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南璃使團

關燈
“再過三日便是南璃使團抵達長安之時,一笑可想好接待的措辭?”

書房內,楚長樂坐在榻上,左手中拿著一本史書,右手輕捏在秦一笑清秀的臉上,扯起可憐的臉肉向外拉扯,不痛,但足以警告枕在膝上裝睡的人。

秦一笑睜開眼,轉著身將臉埋在楚長樂腹前,悶聲悶氣回了句:“沒有!”

語氣甚是幽怨,亦有幾分煩躁之意,絲毫不出楚長樂意料。

楚長樂淺淺勾了勾嘴角,便拍著秦一笑腦袋哄道“那就不想了。”

耳朵微微動了下,秦一笑從榻上坐起了身,不滿地看著楚長樂,“你故意的!”

楚長樂繡眉一挑,故作不解笑道;“怎麽說?”

“你還好意思說!明知道我沒想過還在我面前提起這事,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秦一笑咬牙切齒瞪著眼。

楚長樂遲猶了下,笑道:“我若說是故意的,一笑要如何?”

“如何?”秦一笑眉頭一挑,探過身雙唇貼在楚長樂耳畔輕吐著氣,“馬上就讓你知道我要如何!”

說罷,貼在耳側的雙唇順著臉頰移向了楚長樂剛沾了水的薄唇,探去的身子順著壓了過去,將人壓倒在床榻之上。

“唔……嗯……”

隨著兩聲輕響飄逝,一聲聲低吟摻在交纏的水澤聲中漫向書房的每一個角落,吟聲斥著暧昧的情意,傳入耳中直叫人血脈僨張,不禁跟著意動。

但是,世間總有人屬於例外,就好比此時站在窗外看得津津有味的柳媚,看她平靜的樣子像是在觀察一件什麽很普通的事宜而不是在看人親熱。

床榻上,楚長樂被壓在下身,雙手環在秦一笑頸後,雙目輕闔本能的配合著秦一笑探來的挑逗,配合的同時也在享受那一份讓人無法分舍的繾綣。

而在這時,楚長樂突然感覺到了一道視線,一道不屬於秦一笑對她的溫柔。下意識睜開眼望去,雙眸倏然瞠大,在心間環繞的情意頃刻被羞澀占去,環在秦一笑頸間的雙手慌忙將人推起,又彎起了身子將自己躲藏在秦一笑身子的遮掩處。

“怎……怎麽了?”秦一笑雙手撐在床榻上,茫然的看著楚長樂將自己縮成一只膽小的鵪鶉。

眨了眨眼,秦一笑倏然回頭,目光恰好對上了柳媚目不轉睛的雙眸,眸中又正好閃過一絲惋惜。

恰逢空氣突然安靜時。

“媚兒!!!”

一聲惱怒沖破了屋檐的隔阻直插雲霄。

柳媚恍若未覺,目光兀自瞥向躲在秦一笑身下不敢擡頭的楚長樂,一本正經肅聲道:“王妃,下次若是想吃嘴了盡管往殿下身上撲去,殿下定不會拒絕的,何必拐彎抹角討嘴吃,多費口舌。”

“你這不懂什麽叫情趣的家夥給我閉嘴!!!”

秦一笑氣急敗壞撲向窗戶,伸出的手直向支著窗戶的木棍。

柳媚眼疾手快先一步攔下了秦一笑伸去的手,正色道:“殿下,奴婢有事稟報!”

你給我滾!!!!

秦一笑狠狠瞪著臉不紅心不跳的柳媚,很想把這話噴在柳媚臉上,可是拉扯在袖子上的手制止了她的沖動。

“一笑,回來。”楚長樂拉著秦一笑的衣袖坐起身,仍徘徊著羞澀二字的臉上神情嚴肅,“媚兒說說看,又發生了何事。”

柳媚整了整衣著,微微躬身道:“據監視質子府的探子回報,南璃六皇子閔夜同心腹換了面貌,如今已帶著人出了長安城。”

“閔夜出了長安?”秦一笑眉頭一緊,閔夜想打什麽主意,她能猜個大概,無非就是想趁機殺了閔陽、閔月兄妹倆,這兩個可是他登上皇位的最大阻力。

秦一笑思索了片刻遂道:“媚兒,準備一下我要入宮覲見。”

“奴婢這就去準備。”柳媚福福身,從書房外退去,走了幾步又突然退了回來,目光炯炯盯得楚長樂渾身發毛。

好一會兒,終於在楚長樂忍不住想問她要做什麽時,柳媚終於開口了,一張嘴就讓楚長樂既哭笑不得,又羞憤難耐。

“王妃,需要奴婢去找幾本畫集來給您參考參考嗎?總被殿下壓……”

“不需要!!”

‘砰’的一聲,被抽走支撐的窗子蓋了下來,將房裏房外隔成了兩個世界,也將在外邊柳媚的侃侃而談蓋住了不少聲,才沒讓薄臉皮的楚長樂把自己埋藏。

過了會兒,外邊的聲音隨著步子的遠去終於沒了。

秦一笑舒了口氣,將手裏的棍子隨手扔在榻上,轉過頭就看到了楚長樂赤紅著臉坐在榻邊默不作聲為自己穿鞋。

秦一笑抓了抓頭,越發感覺屋子裏的氣氛壓的難受,想了想便挪著身子坐到楚長樂身邊,生硬地轉起話題,“長……長樂,那個閔夜在你……嗯……在你……”

話題才剛轉開,還沒到重點秦一笑就先卡了殼,支吾了半天也沒能把話說全。

秦一笑在糾結些什麽,楚長樂很清楚,無非就是怕自己又被勾起前世不好的回憶。只是,有個人不知道,有一根刺早已被她拔去。

“前世他早已身亡。”

“唉?”突來的一句話將在秦一笑喉中打架的兩個詞壓成了一字疑惑。

楚長樂直起身,清澈的雙眸對上秦一笑的疑惑,輕輕點了點頭,“天元二十三年,太子瀚於江南起兵奇襲長安,南璃質子便是死在這次奇襲之中,但現實裏太子並未起兵,所以他也未死。”

秦一笑煩躁地抓了抓頭,誰能想到自己當初的一個舉動卻給如今留了個禍害。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莫要多想反壞了身子。”楚長樂擡起手理著被秦一笑自己弄亂的發間,柔聲安慰。

秦一笑長舒了口氣,點點頭給自己穿好靴子,“你說他為何非要在這個時候殺了閔陽兄妹?”

