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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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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

隨著沐朗話落,場間再起一片嘩然,更有不少人偷偷覷向滄月山莊等人所在,一眾管事長老們的淡漠讓他們疑惑、驚訝,更是好奇他們為什麽無動於衷。

“諸位且靜一靜!”一句混雜了強勁內力的朗聲在映月臺上響起,臺下諸多驚愕頃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定在臺上的兩個人身上。

環了眼四周,沐朗清了清嗓,隨對著臺下人抱拳朗道:“諸位,沐某遺憾敗在燕少俠手中,按理沐某當讓出盟主之位,不知……”

“我不服!”話未完就有人高喊不服。

眾人順聲望去,一個拿著柄長刀的魁梧漢子從人群中擠出,虎目兇悍如同下山猛虎。

沐朗眉頭一緊,旋即又恢覆常狀,“哦?還請這位俠士說說緣由。”

漢子重重哼了一聲,長刀指向秦沐辰冷聲道:“武林盟主之位可不單單只憑武功,還要拿出令人信服的事跡來,他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有什麽資格來號令我武林!這,就是我不服之處!”

秦沐辰面色一冷,握在劍柄上的手攥了攥,一道殺意從微瞇起的眼中閃逝。

秦沐辰對那漢子起了殺意,沐朗同樣對那漢子心生不滿,目光在人群中掠了遍,隨又有不少人從人群之中站出反對。

沐朗神情不變,落在身側的手手指微動,隨即就有一人站在人群中高聲反駁先前那一批人,以一副指點江山之姿侃侃而談將漢子等人說的話一一駁回,又以寥寥數句帶起多數沒有主見之人的附和。

漢子被駁得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話:“話……話雖這麽說,可沒人曉得他底細,誰知道他是個什麽玩意!”

反駁之人得意一笑,正欲再開口卻被沐朗搶了先,“這位俠士所憂不無道理,燕少俠為人如何我們確不清曉,可也不能因為不知其人如何就將人拒之餘外,沐某既已敗在他手那就得遵守大會規矩將盟主之位拱手相讓,若是不遵豈不是叫天下人笑話我等言而無信。”

“不如這樣吧,沐某自薦為副盟主從旁協助燕少俠為我武林之尊,但凡他有為害武林之心,沐某將已死維護我武林安危,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見到風向順像自己,秦沐辰冷下的臉色逐漸回暖,唇角弧度微微揚起。

看著臺上怡然自得的某個人,秦一笑不屑低嘁了聲。

“我說秦兄弟,你的戲份咋還沒出場呢,這等的可真叫人捉心!”滿是戲謔的語氣絲毫沒有盜行話裏說的那般焦急。

秦一笑輕乜了眼,“他什麽時候踏上人生之巔,我就什麽時候出場。”

“這麽狠!”盜行一驚一乍道。

秦一笑笑而不語,如果她沒有看過那本書,也不知道楚長樂前世之痛,她才不會讓秦沐辰活到現在,早就派人暗中給弄死了,但是她偏偏看過也知道,所以她在等,等秦沐辰最得意之時送他下地獄。

你欠她的,我來奉還!

……

時間點點流逝,場間猶是紛紛議論,卻再無一人站出反駁,有不少人望向正道中有著不小話權的門派,年輕一些的弟子多同他們一樣沒個定奪,倒是那些掌事的表情叫他們看不懂了,你到底是反對呢還是不反對?

疑慮滿布之時,臺上的沐朗又起話了。

“既然諸位不再反對,那沐某就宣布!今後武林正道之首就由燕辰燕少俠來……”

“且慢!”一聲蒼老且勁的洪聲在主臺上響起,眾人下意識望去,只見玉沖道長緩緩從座上站起。

沐朗聞聲旋即轉過身,見著是玉沖,眉頭隨是一緊浮現一絲不耐與緊張,但很快就被藏了起來,“不知玉沖道長有何賜教?”

