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呂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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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沒事吧?”秦濟小心地覷了眼秦一笑,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她。

“沒事,好的很!”咬牙切齒的語氣怎麽聽都無法讓人覺得她沒事。

秦濟挑了挑眉,有些愁苦地皺起臉,他能明白秦一笑生氣的原因,想起一早在朝堂上和乾元殿裏,九皇嫂絲毫不講情面將他九皇兄懟了個狗血淋頭的霸氣,秦濟就一陣哆嗦。難得看到一次他九皇嫂不講情面的時候,針對的人還是他九皇兄,搞得他都不知道該幫誰說話。

廢除徭役改役為雇,減少農稅、人頭稅改增商稅,九皇兄的提議雖好,可執行起來不是說說那麽簡單,前兩年剛和北疆異族打完戰,國庫錢財尚未恢覆,若是改役為雇,哪來的錢去雇人,貿然增加商稅,先不說富可敵國的東明侯會怎麽想,其餘家族也不可能輕易放棄到嘴的肉,哪怕是割掉一小塊。

再者,將三公九卿改為虛職,設立三省六部加強中央集權,這個想法對陛下而言確實是個極好的提議,但同樣是需要時間,三公中丞相和禦史大夫或許不在乎權利,可太尉曹延不是個淡泊名利的主,和九卿之首太常李瑋狼狽為奸。

還有那個開鑿運河,連通南北漕運,一樁一件皆是利國利民,一旦成功必將澤遺百代,但是卻不適合現在,至少不適合在近幾年裏執行,他的皇兄與他皇嫂曾經犯下的一個錯誤一樣,都太急了。

看看身邊壓抑著氣憤,隨時要找人發洩的兄長,秦濟不著痕跡往邊上挪了挪,“皇兄,小弟有事就先行一步,告辭了!影七,我們走!”

“是,主上!”

說完,也不等人回應就牽著馬帶著人慌慌張張跑了,生怕秦一笑會突然叫住他來個什麽叫兄友弟恭的切身體會。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會去吃阿姐做的餅,甜的也無所謂!

秦濟匆匆慢慢地跑了,秦一笑沈下的臉色也更難看了,渾身散發著一股名為‘我很生氣’的氣息,加上戴在臉上的那張面具,嚇得路人無不遠遠避開,就連靠在一間茶樓窗邊豪飲的秦漱玉都被嚇得縮回了脖子。

“九哥這麽大氣是怎的一回事?”秦漱玉一邊靠著墻對外探頭探腦,一邊對著同桌的蕭疏凈好奇地問。

蕭疏凈抿著茶,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唇角微微揚起,“沒什麽,聽慕容小姐的說法,是尚書仆射今早在朝堂上將攝政王駁得不留絲毫顏面,這兩人也是般配,皆是急不可為。”

“九哥說了什麽?”秦漱玉好奇地回過頭,餘光不忘盯著下邊一副生人勿進的秦一笑。

蕭疏凈呷了口水,潤了潤喉,放下杯子剛要開口說話,秦漱玉卻突然疑惑著說;“九哥怎麽停下來了?”

好奇地順著秦一笑望去的方向探頭探腦,目光所見皆是一群普通百姓,倒是有兩個似是主仆的身影引起了她的主意。

“那不是東明侯的嫡長女呂卿衣嗎?不是說她落水了還在床上休養嗎,怎麽就上街來了?而且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在街上晃蕩呢。”秦漱玉口中喃喃,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說給蕭疏凈。

“小姐,我們趕緊回去吧,要是被夫人知曉了,您要被挨罰的!”呂卿衣身邊一個梳著丫鬟頭,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焦急地拉著商卿衣的衣袖。

“急什麽,我就上個街散散心而已,一不鬧事二不偷搶,她就算看我再不順眼也得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來責罰我,不然小姐我也不是吃素的!”呂卿衣驕傲地揚著腦袋,精致的小臉上洋溢著活潑真率。

秦漱玉趴在窗邊,滿是古怪地蹙起眉頭:“怎麽感覺和傳聞中的一點也不像呢?我明明記得她是個唯唯諾諾的受氣包啊,怎麽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受氣包?難道一個人落水都會性情大變?我記得當初瑾姐姐的妹妹也是這樣,瞎子,你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蕭疏凈的回答非常爽快,絲毫不帶猶豫。

