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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個兩個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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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未過,長安卻已變了一個天,這個天卻是在短短時日裏一下子變了樣。先是李太常狀告攝政王欺君,卻不想是落了他人圈套,設下圈套之人便是攝政王同其王妃,當朝尚書令一同設下。

此事還沒來得及落下帷幕,緊接著李太常四子,建威將軍揭發其父通敵叛國,密謀造反,令一家人皆入了大理寺牢獄,現在都還關著。

就在大理寺搜查李太常謀反之罪證時,其外甥女,幽王之母卻突發癲病刺傷了攝政王妃,害得攝政王妃差點沒了性命。後來命雖保住了,卻痛失腹中孩兒,並且傳出攝政王妃難再孕的消息。

說是難孕,其實他們都知道不是難而是不能。當這個消息傳出後,就有權貴心裏打起註意來了,誰不想自己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別人心裏想什麽那是別人的事,秦一笑怎麽想就是秦一笑的事了,當秦一笑得知這個消息時,只一言不發坐在那。

魏貴妃為什麽會突發癲病刺傷楚長樂,而這消息又是誰給傳開的,秦一笑都知道,也是猜得到。

“殿下,先吃點吧,您一天未進食了。”柳媚將一碗粥端到秦一笑面前。

“媚兒。”秦一笑開了口,嗓音略有些沙啞,像是挺久未進水的樣子。

“殿下有何吩咐。”

“派天行的人去散播你當初告訴濟兒他們的消息。”

柳媚驚訝地挑了挑眉:“殿下可否告訴奴婢,為何?”

秦一笑深吸了口氣,將雙手枕在腦後朝墻壁靠去,笑了笑說道:“當得知長樂假孕時我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不出感覺,她借魏貴妃之手流了不存在的孩子,並且以此為借口造出自己不能再孕的假象,然後又遣人將假象傳開,讓世人都知道她不能孕。”

“如此一來,楚王府就是無所出也有了借口,世人都只會認為是她自私,為得到我所有寵愛,寧可叫楚王府從此斷子絕孫也不許我納她人為妾,以承宗業。從此,在世人眼中她便是妒婦,而我則是癡情種子。”

“可我不需要他人如何看待我的眼光,我只在乎別人怎麽看待她,我要別人眼中的她永遠只有完美!”

柳媚默然,她想的沒有秦一笑那麽多,只能猜到楚長樂為什麽要經過魏貴妃之手結束掉假孕的事,同時以此為借口除去魏貴妃,根本沒想到後邊還能有這麽多事。

“奴婢曉得了,明日一早便傳信容娘,由她負責此事。”柳媚應聲道,“有一事奴婢需稟告殿下,長安傳來消息,幽王帶人去了江南,其目的暫且不知。”

聞言,秦一笑皺了皺眉,隨道:“他去江南做什麽我已經知道,不外乎是想借武林大會揚名自己,從而以武林勢力攪亂天下。”

“這家夥想的倒是美,真要這麽容易以江湖禍亂天下,朝廷早就在暗地裏把江湖水攪得一團亂,哪還會給他們閑情舉辦武林大會。”

秦一笑撇撇嘴,對秦沐辰打的主意很是不屑,自古以來官方對民間組織的管理都很在乎,誰都不想自己治下存在威脅政權的人在。

江湖和朝廷雖然有著互不幹涉的協議,但朝廷不可能任由他們不服管束,總會派一些人混入江湖一面維持江湖安寧,一面在暗中破壞他們之間關系,這兩幫人基本互不相識,也許到死也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秦一笑提議建立的六扇門就是把暗地裏維持江湖安寧的人放到明面上,作惡的那幫人就看朝廷今後如何看待江湖。

想到這,秦一笑吩咐道:“媚兒,準備下八月之初秘密去往江南。”

“蜀中之事不是還沒完嗎?”

“不管,反正匪已經剿完,災資也全送到,後邊該怎麽處理就是四皇兄的事了,他是蜀王,蜀中之事不是他管還誰管,大不了我把老蕭暫時留給他。”秦一笑撇著嘴,理直氣壯把自己身上的責任撇得幹幹凈凈。

柳媚嫌棄地翻翻眼,又道:“那您不先回京看看王妃嗎?從丁香給我傳的消息裏說,魏貴妃那一刀刺的挺深,再加上又落了水,這些日子裏都還在床上躺著。”

“她那是活該!不回!”說著又把頭扭開,嘴裏時不時哼著聲,很顯然還氣在頭上,可沒過多久又幹巴巴問了句:“沒什麽大礙吧。”

語氣生硬的很,像是很不情願的樣子,但柳媚卻知她不過是死鴨子嘴硬,口嫌心正直。

掩嘴低低笑了笑,柳媚回道:“丁香說恐會留下後癥,具體如何還得奴婢親自檢查後方能定論。”

說話時,柳媚視線就沒從秦一笑身上離開過,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柳媚眼中不落絲毫,越瞧就越是對秦一笑故作的嫌棄感到好笑。

“笑笑笑,笑什麽笑!還不趕緊去準備!”