語氣平靜倒是聽不出什麽來,可早已人老成精的玉沖哪會聽不出裏邊壓著什麽,被歲月消磨的臉上掛起一抹洞察世間的輕笑,手中浮塵隨意揮了下言道:“賜教不敢,老道只想問燕少俠一個問題。”

望著玉沖臉上無法琢磨的笑意,秦沐辰心下一緊,臉上故作清淡道:“玉沖道長請問。”

玉沖捋捋長須,笑道:“敢問燕少俠師從何人?”

“山野閑雲。”

“哦?”玉沖眉頭一挑,“可有名號?”

“無名無號。”秦沐辰不卑不亢道,許是怕玉沖再問,他又接了句:“師父曾說過,人空手來世,空手歸塵,在世浮生又何求執念,不如空也。”

臺下,狐魅在聽到秦沐辰的回答時笑意當即冷了下來,眸中不見一絲暖意。

“好一個不如空也。”玉沖高讚,隨後便坐了回去,行舉叫人摸不著頭腦。

見玉沖坐了回去,不管是秦沐辰還是沐朗都松了口氣,尤其是沐朗。

玉沖為武林名宿,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逍遙子一樣皆是眾望所歸之人,正邪兩道無人不尊二人一聲道長,要不是他二人一人一心修道,一人沈迷醫術,武林盟主根本不用以武取尊,直接從他們倆中選擇就是。

而今逍遙子不見蹤影,在場就玉沖身份最高,如果他不同意秦沐辰做這個武林盟主,他就算安排再多人起哄也無濟於事。

玉沖的一個搖頭就等於全盤否決,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一票否決權。

“你就這麽兩句?他的武功來路你還沒問清呢!”玉沖剛一坐下,坐他身旁一歲數相近的老前輩忙不疊發問。

玉沖笑笑,意有所指道:“不急,有人會為我們解惑。”

“誰?”

“你且細看細聽。”玉沖答非所問。

老前輩緊了緊眉,目光隨在人群中轉悠。

而在此時,映月臺上的沐朗也向所有人宣布了秦沐辰為新一任武林正道之尊。

隨後,在沐朗的示意下,秦沐辰對著眾人聲情並茂說了一段激昂之言,語句擲地有聲甚是振奮人心,恨不得立刻見證他話中描繪的盛世武林之景,更有人抑不住心中激揚為之叫好,為他附聲。

聽著臺下一片激昂之聲,秦沐辰心中不由湧起一陣痛快,這才是他想要的,所有人的俯首……不!這還不夠,他要這天下所有人的俯首,他們的敬畏!

“燕少俠……不,燕盟主,今後武林就交由你之手,切莫要我等失望了。”沐朗一副卸下重擔的神情拍拍秦沐辰肩膀。

拍在肩頭的手掌拍散了幻想的盛景,不久前的一個猜測再次浮現在腦中,那是個讓他厭惡,讓他不堪的身份,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完美存在一點瑕疵。

不能!

拳頭攥了攥,秦沐辰順勢抱拳欠身掩去眼中閃過的憎惡,故作激動道:“燕辰定不負諸位前輩與武林同道厚望,揚我武林之威,以安天下之寧!”

沐朗似乎沒註意到秦沐辰的不對勁,情緒頗為激動拍著他肩膀朗聲長笑:“哈哈哈——好好好!武林有你等心懷天下之輩實乃武林之福,天下之福啊!”

“沐盟主所言,本王不敢茍同!”

人群中,一句隨言叫笑聲戛然而止。聽到這話,場間諸人神情各異,紛紛望向被六扇門一眾人擁簇在中的年輕人。

聽到‘本王’這兩字自稱,他們就知道那是誰,如今姑蘇地界只有一個王爺在,也就是前段時間被人刺殺的當朝攝政王。

不是說他昏迷不醒嗎?怎麽會在這裏?他來這又想做什麽?

