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我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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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日姑蘇城內傳開了一個消息,消息裏說當朝攝政王來了姑蘇,來者何意倒無人知曉,只是前段時間才傳攝政王還在蜀中,怎的就出現在了姑蘇?這裏邊是不是有什麽貓膩?還是說人家想看看武林大會是什麽樣子?可這也不用偷偷摸摸啊!

一時間,姑蘇城內大大小小的茶樓酒館都在討論這事,畢竟馬上就要武林大會了,一個宗室權臣偷偷摸摸跑來武林大會,誰信他只是來看熱鬧的,指不定想對他們做什麽手腳。

可能人的腦子都是互通的,猜測的時候總能猜到同一個點上,雖然猜的是另一個人的想法,可也沒啥差,這個消息本來就是為挑撥傳開的,他們對這個消息的猜測沒有任何錯誤。

除了這些惡意的猜想,還有與正事搭不上任何關聯的花邊小道,聽聞攝政王來姑蘇是為尋花問柳的,畢竟好山好水出美人,姑蘇依山傍水風景至佳,美人自是不少,就說攬月樓的花槐雲歌吧,歌舞才情冠絕姑蘇,仙姿佚貌人間難尋。

定是攝政王聽聞了其美貌,又怕傷了王妃癡心,所以偷偷摸摸跑來姑蘇一睹芳容。

你說長安傳言攝政王不能房事?

你懂什麽,不能房事就不能看了?宦官還愛美色呢,何況棍子還在身上的,怎麽就不能偷腥了!

“不好意思,我沒棍子!”

聽著樓下滿口渾腔侃侃而談的腮胡漢子,秦一笑恨不得把手裏頭的杯子往他頭上砸去,讓他拿自己開渾!

可惜,秦一笑不能,誰讓她現在是個女人裝扮,她要是砸下去了,接下來該怎麽定位自己身份?說是路過的正義人士?那人家就有怨言了,和你無關你急什麽?說自己和他話中的攝政王關系匪淺?

嘿,那可就徹底完了,花邊消息怕是要滿天下飛,指不定會給楚長樂傳出個情敵來,那個情敵還是自己。

“你還笑!”剛收回氣憤目光,就又看到身邊人在掩嘴偷笑,秦一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楚長樂正了正色,嘴角噙著的笑意卻依舊不減:“這主意可是你自己打的,也怪不了人家想太多以此調侃你。”

“怪我嘍?”秦一笑撇撇嘴,給自己倒了杯小酒暢飲而盡,“長樂,吃過後要不要去逛逛?”

“是要去攬月樓一睹雲歌小姐芳容嗎?”楚長樂戲謔道。

秦一笑沒好氣輕睨了眼:“怎麽,你這長安第一才女又是長安第一美女忍不住想去一較高下?”

“高下倒沒想,只想去給夫君把把關,看看她有沒有資格成為攝政王府的侍妾。”楚長樂笑得更歡了,差點沒把秦一笑氣得當場給她個顏色瞧瞧。

就在此時,樓下侃侃之聲一下子弱下不少,秦一笑隨好奇望去,只見樓下門口站著一人,人高馬大占去了大門中央,一身氣勢淩厲,筋肉緊繃像一只隨時撲咬的野獸。

男人站在門口,像鷹隼般銳利的雙目掃視著樓內,凡被他掃到之人無不神思緊繃,下意識將手覆在兵械上,意識弱點的更是低下了頭不去與之對目。

男人掃視了遍一樓,見沒有尋到人立馬又望向二樓,很快就在二樓找到他要找的人,隨即邁步噔噔踏上樓,在眾人好奇之色中恭敬站到一張桌子旁,桌上僅坐著兩個女人。

“大人,王爺出事了。”男人只道了簡短的一句,卻叫人繃緊了神經。

王爺出事了?出什麽事了?

