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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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209

黎知音想了想,準備去病房看看,卻見陸東域走了進來。

“沒事了吧?”

陸東域淺淺地嗯了一聲。

黎知音將粥盛到他面前,“應該還沒吃吧,喝點吧。”

皮蛋瘦肉粥上撒著些許蔥花,一陣陣香氣撲進鼻尖,看著就有食欲,他拿起勺子,勉強地吃了半碗。

保溫壺裏還剩許多,黎知音也沒勉強,她拎著剩下的還有路上買來的點心給了楊護士。

“謝謝陸太太,”楊護士高興地接過了,好心道,“你勸勸陸醫生,別往心裏去,陸醫生的為人我們都清楚,他爸爸的事跟他又沒關系。”

“謝謝。”

她剛剛還奇怪,陸東域當醫生這麽多年,這種事沒少遇到過,不應該會是這副失魂落魄的狀態。

現在明白了,家屬肯定口無遮攔帶上了陸重海,陸重海一夜之間成為階下囚,陸東域自然也會被人看輕,那些以前躲在暗處的風言風語如今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陸東域吃完早飯就被領導叫走了,整個上午,黎知音都沒看到他。發生這樣的事,她相信他不會有事,但是也不放心離開,坐在沙發裏隨手翻著他的醫學雜志。

真的是看不懂!

陸東域回到辦公室時,看到的景象便是黎知音斜躺在沙發上,雙腿耷拉在沙發邊,手裏還拿著雜志。

他拿來靠枕放在她的頭下,托著她的頭輕輕地放下。脫下她的高跟鞋,一雙白皙的腳映入雙眼。他掌心滑過腳面,握住腳踝,撫上小腿後將她雙腿放到沙發上。

又從她的手上取下雜志,他看了一眼內容,便笑了。

“就喜歡裝模作樣。”他喃喃自語,眼底添了幾分溫柔的光芒,轉身從櫃子裏取出毛毯蓋在她的身上。

陸東域輕輕地關上房門,去了食堂。

小楊護士看到他,“陸醫生,你怎麽一個人?”

“她睡著了,我待會兒給她打包帶點回去。”他想叫她吃午飯的,看到她睡得沈,想想還是算了,昨晚累成那樣,早上又沒睡成,還是讓她睡會兒吧。

黎知音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了,看著身上的毯子,想著應該是陸東域期間回來時幫她蓋上的。

她想她應該是瘋了,竟然睡這麽久,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她不得不去分析原因。

陸東域回到辦公室看到的就是黎知音抱著毯子傻笑的樣子。

“你忙完了嗎?可以去吃飯了嗎?”

“嗯。”

黎知音從沙發上下來,“我這一覺竟然睡了六個多小時,真是奇了怪了,你說怎麽會這樣?”

陸東域聞言嘴角不自然地彎了彎。

她直起身子,看著他的臉,“我剛剛分析了一下原因,覺得應該是昨晚太累了。”

陸東域轉過身子背對著她,她的瘋有的時候實在讓他無所適從,“我晚上要加班,你先去吃飯吧。”

她追過去看他的臉,“那你呢?”

他盡量鎮定,“我去食堂。”

“我跟你一起去食堂吧。”

他轉頭看向她,她語氣堅定,神色卻透著幾分小心翼翼,“好。”

“你要是願意,可以等我一起回去。”腦袋跟不上嘴,說完他就後悔了。

“好啊。”她看到沙發上的毯子,“那你等會兒。”

他喜歡整潔幹凈的環境。

她將毛毯疊好放入櫃子,又看到茶幾上的打包盒,剛準備扔到垃圾桶,忽地明白過來,“你幫我帶的?”

陸東域淡道,“別吃了,都冷了,去食堂吧。”

“那先放著,晚上帶回家,熱了做夜宵吃。”

陸東域看了她一眼,出了辦公室。

黎家的大小姐,天之驕女的存在,別說是剩菜剩飯,就是新鮮的食材,她都是挑三揀四。

黎知音環顧了一圈,三甲醫院的食堂挺大的,上次來食堂光顧著跟邢薇杠了,都沒註意。不僅大,裝修的還挺有質感。

“還挺精致。”她一直以為食堂就是像電視裏那樣,每個菜用一個很大的托盤盛著,這兒都是一個個小碟。

菜品非常豐盛,她不知道選什麽,一個人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陸東域看著她蹙著眉來來回回,又猶猶豫豫的樣子,實足像個孩子,純真的可愛完全取代了平時那份囂張。

好不容易選好坐了下來,黎知音看到他的餐盤,“還有湯?”

“拐角就是。”

黎知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盅盅擺滿了臺面。

“你想喝什麽,我幫你去取。”難得的溫柔,說出來後,他自己也是嚇了一跳。

黎知音滿腦子都是好奇,完全沒註意他的不同,“不用,我自己去,我想看看都有什麽。”

食堂不比她去過的那些高檔西圖瀾婭餐廳,都是家常菜,但即便如此,湯的種類也是看的她眼花繚亂,千挑萬選之後最終選擇了一份冬瓜排骨。

食堂裏的人多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身影迎面而來時,她下意識地側身讓道,胳膊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雙手不穩,湯盅掉落。

湯還是燙的。

容不得她多想,用手中的托盤推開了身邊的人。

湯盅落地,排骨湯灑了一地。

黎知音慶幸地跳了開來,想到她剛剛力度不小,剛剛那個被她推開的人好像撞到了旁邊的餐桌。

她轉頭望去,見到的竟是邢薇痛苦的臉,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捂著腿。

陸東域走了過來,見到地上一片狼藉,眉峰微蹙,再看她手裏拿著托盤,心口緊了緊,剛準備開口問她有沒有事。

“你還是先看看她吧。”她先開口,免得他一開口便是質問。

陸東域偏頭看去,這才看到邢薇,“你沒事吧?”

黎知音看向陸東域,他對她和對邢薇還真是雙標的厲害,看她就是皺著眉,語氣寡淡,對著邢薇言語關心,神色溫和,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我哪裏得罪你了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邢薇雙眼含淚地質問。

所有的目光紛紛掠了過來,包括陸東域的。

黎知音腦中想出一千句回懟的話,卻在對上陸東域質疑的視線時卡在了喉間。

如黃沙覆在了喉嚨,幹枯,苦澀,還疼,牽動著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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