一縷疑雲籠罩在眾人心頭上。

映月臺上,秦沐辰在聽到這個聲音時差點壓不住湧起的殺意,在成為武林盟主時帶來的欣喜頃刻間蕩然無存。一想到自己像只猴子似的在臺上傾力表演的樣子被仇恨之人看在眼裏,丹田裏湧起的無名火燒向了理智。

“你是……”沐朗壓著怒意狠狠瞪向秦一笑,凝聚的氣勢悉數壓向後者。

兒子被秦一笑壓了這麽多年沒有出頭日,心愛之人又被楚長樂所害關押在宗正寺牢裏,他對秦一笑自然沒有任何好感,沒現在就動手殺人已是不易。

柳媚與許隼迅速擋在秦一笑身前,替她擋去沐朗壓來的強勢。

秦一笑笑了笑,拍拍柳媚二人的肩膀示意他們安心,而後從兩人之間繞過,撕了臉上面具對著沐朗微微一笑:“本王新婚之際才與侍衛大人在青鸞河畔見過一面,怎麽,這才過了數月,侍衛大人就把本王給忘了?當時你對本王還露過一絲殺意呢。”

殺意!?

秦一笑話一出又起一片喧然,先不說那侍衛身份是什麽意思,單單沐朗對秦一笑露過殺意就足夠叫他們驚訝。

朝廷和武林不對頭是世人皆知的事,沐朗身為武林正道盟主,他對朝廷的態度也代表了世人眼中武林對朝廷的態度。

只是……沐朗為什麽會對一國攝政王懷有殺意?從未聽說過他們二人有過交集,怎的就……等等!侍衛大人?堂堂武林盟主去做一人的侍衛?那人究竟是誰?

狐疑、好奇、欲看好戲的目光交錯投來,沐朗臉皮微搐了下,忍著殺意故作泰然道:“攝政王是認錯了人吧,沐某從未與你見過面。”

“是嗎?”秦一笑嗤笑了聲,“可沐盟主臉上這條疤痕著實叫人印象深刻,還有你對本王洩露的殺意,本王別的不行,但對這殺意熟悉的就像吃飯一樣,殺意是從誰身上來的,本王都記得一清二楚!”

沐朗暗怒,卻一再壓著怒意反笑了,“真是有趣,攝政王所言並不足以證明沐某就是你口中侍衛,天底下臉上有刀疤的人可不少,豈能因為相像就懷疑是沐某,再者,沐某今年可從未去過長安。”

“沐盟主確定自己沒去過?”

沐朗微怔,秦一笑臉上的笑意讓他不安,他死死瞪著秦一笑,想從後者臉上瞧出什麽來,可時間容不得他耽誤,千號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自然!”

沐朗說完就等著秦一笑的回答,但半天過去也未聽到秦一笑再開口,半懸的心旋即落下。

就在沐朗以為這事過了時,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他強行壓制的憤怒爆發出來。

“可是,在去歲臘月之時爹你就離開了姑蘇,之後兒子受外公之托去往長安拜見老友時在那瞧見了爹。”

此時此刻,沐朗的耳中似乎只剩這一個聲音,聲音猶若敲在耳邊的金鑼那般刺耳。

“逆子!你在胡言亂語什麽!”沐朗猛然轉身,神情怒不可遏瞪著沐思洛,臉上刀疤隨著他的憤怒像條蜈蚣似的蠕動,甚是猙獰。

沐思洛緊咬著牙,撐著沐朗盛怒之下傾瀉的威壓,強撐下的身子搖搖欲墜。

“他是你兒子說不得你,但作為山莊刑罰長老我卻有資格斥責你。”一位身形比沐思洛壯碩不少的中年男子站在沐思洛面前,繃著臉替沐思洛擋去霸烈的威壓。

沐朗收斂了氣勢,面色不愉看著男人,“雷震,連你也要做朝廷走狗陷害與我?”

雷震冷笑道:“究竟誰是走狗你自己心裏清楚,為了一個女人你同人爭風吃醋毀了容貌,如今又為了她的兒子,你枉顧山莊數百條人命!沐朗,你當真是有情有義!”

聞言,沐朗臉色微變,瞪去的眼中滿是驚愕,他看了看雷震,又看了看被六扇門人緊護的秦一笑,一道寒意從心深處蔓延開來。

場間隨即又起竊聲,有人在驚訝雷震說的話,有人在笑談當年江湖上傳言的趣事,也有人在猜測那個女人的兒子是誰。

那個女人的兒子是誰?秦沐辰最清楚,他深深看了眼被雷震擋在身後的沐思洛,越看越覺得在哪見過。

就在這時,一副曾見過的畫面在他腦中兀然浮現,那正是上元他從風華會離開後見到的幾個江湖客,沐思洛就是其中一個。

那麽,那時他感覺到的不對勁並沒有錯,確實是有人在特意看著自己。

沐思洛特地跑長安絕不是去拜見長輩,很有可能就是為了自己而來,那麽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是誰告訴他自己的存在?