柳媚偷笑時絲毫沒有背著秦一笑,秦一笑自然也能看見她眼裏笑些什麽,沒好氣地沖柳媚揮揮手下逐客令。

“那殿下好好歇息,奴婢先行告退。”柳媚邊說還邊笑,笑得秦一笑恨不得隨便拿個東西就往她腦袋上扔。

柳媚走後,秦一笑又沈默下來,看著腳上穿的靴子,抿著嘴久久未回過神。燭臺上的蠟燭隨著時間小了一截,長久未動的秦一笑也有了動作,端起柳媚送來的粥撲簌撲簌往嘴裏送,吃著粥時,面色略有些兇狠,好像不是在吃飯,而是在洩氣。

翌日,一只信鷹從蜀王府飛向長安,像是從天邊掠過的一道影子,眨眼之間便逆風掠過又一座山頭。短短幾日,信鷹的身影便盤旋在紅袖館上空。

老鬼站在後院的柴堆前,四周散滿了未劈開的柴火,只見老鬼右腳一踏,勁氣震起散亂的柴火。柴火剛起至半空,插在老鬼腰後的幽虎露出了它的獠牙,忽見幾道白茫的刀光在眼前掠閃,閃光未過,便聞接二連三木塊落地聲,恍然回神,那些柴火皆已被劈成四半。

老鬼站直身,用刀背拍了拍肩頭,看看落在腳下四散的柴火,頗有些自豪地笑了:“老子劈柴的功夫倒是越來越厲害了,不知道劈起人來順不順手。”

“唳——”

鷹嘯聲打斷了老鬼像是自豪又像是自嘲的自語,擡頭向天望去,就見一只鷹盤旋在上空,銳利的鷹眼似乎在看著自己。

老鬼沖著信鷹吹了口哨,信鷹聞哨飛落在老鬼肩頭,尖銳的鷹嘴在老鬼肩頭輕啄幾下,似乎是在討好。

老鬼見之,豪爽地大笑起來,笑聲傳遍大半個後院,也因此引來了臭著一張誰都欠她八百萬兩臉的狐魅。

“笑什麽笑!有那個閑情在這笑,不如多給老娘劈點柴火!”尖酸刻薄的語氣,活脫脫就是個黑心老板。

老鬼對狐魅的刻薄絲毫不以為意,這女人也就嘴上臭了點,至於那顆心,聽說早在二十幾年前就給人化了,怕啥!

老鬼一邊沖著狐魅‘獰笑’,一邊解下信鷹腳上的東西扔給狐魅,也不管人家怎麽想,就逗弄著信鷹往廚房走去。

抓著老鬼扔來的東西,狐魅很是嫌棄翻翻美目,隨轉身也從柴房前離開,徒留一地散亂的柴火。

一個身影驀然出現在柴堆中,對著一地的柴火搖搖頭,隨而俯身將這些柴火一一拾起擺疊到柴房旁的空地上。

回到早早被自己霸占的容娘的房間,狐魅隨意脫了鞋倚上床榻,打開卷著的紙張細細閱讀起來。越看,嘴裏發出的嘖響聲越是不絕,滿滿都是嫌棄的意味,可還是吸引了一旁抄錄在各地探子送來情報的容娘的好奇心。

“是殿下的來信?”容娘開口便猜到了是誰送來的信,能讓狐魅一天嫌棄到晚的也只有秦一笑一人。

“就是那個才長齊毛的小丫頭。”狐魅隨手將信紙扔向容娘,“我說姓楚的怎麽就惹到那小東西的老娘,原來是故意的,主意打的可真精賊。”

輕如鴻毛的信紙像是被什麽吸引,不偏不倚落在容娘面前的案桌上。容娘拈起信紙,一目十行將信上所述看在眼裏。

信上只托她做一件事,那就是在長安傳開攝政王在北疆戰場上曾傷及命脈,在房事上需藥物才能維持雄風,說白了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攝政王這輩子就別想有子嗣了。這倒是和近段時間來長安暗地裏穿的流言一樣,只不過換了一個人罷了。

“這兩人倒都在意對方,不舍另一人名聲受損,也都對自己狠的幹脆。”容娘放下信紙,輕嘆了聲。

“不就一點名聲嘛,這有什麽,不像我可以為你拋棄一切!”不知何時,倚在床榻上的野狐貍像條無骨之蛇繞在身邊,嘴裏自賣自誇滿是醋味的得意。

容娘輕搖了下頭,纖纖玉指點在狐魅眉心嗔道:“大醋壇子。”

“那又如何,別人想吃還吃不到呢!”狐魅高傲地揚揚頭。

“若若,我們去武林大會湊湊熱鬧吧,好久沒湊什麽熱鬧了,我悶的慌~”

聽著在耳畔不停撒著的嬌聲,心弦隨之輕輕觸動。容娘回了頭,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張勾人心魄的妖媚上故意擺起的哀求,再一想往日裏肆意不羈的高傲,觸動的心像被泡在一灘溫水中,充斥著一只狐貍別扭的愛意的水將心灌滿。

“好。”淡淡一聲應許漾開狐魅臉上的笑,自鳴得意的輕笑斥滿了愛意。

別去落在狐魅臉側發絲,容娘輕揚了唇際,夾在上邊的笑意滿是寵溺。

狐魅打的什麽主意她又怎會猜不到,天行送來的情報中就有與武林大會相關內容,此次武林大會就舉辦在姑蘇,而她生長的青田縣就在姑蘇治下。

狐魅想去湊熱鬧大可自己去,卻偏偏纏著要她也一起去,要說心裏沒點小九九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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