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番外四、人間有味是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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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這天清晨細雨蒙蒙，微風習習，天略有些寒涼。
細雨漸停，風漸止，江岸上彌漫著淡淡的煙霧。煙霧縈繞的河面上掠過一只小舟，舟船搖曳著駛向岸邊，在船夫嫻熟的操控下，小舟穩穩靠在了渡旁。
小舟靜靜停靠在邊，而後便從舟上踏上兩個人，從煙霧中隱約可看到是兩個女人，女人頗為親密，許是閨中密友。
一縷初陽穿過淡稀的煙霧照在了堤岸上，剛冒出些許嫩綠的楊柳隨風搖蕩，水面上漾著粼粼微光，竟顯其景一絲嫵媚。
“一大早的來爬山，你是嫌自己精力太旺盛沒出揮霍？”
一句聽似不耐的嫌棄從散去的煙霧中傳來，是剛才下船的兩個女人中一個。
“才不是呢！我聽這裏的老人說南山最美的風景就在初晨，尤其是剛下過雨的時候，那簡直就是人間仙境。”這是個頗為輕快的聲音。
“扯談吧，真有這麽美，這南山還會默默無聞？也就你個蠢蛋會傻乎乎聽信他們鬼話。”又是滿滿嫌棄之意。
“哼！除了你會騙我，才沒誰會騙我呢！”
“……”
聽這兩人的對話應該也猜得出誰是誰，除了成天拆秦一笑臺子的柳媚和成天詛咒秦一笑‘不得好死’的清歡外不做第三、第四人選。
柳媚對清歡不懷好意的事秦一笑早就知道，但清歡什麽時候對柳媚看上眼的秦一笑就不知道了，明明某個烏鴉嘴小丫頭一天到晚在和柳媚頂杠，然後這就杠上床了？
反正秦一笑是想不通清歡到底是怎麽看上柳媚的，也不知道柳媚又是怎麽把人哄到手的，只知道她們在武林大會結束後第二年就勾搭上了。
不過聽楚長樂說，清歡是在她們抵達江南的那天夜裏被某個不良人騙了心，在那之後也就慢慢淪陷了，具體怎樣或許只有她們兩人自己知道。
“反正又不損失什麽，就當出來玩唄。”剛把柳媚頂了回去的清河來了得意。
柳媚低嘁了聲沒再反嘴，也確實只有她才會去騙眼前傻乎乎的人，其他人……別想！
“那麽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我背這些沒用的東西！”柳媚回頭望了眼背後足足有四五個腦袋大包裹。
清歡訕訕笑而不語，拉著柳媚的手就往不遠處的山上走，朦朧中依稀能見到其間巍峨。
……
“好累啊……”
半山腰上，清歡一屁股坐在了途中的涼亭裏大口喘著氣，圓潤的雙頰泛著一絲緋紅，如同剛成熟的果子。
“平時看你吃的不少，現在才走了一半你就不行了？你那飯都吃到狗肚子裏去了嗎？”柳媚毫不客氣一頓奚落，瞧她那刻薄的嘴臉活脫脫一個翻版狐魅，要不是她倆真沒什麽親密關系，任何人都不回懷疑柳媚和狐魅有一腿。
清歡嘟起嘴旋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這招是她在這幾年來琢磨出的對付柳媚最好的一招，柳媚別的不吃就吃她這套。
一如既往不出意料，柳媚立刻停下了奚落的嘴臉。
“敗給你了！”柳媚無奈嘆了口氣，對著清歡勾勾手，“走吧。”
“不要，我要先休息休息再去。”清歡毫不遲猶搖著頭。
柳媚嗤笑了聲，一張臭嘴又開始奚落了：“你以為我是你個四肢不勤的凡人能比的？只有笨蛋才會傻乎乎用腳爬山。”
清歡正欲反嘴，突然想起柳媚和自己不一樣，人家是會武功的人，輕功唰唰的就能上山頂，更不用和自己一樣累死累活爬上去。
不願就此落下風的清歡撅著嘴駁道：“可你不也跟著爬了！”
“要不是怕你丟了尋不回，我才不會跟傻子一樣和你一起爬什麽山……嘶——你屬狗的嗎！”這回柳媚就嘴下不留情了，接著就又一通奚落，氣得清歡一口咬在柳媚臉上。
攬著身前人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將人從身前挪開，柳媚一臉嫌棄擦著沾了不少口水的臉頰，“在別人臉上留口水，你還能再惡心點嗎。”
“你昨晚不是吃的挺歡心的嗎！”說完，剛褪去了些許紅跡的臉頰又起緋紅，得意的腦袋漾著絲絲羞意淺淺垂下，絞在腹前的雙手打著花兒，更顯手主人心底的不平靜。
剛還是滿臉嫌棄之色的柳媚此刻滿布笑意，常年與藥物銀針打交道的纖指挑起那低垂的下頜，不由分說在紅潤的唇瓣上蓋上了屬於她的印記。
繾綣的纏綿聲在小小亭中隨風徘徊，風兒拂過樹梢的輕響似是在羞澀，輕輕的掠過不敢驚擾到亭中。