一顆顆心隨即懸起,如今姑蘇除了個攝政王外還能有什麽王爺,他要出了事,整個姑蘇都得倒黴,弄不好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我知道了,這就回去。”回聲同樣簡單,語速頗快,聽著很是急切的樣子。

而後,只見兩個女人相互.點了頭,便匆匆與男人一同離開,她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想要跟去一探究竟。

“你做什麽?”剛踏出了步,想要跟去的人就被人拉住了手,

“救你命!”抓他的人松了手,瞧他穿著與氣質,應是名門出身,“剛沒聽到他們的話嗎,攝政王出了事,他住的地方必定守衛森嚴,你這個時候跟去指不定會被當成同黨給拿下,運氣差點許會當場斃命。”

“還有那個男人,我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就是雲鷹許隼,一套爪功江湖難尋敵手,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不能撐得過三招都是個問題,你鬼鬼祟祟跟著人家,他不把你一爪子撕了算是給你面子。”

“可我隱匿功夫也不錯啊。”被抓住的年輕人倔著嘴駁道。

抓他的人也不氣惱,心平氣和給自己倒了杯酒,酒飲杯置,他笑道:“你的隱匿功夫與盜聖盜行比之,誰勝?”

“自然是盜聖更勝!”年輕人理所當然道。

那人隨笑意更勝,摻雜的意思讓年輕人更為惱怒,正欲發怒,就聽他說:“既然你承認自己不如盜聖,那就更不該去,三年前盜聖可在他手裏栽過腳,自那後,雲鷹許隼之名再揚江湖,這次揚名的不是他出神入化的爪功,而是他那兩只同鷹隼一樣銳利的眼,任何人在他面前皆無所遁跡。”

“你覺得你還藏得住嗎?”

年輕人漲紅了臉,訕訕坐下。席間旋即談起了許隼這個人,多是好奇他怎麽加入了六扇門,甘為朝廷鷹犬,一時眾說紛紜,誰都有他的理,漸漸忘記了他們剛才又在討論什麽。

酒樓裏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秦一笑並不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跟著許隼回到宅子,濃厚的血腥味從裏邊飄來,卻沒聽到裏頭任何戰鬥的聲音,想來戰鬥已經結束。

跟著許隼來到後院,德明正指揮著姑蘇太守府派來的衙役收拾場地,幾具穿著夜行服的屍體被擡著離開,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頗為嚴肅。

在墻角,秦一笑還看到了一個人,是被她放過一碼的魚鰓,此時畢恭畢敬站在那巍然不動。

掠了眼,秦一笑遂將視線定在快步走來的德明身上。

“殿……王妃。”

下意識的脫口硬生生轉了個彎,德明先後對著兩人行了禮。許隼見狀,心生不解,楚長樂的身份他知道,可邊上的女人是誰他不認識,本以為只是個侍女,現在看來身份不一般。

疑惑了會,許隼收回探究的目光,楚長樂身邊的女人身份如何與他又有什麽關系,他在意的是屋內的攝政王情況如何,六扇門才成立,依仗的不止是小皇帝,更多的是提出這個建議的攝政王,一旦他出了事,六扇門的前途危矣,他追求的名利也從此到頭,心中不由怨恨起早就死透了的刺客。

許隼沒有跟著進屋,連德明都止步門前,他又有什麽資格進去探望,只能在外邊一同候著。

屋內人不少,柳媚、清歡、容娘、狐魅以及慕容家兩姐妹,就連老鬼與判官都在,自然還有扮做秦一笑充當靶子的白無常。

白無常早已恢覆自己的樣貌,正坐在榻上盤腿療傷,一張人.皮.面具就扔在他腿邊。

“有高手?”看到白無常略顯蒼白的唇色,秦一笑雙眉緊蹙。

聽到她的聲,好幾個人往來了驚訝,他們不知道秦一笑真實的身份,如今的面貌也是經過楚長樂精心作扮,比之往日更為清麗,這才讓人一時沒瞧出她是誰來。

“嘖,比女人還女人,果然是個死娘炮!”慕容瑜旋投來了鄙夷與滿滿的厭惡。

秦一笑沖她翻了翻眼,聰明的沒有與她懟嘴。

“什麽高手,不過是個偷襲的小人!”狐魅停下了為白無常的療傷,眼刀子狠狠刮向面前的白無常,“這個白癡也是!裝模作樣把腦子也給裝傻了,傻乎乎站那挨人巴掌,也不怕被人一巴掌拍死!拍死了也好,省得他半死不活給老娘添麻煩!老娘可沒閑工夫照顧個殘廢!”