難不成……

看向秦一笑的眼微微瞇起,難掩的殺意從瞇起的眼縫中迸射。

許是察覺到了這道殺意,秦一笑看向了秦沐辰,掛在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

看到那抹洋溢的笑容,秦沐辰眼皮跳了跳殺意更甚。

這個卑賤之種!

秦沐辰暗自咬牙,落在身側的手隱蔽的動了幾下,而後便將視線平靜望向沐朗。

沐朗深吸了口氣,迫使自己壓下心中不寧憤懣道:“一派胡言!年輕之時我確實為一女子同人爭風吃醋過,可那女子早已嫁做他人婦,而我也已娶妻生子,同她早已無瓜葛,至於你說的枉顧山莊數百條人命,何來此言!”

“何來?這答案本王可以告訴你。”秦一笑插聲道,無視沐朗的怒目接過六扇門一人遞上來的一疊信揚了揚,“這裏是你寫給錦都太守韓煜的信,最早一封寫於二十年前,二十年來你與他每隔半年互交一信。”

看著沐朗越漸難看的臉色,秦一笑故意頓了話,“這些信本王閑著沒事全看了,上邊有你要他暗中斂財、積糧的事,也有你要他賄賂朝中重臣的密謀,最近幾封更有你要他在蜀中安排你差人集聚的匪軍去處之事。”

“如何?這答案可解沐盟主之惑?”

場間一片靜默,看他們的神情似乎還震驚在秦一笑的話中,堂堂武林盟主竟然與朝廷官員勾結斂財積糧,還賄賂朝中重臣,要說他沒有反心誰信啊!

沐朗緊攥了拳,難看的臉色已恢覆常態,義正言辭拂袖道:“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朝廷想對武林動手直接來便是,何須拐彎抹角誣陷於我意圖謀反!”

秦一笑卻笑道:“沐盟主此話差矣,朝廷雖不喜武林,但也未想過對武林動手,武林之大連朝廷也是其中之一,誰會傻到窩裏橫呢?朝廷想殺的人只有你,順便殺雞儆猴以儆效尤,免得今後再有武功出眾者不把朝廷當回事,成天無所事事想著謀朝篡位!”

環了眼四周敢怒不敢言者,秦一笑又道;“既然沐盟主一再否認自己有謀逆之心,那沐盟主可否告訴本王,明月鎮下都藏了什麽!”

後半句話秦一笑特意加重了語氣,像一把鼓槌狠狠敲在沐朗心上,他的神色再也無法控制滿面驚懼。

“你……你都知道了?”沐朗啞著聲,聲音似有幾分顫動。

沐朗的反應讓更多人相信他確實想要造反,驚訝之餘是湧上的後怕,若是朝廷狠一點,整個武林正道都得為他陪葬也說不定。

“若是沒有韓煜保留了你給的信,我們也無法順藤摸瓜挖出這麽個驚天秘密。因為你給韓煜的信,本王秘密來了姑蘇,差遣六扇門於姑蘇分部眾徹查與你有關所有,我們從滄月山莊翼下漕幫,飛龍幫中找到了一本暗賬,賬上記載的都是飛龍幫這些年暗地裏護送的臟貨。”

“之後本王又派六扇門高手趁你閉關之際抓了飛龍幫幫主,從他口中我們套出你在明月鎮下挖的大坑,更從裏邊找到糧草百萬,兵甲無數,還有好幾百萬兩白銀,這麽多東西總不可能是朝廷在短短時日內在不驚動明月鎮一個人的情況下栽贓沐盟主吧?”