可世間總有人喜歡破壞美好，從下邊不遠傳來的笑聲驚動了亭中一個人，赤著臉慌忙推開另一人，拉起後者的手就匆匆往山上跑去。
“你不是嫌累嗎，還跑什麽呢。”柳媚突然停住了步伐。
“因、因為來人了啊！”漾著羞意的雙眸偷偷瞅了眼被林木遮擋的蜿蜒小道，見無人上來遂落下了突懸的心。
“怕什麽，就他們那王八速度，要上來還久著呢。”柳媚美目一翻，隨後便向前跨了步將人橫腰抱起。
“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清歡本能環住了柳媚的脖頸，“你做什麽呢！”
“爬山太累，當然是帶你上去了。”說罷，柳媚腳尖一點，身影倏然從山道上躍向山巔之處，輕盈身姿猶若林中仙子遙不可觸。
南山西巔有一處視野極佳地，一覽天地無遺間。此處有一塊巨石正對天際，約有半人之高，長有五尺三寸，寬有兩尺四寸，可容一人小臥。
坐在巨石上，落在石前的兩腿躍躍擺動，一邊吃著一早備好糖糕，一邊欣賞著天地雕琢的美色，心神不由一陣舒暢，思緒卻驀然回到多年前江南的那個夜裏。
……
“你拉我做什麽！”
“不拉你難道放任你當個礙眼的？”柳媚翻翻眼嫌棄道，拉著清歡的手卻始終沒放開。
“那又怎樣！我不能讓小姐受委屈！”清歡氣呼呼甩開柳媚的手，轉身就往酒樓走去。
“回來！”柳媚連忙拉住了人，“王妃那用不著你操心，就殿下的慫心貨完全不用擔心她會對王妃怎樣。”
“誰說她不會對小姐怎樣了！剛不久還在給小姐臉色呢！”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沒看出來她是在給自己臉色嗎！”
“給……給自己臉色？”清歡一臉古怪，“世間還有人會給自己臉色的？”
“少見多怪土包子！”
“你說誰呢！”
小清歡張牙舞爪跳了起來，一只手卻突然攬住了腰。
“呀！你做什麽！！”
“帶你去賞景，免得精力旺盛沒處揮霍盡找事！”
說罷便帶著人躍向遠處。
姑蘇城有一條河，河岸風景優美猶似人間仙境，此河臨接煙花地，每每至夜總有鐘鼓笙樂縹緲悠悠。
此河每至上元、仲秋兩時節，總會有人在上游放下盞盞蓮燈點綴長河，點點明光猶若瀚空之上迢迢銀河那般璀璨。
“好漂亮……”
清歡倚在石橋欄上，探去的眼中倒映著熠熠光輝，隱約似有幾分希冀。
“想玩的話那就去玩唄，給……”一盞尚未點亮的蓮燈兀然落在眼前。
“蓮燈？！”清歡欣喜地捧過蓮燈，“你怎麽會有？”
“沒眼睛嗎，那邊就有賣啊！”
言語一如既往的尖銳，清歡不由撅起嘴小聲嘟囔了句：“討厭的嘴巴……”
“你在說什麽？”昏暗的光線中，柳眉輕挑。
“沒有！沒有！什麽也沒有！”一顆小腦袋搖的像只搖開的撥浪鼓，“我們去放燈吧！”
說著，捧著蓮燈連跑帶蹦跑下橋。
看著那狼狽跑開的背影，柳媚摸摸自己的雙唇，細聲低語：“總會讓你喜歡上的……”
火折子點燃了蓮心中的蠟燭，明光照亮了視野的前方。雙手捧著蓮燈將其放入河中，蓮燈隨之順水漸遠。
“吶，這還有。”點亮的明火再次照亮了暗下的視野。
“你怎麽還有……”倏然回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停在了燭火搖曳中點亮的容顏上。
清歡第一次發現身邊這人生的是那般好看，若是她不開口，單憑她這身清冷氣質就能奪得不少眼球，可惜了一張毒嘴嚇退大半人。
清歡默嘆了聲氣，也不知是在惋惜還是在嘆什麽。
“你在看什麽？”
突來的回首驀然驚艷躍動的心，一抹心虛的慌亂從清歡臉上一閃而逝，“沒……沒什麽！”
慌忙接過蓮燈俯身放入河中，轉去的身子卻未看到身旁人唇畔揚起的幅度。
……
“那個時候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柳媚傾倒了一杯棗茶遞去，“多喝點暖暖身子。”
“別想轉移話題。”清歡嘟著嘴接過棗茶，“在江南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帶我去放蓮燈的。”
“哦……你才知道啊，真是笨死了！”毫不客氣，又是一句惹人氣憤的嫌棄。
“我才不笨！分明是你……是你用心險惡！”
“好吧，好吧，是我用心險惡，趕緊先喝了它，免得凍了身子還要我來照顧。”
“本來就該是你照顧，拔手無情的女人！”清歡小聲嘟囔了句。
聲音小是小，卻仍逃不過柳媚的耳朵，聽到後半句話饒是柳媚心境好也不禁為之啞然。
“你這話……從哪學來的？”
清歡理直氣壯挺了挺胸說：“當然是王爺啊，有次王爺就是這麽說小姐的！”
柳媚聞言，嘴角搐了搐，“別老學殿下的壞習慣，那只會顯得你更蠢！”
“我才不蠢！！”
“是是，不蠢……”顯而易見這是句口不言心的敷衍。
“還要吃嗎？”