楚長樂聞言細想了會,斟酌道:“其一我想一笑應當猜到,無非就是趁其守衛薄弱之時除去兩大強敵,其二我想……應當是想借他二人之死回南璃。”

“回南璃?”

楚長樂頷首道:“對,南璃皇長子、長公主皆死在我秦國京畿,秦國難逃其咎,若此時再有人為他進言,因皇長子與長公主之死心有愧意的朝廷必然會同意放其回南璃,而此時最大的敵人也已命喪黃泉,一舉兩得怎能錯過。”

“嘁,骯臟的陰謀人!”

秦一笑低罵了聲,隨即腦門上敲下一個爆栗。

“一笑怎的連我也罵?”

“你不一樣!”秦一笑理直氣壯反駁道。

楚長樂無奈搖搖頭,同樣都是耍心機的人哪有誰不同誰。

“走吧,我們入宮。”

“恩!”

……

長河,這是一條延綿數萬裏的河流,源頭自天山之巔,東流江海,是劃分秦國南北的一條界限。長河最寬處有三百餘丈,最窄處也有百餘丈,卻是條直腸子河流,從天山之巔到東海僅寥寥幾條分流,還是人特意開鑿出來的。其中一條分流連通長安城內的青鸞河,這條分流就叫護龍河,是外敵漕商們賣貨長安的重要水路,路經長安城外二十裏外的清河鎮。

此時,護龍河上飄著幾條大舟,舟上帆布收攏在桿頂,下邊的甲板上廝殺著一群人,一群是穿著南璃國布甲的士卒,另一群是穿著一身夜行服的人,乍一眼望去就知不是一群善茬,各個下手狠辣不留活口。

士卒是守護南璃皇室的精英,皆是從戰場下來的百戰之兵,擅戰陣,卻不擅單打獨鬥。黑衣人對他們似乎很了解,每當這群士卒要集結之時,總會有人突入他們其中打亂陣型,叫他們施不開手腳,一時間南璃士卒落在了下風。

‘砰!’‘啪啦!’

一聲碰撞的重響伴隨著木門破碎的聲音帶進了船艙。殺戮、死亡,絲毫不影響船艙內對弈的一男一女,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幹凈清澈,仿佛與外邊的廝殺是兩個世界。

“大皇子,大公主,兩位真是好興致。”一個頎長的身影站在的船艙外,蒙著半張臉,操著一口流利的南璃官話。

“不知來者何人?”南璃長公主閔月淡淡覷了眼對方,言笑嫣然道。

“有人出錢買你們項上人頭,我,就是送你們上路的人!”那人嘴緊的很,絲毫不上道,只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多說了一句廢話。

閔月修長的雙指夾著棋子輕扣桌面,好整以暇道:“可否告知是誰想買我們項上人頭?又值幾金?也好讓我們死個明白。”

“等你們下去了,自會有人告訴你們是誰想你們死!”說罷,執著長劍向二人刺去。

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

閔月暗惱,擰起的眉心盡是殺意,夾著棋子的雙指微微曲起。

眼看長劍就要刺到妹妹的喉間,南璃皇長子閔陽一句‘快躲開’就要脫口,幾枚突然從窗外射來的暗器逼退了刺來的利劍,也將到了閔陽喉嚨口的話逼了回去。

同樣,也將就要擲出棋子的閔月逼停了動作。

這時外邊傳來了不一樣的慘叫聲,還有多餘的腳步聲,射來暗器的窗戶亦被人從外打破,是一個穿著錦衣勁裝,套著兩只鐵爪的男人。男人進倉就直撲黑衣人,招招淩厲迅捷,不留絲毫退步,黑衣人在他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的猛烈攻勢下只得狼狽格擋。

然,防守終究要比進攻來的慢一步,黑衣人身上至少留下十餘道爪痕,每一條深度都不淺,鮮血潺潺將夜行衣打濕了一片。

黑衣人眼見事況已落下風,黑衣人不敢再做逗留,只不甘地瞪了眼坐在桌邊穩如泰山的兩人。隨後趁著男人回手的空蕩左手一甩,從袖子中射出一枚暗針,直襲男人的眉心。

男人下意識擋去射來的暗針,黑衣人便趁著這個空蕩轉身躍向窗外,不是不想從正門走,而是他能聽到外邊勝負已分,若這個時候再出去就只有送死的份。

“還想活著離開?做夢!”

男人擋去了射來的暗針,惱怒地低罵了句翻掌拍向黑衣人背後。男人速度極快,瞬息間便移到了黑衣人身後,掠來的手掌毫不留情拍在黑衣人背後,將人打入江中。

聽著那一聲撲通響,男人緊了緊眉,似有幾分自惱。

就在男人暗惱時,一個頗為尖銳的聲音從船艙外傳了來,“奉陛下聖命,六扇門統領德明,前來迎接南璃使團!”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下了個劍三,對於天刀動作模式的玩家來說,這個操作真的有點想暴躁……

昨天忘了把公司大門的遙控帶出來,今天在外邊像個白癡一樣徘徊了近一個小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