狐魅的嘴向來張口就不留情,現在也是一樣,至少秦一笑從她張嘴起就沒聽到過一句好話,字字珠璣聽得人一陣不適。不過,屋內基本都是有心人,聽得出帶刺的話裏頭別扭的關心,對狐魅尖酸刻薄的語氣並不覺得有什麽氣惱的,反而覺得好笑。

當然,這個前提是狐魅沒把火燒到自己頭上,秦一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狐魅把火燒到的她和楚長樂頭上。

“還有你們兩個,請人幫忙倒把人家放在家裏當靶子,自己反而雙雙跑外邊吃吃喝喝好不快活,事情都結束還要人去請!功夫不行,架子倒不小!”

後邊的話可比開頭難聽多了,秦一笑對此卻沒轍,畢竟有句話叫關心則亂,雖說平日裏天天見著狐魅對白無常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可心裏頭怎麽想的,現在已是昭然若揭,秦一笑也只能將楚長樂擋在身後,自己挨著狐魅一口唾沫橫飛的發洩。

“小狐貍!”

狐魅關心則亂的發洩最終在容娘無奈的輕斥聲中熄了苗火,閉上的嘴仍是憤憤不平,至少沒了尖銳的刺頭,秦一笑也大大松了口氣,對著白無常拱手拜一大禮。

“白先生,此番多謝!”

白無常搖搖頭,輕言道:“無妨。”

秦一笑直起身,目光恰巧瞧見了白無常嘴角微揚的弧度,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正覺奇怪,秦一笑聽到了一聲低喃。

“小狐貍?”語聲中除了驚訝還摻著幾分古怪的愕然。

秦一笑偷偷順著聲望去,就見判官臉色說不出古怪,看向容娘與狐魅的眼裏更多是覆雜。

“看什麽看!沒看過女人嗎!”狐魅很快就察覺到判官的不對勁,隨即叉腰,柳眉朝他高高挑起。

“哼!”判官冷哼了聲,從椅上站起身來,“我先走了!老鬼,白無常,等姑蘇事了,記得早日回總壇。”

“這就走了?”平淡的語氣,平淡的神情,也不知狐魅心裏想的什麽。

判官止了步,嗤笑道:“閻王怒已經到手,老不死們也都已承認我的身份,要達的目的也已達到,還留在這做什麽?難不成聽那小東西頤指氣使?他還沒那個資格!那小東西敢對我們玩下馬威,老子何必給他臉色,往生樓在姑蘇的殺手就算是個陰差老子也要全帶走,看那小東西拿什麽耍威風!”

似是想到了秦沐辰氣急敗壞的模樣,判官唇上那兩撇八字胡隱隱有上揚的跡象。

“對了,你呢?什麽時候回來。”判官回頭,輕睨了眼狐魅。

狐魅抱著手,目光看向窗戶,輕描淡寫的說:“潑出去的水豈有收回的道理,姑蘇事了我還要和容娘浪跡天涯呢,鬼才想繼續在刀口子上過日子。”

秦一笑特意打量了眼狐魅,神情說不上好壞,更說不上不舍,只覺得這人吧,心口不一的很。

“隨你!”隨口丟了句話,判官便兀自朝門口走去,秦一笑看著他背,總覺他沒了第一次見面時的自信,也沒了當時的傲氣。

拉開門,判官再次停步,留了句話就走了。

“玩累了就回來歇歇,你的屋子,老子給你留著!”

“要你多嘴!”狐魅低啐了聲,轉身擁住容娘的腰肢,將腦袋抵在她肩上。

容娘輕撫著她背,默不作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我禿了,但我還是戰五渣……

昨天修仙失敗,還有一百多張沒看完,今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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