“要！”
彼時已是日落西山，霞光滿天點綴了人世間。
……
細雨斜風作曉寒，淡煙疏柳媚晴灘。入淮清洛漸漫漫。
雪沫乳花浮午盞，蓼茸高筍試春盤。人間有味是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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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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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對清歡不懷好意的事秦一笑早就知道，但清歡什麽時候對柳媚看上眼的秦一笑就不知道了，明明某個烏鴉嘴小丫頭一天到晚在和柳媚頂杠，然後這就杠上床了？
反正秦一笑是想不通清歡到底是怎麽看上柳媚的，也不知道柳媚又是怎麽把人哄到手的，只知道她們在武林大會結束後第二年就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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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低嘁了聲沒再反嘴，也確實只有她才會去騙眼前傻乎乎的人，其他人……別想！
“那麽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我背這些沒用的東西！”柳媚回頭望了眼背後足足有四五個腦袋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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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看你吃的不少，現在才走了一半你就不行了？你那飯都吃到狗肚子裏去了嗎？”柳媚毫不客氣一頓奚落，瞧她那刻薄的嘴臉活脫脫一個翻版狐魅，要不是她倆真沒什麽親密關系，任何人都不回懷疑柳媚和狐魅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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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不出意料，柳媚立刻停下了奚落的嘴臉。
“敗給你了！”柳媚無奈嘆了口氣，對著清歡勾勾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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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嗤笑了聲，一張臭嘴又開始奚落了：“你以為我是你個四肢不勤的凡人能比的？只有笨蛋才會傻乎乎用腳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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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著身前人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將人從身前挪開，柳媚一臉嫌棄擦著沾了不少口水的臉頰，“在別人臉上留口水，你還能再惡心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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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麽，就他們那王八速度，要上來還久著呢。”柳媚美目一翻，隨後便向前跨了步將人橫腰抱起。
“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清歡本能環住了柳媚的脖頸，“你做什麽呢！”