“什麽嘛,這些東西分明都是我找到的。”人群中盜行故作不滿嘀咕了句。

就是這一句嘀咕被荊浩聽了去,他驚訝的回首看著身邊站沒站相靠在尹平身側的盜行。

“你怎麽知道沐盟主密謀造反?”他忍不住心底疑惑問出了口。

“那只是意外。”盜行擺擺手,一臉無辜聳聳肩,“偷東西的時候一不小心多看了眼,我呢又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就又當了回老鼠,誰知道挖出了這麽大的事。”

“你就不怕他也私藏?”尹平朝秦一笑努努嘴。

順著尹平的示意望去,盜行站直了身,雙手插在腰間笑容熠熠,“我呢,別的不行,但看東西的眼睛可是當世第一,我看中的東西從來沒有差過!”

語聲淡淡,卻有著讓人無法質疑的自信,荊浩默聲笑了笑,將目光從盜行身上挪開,轉瞬間他眉頭突然一皺,持劍的手隨之微微彎起。

“沐盟主可還有話要說?”

“好你個沐朗!竟然還想拉著明月鎮所有人同你一起陪葬!”

雷震怒斥,斥聲如驚雷兀然炸在滄月山莊弟子們心上,望向沐朗的眼中逐漸冷下揚自內心的自豪、崇拜,一直以來沐朗都是他們心中的驕傲,可如今驕傲卻成了恥辱,還要將他們一同拉下無間地獄。

雷震的怒斥同樣擊在了沐朗心上,沐朗怒瞪了去,後者不甘示弱凝眸反怒。

沐朗落在身側的雙手緊攥成拳,怒意隨著頭的回轉愈漸濃厚,落在秦一笑身上的惱怒似凝成的一團烈火幾欲從眼中迸射。良久,沐朗怒容滿布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秦沐辰見到這道笑意,唇角也勾起了一絲幅度,握在劍柄上的手食指似是不經意的輕敲了下劍柄。

站在秦一笑身前的許隼忽感不對,眸子倏然變得銳利,“保護王爺安危!”

話聲剛落,從人群中驀然襲來十來人,護在秦一笑身邊的六扇門一行人隨在柳媚同許隼的帶領下與之交戰。

這十來個人功夫不錯,但在江湖上卻排不上什麽名號,不過片刻就被柳媚他們斃於手下。

擰斷又一人的脖子,許隼神色仍是凝重,突然他猛地回身高喊:“殿下,小心!”

‘鏘!’

長劍出鞘的鳴聲蓋過了劍刃劃開皮肉的哧響,被劍光驚掠的眼前漸漸恢覆清明,他們才看到一個陌生的少年腕轉輕巧,長劍回鞘。

“好劍法!”主臺上豁起一聲高讚,眾人循聲望去,心中無不生起一絲無奈。

我的道長唉,都什麽情況了您還有心思看劍?

主臺上,玉沖泰然自若捋著長須,好像不見眼下劍拔弩張之況。

“多謝。”秦一笑回首,淺笑道了聲謝。

荊浩默聲搖搖頭退回盜行與尹平身邊,視線卻始終落在秦一笑搭在劍格上的拇指。

“荊師弟厲害啊!”尹平驚訝嘆道。

荊浩對尹平的讚嘆像是沒聽到似的,臉色依舊凝重,依稀能辯得其中有幾分年輕人不甘人下的倔強。

盜行偷偷咧了咧嘴,沒皮沒臉掛在荊浩肩上捏著他的臉笑道:“瞧小兄弟一副心事重重的,說出來讓我倆也聽聽唄,說不定能給你個建議參考參考。”

荊浩抿抿嘴,猶豫了下說道:“他比我厲害。”

“他?”尹平面露不解,順著荊浩凝望的方向望去,眉頭隨之一緊,“我怎麽沒見著這攝政王有什麽厲害的。”

“不,他的手已經準備反殺了,就算我剛才沒出手,這個人也活不了。”荊浩解釋道,語氣略有些低落,“他一直沒回過頭,也就是說他是憑著直覺做的準備,就憑這一點我就不如他。”

盜行隨意瞅了眼,拍拍荊浩肩膀笑道:“別灰心嘛,人各有長處,沒必要因為別人比自己厲害就放棄自己。”

荊浩點點頭正欲開口感激,卻突然聽到一聲驚愕。

“沐盟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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