種話。

軟硬兼施,再加上老兩口良心不安,沒用太長時間,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師兄,你別聽老兩口胡說,我怎麽可能這麽做。”邢薇強行壓著慌亂。

“需要把老兩口找來,我們當面對質嗎?”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死不悔改,“這樣吧,我去把老兩口叫來,我們一起去院長辦公室。”

那是她叔叔的辦公室。

邢薇眼底全是灰敗之色,最後的掙紮都沒了。

“邢薇,你平時任性些,胡鬧些,我都可以縱容,在我心裏,你跟詩桐沒什麽區別,都是我妹妹,但是你不能仗著我對你的這份縱容就胡作非為。”

“做人要有底線,你的底線呢?!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是真的失望,在他心裏有些任性刁蠻的小姑娘竟她能做出這種事。

“師兄,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是我不後悔,我討厭她,我恨她,明知道你已經不愛她了,還不知廉恥地霸著你不放……”

“夠了,出去!”真的是聽不下去了,他冷聲呵斥。

邢薇跺著腳,不服氣地轉身,臨到門口時,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碰我的東西!”

他是時候要養成鎖門的習慣了。

陸東域回家後,餐桌上一如往常準備好了晚餐。

兩人相對無言,各自吃著晚飯,吃完後,她收拾去了廚房。

出來時看到他還坐在餐桌旁,她楞了楞,以往他一吃完飯就去書房,多呆一秒都是奢侈。眼下坐在這兒,應該是有話要說。

但是她沒有聽的欲望。下一秒,她便收回視線,去了臥室。

聽到關門的聲音,他心口緊了緊,坐在這兒等了半天就是想告訴她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她,他已經了解清楚,她是被冤枉的。

話到了嘴邊,觸到她冷淡的目光,那股說出口的情緒瞬間就沒了。

他在西圖瀾婭餐廳坐了不知多久,緩緩地起身,去了書房。

他坐在椅子裏,身體有些重,越發的疲憊。燈光有些刺眼,他關掉頂燈,只留下書桌上的臺燈。

他腳下微微用力將椅子轉到一旁,昏暗的角落裏,他似乎能聽到夜色流淌的聲音,吞噬著他的三魂七魄。

門開了,過道的燈光形成一個弧度落在了門口。

她站在門口,穿著昨晚的黑色吊帶睡裙,半明半暗的光線裏,既魅惑又聖潔。

關門帶起一陣風,吹得她裙擺飛揚,隱隱約約都是美景。

她走到他面前,俯視的那一刻,沒有看他的眼睛,也沒給他對視的機會,擡腿坐了上去。

也就是一秒的時間,她的體香鋪天蓋地地淹沒了他。

他環住她的腰肢,托著她的後背,沒有猶豫地吻了上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山雨來時半城摧。

激烈的狂風暴雨之後,他看著幾近癱在椅子裏的人,輕聲問,“我抱你過去?”

她斜著視線看向他,空洞的眼底沒有任何情緒,“不用,履行義務就好,我不需要增值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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