“爬山太累，當然是帶你上去了。”說罷，柳媚腳尖一點，身影倏然從山道上躍向山巔之處，輕盈身姿猶若林中仙子遙不可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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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巨石上，落在石前的兩腿躍躍擺動，一邊吃著一早備好糖糕，一邊欣賞著天地雕琢的美色，心神不由一陣舒暢，思緒卻驀然回到多年前江南的那個夜裏。
……
“你拉我做什麽！”
“不拉你難道放任你當個礙眼的？”柳媚翻翻眼嫌棄道，拉著清歡的手卻始終沒放開。
“那又怎樣！我不能讓小姐受委屈！”清歡氣呼呼甩開柳媚的手，轉身就往酒樓走去。
“回來！”柳媚連忙拉住了人，“王妃那用不著你操心，就殿下的慫心貨完全不用擔心她會對王妃怎樣。”
“誰說她不會對小姐怎樣了！剛不久還在給小姐臉色呢！”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沒看出來她是在給自己臉色嗎！”
“給……給自己臉色？”清歡一臉古怪，“世間還有人會給自己臉色的？”
“少見多怪土包子！”
“你說誰呢！”
小清歡張牙舞爪跳了起來，一只手卻突然攬住了腰。
“呀！你做什麽！！”
“帶你去賞景，免得精力旺盛沒處揮霍盡找事！”
說罷便帶著人躍向遠處。
姑蘇城有一條河，河岸風景優美猶似人間仙境，此河臨接煙花地，每每至夜總有鐘鼓笙樂縹緲悠悠。
此河每至上元、仲秋兩時節，總會有人在上游放下盞盞蓮燈點綴長河，點點明光猶若瀚空之上迢迢銀河那般璀璨。
“好漂亮……”
清歡倚在石橋欄上，探去的眼中倒映著熠熠光輝，隱約似有幾分希冀。
“想玩的話那就去玩唄，給……”一盞尚未點亮的蓮燈兀然落在眼前。
“蓮燈？！”清歡欣喜地捧過蓮燈，“你怎麽會有？”
“沒眼睛嗎，那邊就有賣啊！”
言語一如既往的尖銳，清歡不由撅起嘴小聲嘟囔了句：“討厭的嘴巴……”
“你在說什麽？”昏暗的光線中，柳眉輕挑。
“沒有！沒有！什麽也沒有！”一顆小腦袋搖的像只搖開的撥浪鼓，“我們去放燈吧！”
說著，捧著蓮燈連跑帶蹦跑下橋。
看著那狼狽跑開的背影，柳媚摸摸自己的雙唇，細聲低語：“總會讓你喜歡上的……”
火折子點燃了蓮心中的蠟燭，明光照亮了視野的前方。雙手捧著蓮燈將其放入河中，蓮燈隨之順水漸遠。
“吶，這還有。”點亮的明火再次照亮了暗下的視野。
“你怎麽還有……”倏然回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停在了燭火搖曳中點亮的容顏上。
清歡第一次發現身邊這人生的是那般好看，若是她不開口，單憑她這身清冷氣質就能奪得不少眼球，可惜了一張毒嘴嚇退大半人。
清歡默嘆了聲氣，也不知是在惋惜還是在嘆什麽。
“你在看什麽？”
突來的回首驀然驚艷躍動的心，一抹心虛的慌亂從清歡臉上一閃而逝，“沒……沒什麽！”
慌忙接過蓮燈俯身放入河中，轉去的身子卻未看到身旁人唇畔揚起的幅度。
……
“那個時候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柳媚傾倒了一杯棗茶遞去，“多喝點暖暖身子。”
“別想轉移話題。”清歡嘟著嘴接過棗茶，“在江南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帶我去放蓮燈的。”
“哦……你才知道啊，真是笨死了！”毫不客氣，又是一句惹人氣憤的嫌棄。
“我才不笨！分明是你……是你用心險惡！”
“好吧，好吧，是我用心險惡，趕緊先喝了它，免得凍了身子還要我來照顧。”
“本來就該是你照顧，拔手無情的女人！”清歡小聲嘟囔了句。
聲音小是小，卻仍逃不過柳媚的耳朵，聽到後半句話饒是柳媚心境好也不禁為之啞然。
“你這話……從哪學來的？”
清歡理直氣壯挺了挺胸說：“當然是王爺啊，有次王爺就是這麽說小姐的！”
柳媚聞言，嘴角搐了搐，“別老學殿下的壞習慣，那只會顯得你更蠢！”
“我才不蠢！！”
“是是，不蠢……”顯而易見這是句口不言心的敷衍。
“還要吃嗎？”
“要！”
彼時已是日落西山，霞光滿天點綴了人世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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