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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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75

章緒寧餵完水果,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可以回去做晚飯了,剛起身就聽到程競舟問她去哪兒。

“回家做飯。”

“儲銳會送過來。”她今天說好不來,他只能讓儲銳送餐。

“既然他過來,也沒我什麽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坐著別動。”

章緒寧無語。

程競舟就是這樣,沒事也不讓她走。自從他能坐起來,工作上的事也多起來。他一只胳膊不能動,但沒影響到另只胳膊,打電話發郵件都不耽誤。

所以兩人閑聊的時間很少,再加上他本來話就不多,很多時候她只能幹坐著。早知道他這麽折騰,她就不該出院。

“整天就知道亂跑。”程競舟語氣很沖的又補了一句。

章緒寧總覺得這話意有所指,但也沒敢反駁,“你讓儲銳幫我帶一份。”

聽到這話程競舟的眉頭就擰起來了,偏頭看向她時,整張臉嫌棄的就一個字,蠢。

章緒寧給張姐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她出院之後,張姐在程競舟的要求下跟她回了家,每天一日三餐外加收拾,早上過來,晚上回家。

章緒寧其實不想張姐每天來回趕,但好在張姐住的地方離桃苑小區不遠,程競舟給的薪水又那麽高,張姐也自然樂意。

程競舟恢覆的不錯,兩天後出院。出院的時候,她和張姐一早就來了,章緒侖將她們送過來的。

“儲銳呢?”章緒寧一邊收拾衣服一邊問。

“他來幹什麽?”

“他不來,待會兒我們怎麽回去?”

“不是有他嗎。”程競舟看了一眼章緒侖。

章緒寧抿抿唇,章緒侖送他們過來後是準備去公司的,這下看來是不行了,程競舟的一句話將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章緒侖倒是沒什麽反應,似乎接受了這個安排。

章緒寧看了一眼章緒侖,總覺得章緒侖每次在程競舟面前顯得有些拘謹,好像有些怕他。

不過程競舟這個人確實有讓人害怕的資本,不說話,平靜的一張臉就會讓人心生懼意。

“那這些衣服怎麽辦?先送回去?”章緒寧的送回去自然是送去玉景灣。

“送哪兒去?”

程競舟一句話嗆的章緒寧瞬間反應過來,是送去桃苑小區。

難怪讓張姐跟她回桃苑小區。

她的本意是讓張姐去玉景灣,以後方便照顧程競舟,但程競舟堅持,現在總算明白了,他要跟她回桃苑小區去。

章緒寧將衣服交給張姐,又叮囑兩句後,“我去辦出院手續。”

“我去吧,你的腿不方便。”章緒侖道。

“不用,我的腿已經好多了,又不遠,我正好走走。”

出院之後,她每天都會堅持走路訓練,再加上每天來回醫院,雖有章緒侖接送或打車,但總有走路的地方。

能走則走,現在不用拄著拐杖,她也能走路了。

章緒侖還是不放心,堅持要陪著她一起去。

“他又不能拿你怎麽樣,你怕什麽。”章緒寧知道,章緒侖堅持跟她一起,有一半的原因是不想單獨面對程競舟。

章緒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章緒寧總覺得他這個眼神有些耐人尋味,準備問的時候,電梯門開了,出了電梯,看到一個人後,她也忘了問。

丁曜和看到章緒寧微微一楞,隨即苦澀地彎了彎嘴角。

章緒寧將手中的單據遞給章緒侖,“你去辦吧。”

她跟丁曜和其實沒什麽交集,除了上次在玉景灣跟他聊過一次外,就沒再單獨說過話,但是今天看到他,就想跟他聊一會兒,聊什麽都行。

其實她對丁曜和其實還挺有好感的,溫和謙讓,完全不像那些世家公子,沒有那些紈絝的囂張跋扈和居高臨下,像程競舟就這副德行。

章緒侖接過後,看了看兩人,扶著她來到長椅上坐下,這才離開。

丁曜和坐在她的旁邊,看向她的腿,“還沒好?”

“沒那麽快,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我這才幾天。”章緒寧說話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

比上次在派出所的他消瘦了很多,眼底滿是疲憊,頭發也長了,胡子應該有好些天沒剃了,一身的頹敗。

“你怎麽在這兒?”在醫院看到他,章緒寧是有些意外的。

丁曜和整個人暗了下去,“施怡自殺了。”

在網友的盡心盡力下,連施怡上幼兒園將鼻涕擦在同組小朋友身上都被挖出來了,說是她故意的,小小年紀就心思歹毒。

從頭到腳,從出生到現在施怡被扒的徹徹底底。網友扒出來之後還不忘添油加醋,原本都是些小事如今都成了心機和手段,說施怡從小就有綠茶潛質,立白蓮花人設,滿腹心機。

施怡就像一個囚犯不著寸縷還要被拉著游街示眾,這些噴子拍手叫好之餘,還不停地向囚車裏的施怡砸雞蛋。

最終,不堪忍的施怡受吞了安眠藥。

“幸好嚴哲發現及時送到了醫院。”他一度擔心發生這樣的事,嚴哲會棄她而去,好在嚴哲一直守在施怡身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上去看過了嗎?”章緒寧現在明白過來,他在樓下轉悠估計是來看施怡的。

丁曜和苦笑一聲,“我現在就是一個混蛋,他們怎麽可能讓我進門,不過,我問了護士,洗了胃沒什麽大礙了。”

“人沒事就好。”章緒寧舒口氣,遲疑片刻問道,“那你跟薛迎嵐?”

薛家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經過這樣的事,丁家想不同意估計很難。

“來醫院之前,我已經打過電話給薛伯伯了,跟他說了,我同意解除。”他嘆口氣,自嘲地笑道,“是我對不起薛家,哪還有臉拖著。”

“這幾天躲在家裏不敢見人,渾渾噩噩的,怕跟人見面,也怕跟人說話,更怕薛家來人,”薛家人沒來,但電話來了,“我不敢聽,我就想只要我一輩子不見人,就什麽事都沒有,直到聽到施怡自殺的消息,我才意識到我不能一直這麽躲在後面,我是個男人,又是整個事件的當事人,該我承擔的,我要承擔起來。”

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薛家同意解除婚約,第二件事就是來醫院看望施怡,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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