“你也不知道?”聽秦漱玉的語氣,似乎很是驚訝。

蕭疏凈輕笑著搖搖頭:“疏凈所能看到的是一個人內心所想,並不是什麽都知。”

“你這話,我總感覺你知道。”秦漱玉撇撇嘴,又轉身望向窗外,也就錯過了蕭疏凈嘴角漾著的那抹寵溺。

“九哥他怎麽還站在那?該不會……看上那個姓呂了吧!!”突然揚高的驚炸聲嚇得在門邊侍候的侍女一陣心顫。

“不行!我得去告訴長樂姐姐,九哥這負心漢怎能移情別戀!”說罷,秦漱玉就提著裙擺匆匆忙忙跑出房間,“瞎子,我先去找長樂姐姐了,你幫我看著九哥!不許他做出有負長樂姐姐的事來!”

人走了,走的匆忙,徘徊在房間內的聲音仍久久不散,蕭疏凈給自己倒了杯茶,嘩嘩水聲蓋過了殘留下的驚炸。

“這要我怎麽個看法呢?漱玉,你可真是留了個叫人頭疼的事。”蕭疏凈故作愁苦搖了搖首,挪著身子坐到了窗邊,無神的雙目望著窗外,唇角輕揚,好似他真的在看著窗外一景一物。

熙熙攘攘的街上,秦一笑驚訝地望著不遠處走來的兩個年輕女人,也就是秦漱玉口中的呂卿衣主仆二人。呂卿衣她見過一面,就在楚長樂讓她看了容娘傳來的消息後的第二日,她偷偷摸摸跑去東明侯府覷了一眼呂卿衣長相,也就記住了她的樣貌。

據了解,呂卿衣是東明侯前妻難產下的孩子,是早產子,在呂卿衣剛滿月時,東明侯就娶了前妻旁支堂妹為續弦,膝下有一女一子,嫡子呂鴻銘與當今陛下同歲,嫡次女呂卿君卻與嫡長女呂卿衣同歲,兩者只相差七個月。

要知道,呂卿衣是三月生,呂卿君卻是十月生,雖然東明侯對外說是早產,但明眼人都知道呂卿君是足月,要說裏面沒點不為人知的貓膩,秦一笑才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產緣故,呂卿衣的性格和慕容瑾有些相似,但比慕容瑾更沒脾氣,也更沒主見,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慕容瑾好歹會回一聲自己的意思,雖然那聲音回沒回一個樣。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呂卿衣是被人穿越的可能性最大,言行舉止絲毫不像個原住民的重生者。

秦一笑杵那老半天不動,很快引起了呂卿衣的註意,望過來的眼神裏滿是疑惑,身旁的侍女更是躲到了呂卿衣身後。

“怎麽了凡煙?”

凡煙躲在呂卿衣身後,拉了拉商卿衣的衣袖小聲道:“小姐,我們趕緊走吧,那是攝政王,要是得罪了他可不好。”

“攝政王?”呂卿衣微微蹙眉,眉宇間似有幾分驚訝。

“奴婢忘了您不記得一些事,他就是當今陛下的九皇叔,是當朝攝政王及大將軍,為北雲軍主帥,手握三十萬大軍,甚得軍中將士愛戴,就連陛下和太後都對其無比信任。兩月前與丞相之女,當朝尚書仆射,太師楚長樂定下婚約。”

“你說……什麽?!”呂卿衣驚訝地瞠大了眼,看向秦一笑的眼裏盡是不敢置信,還有一絲對未來的迷茫與惶恐。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一句驚愕脫口而出,嚇得凡煙差點沒來個弒主的沖動。

頂著街道上投來的好奇,凡煙拉著呂卿衣躲到了街道旁的小攤邊上,“小姐,您在胡說什麽呢,要是叫人聽到了,您少不了挨一頓板!”

“等……等等,你先讓我冷靜冷靜!”呂卿衣按著兩鬢穴處,一副頭疼的模樣緊著眉。

隔著面具,秦一笑擰起了眉,呂卿衣投來的愕然顯然是對自己的存在感到驚訝,也就是說她可能不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極有可能是同樣看過小說的人。

算是個老鄉嗎?

秦一笑勾了勾嘴角,裝作不知覺的樣子兀自往前走,在從呂卿衣面前擦過之時,秦一笑更明顯的感覺到來自呂卿衣身上的驚愕。

秦一笑很想轉頭看看那張臉上寫了些什麽,但是理智告訴她此刻不是時候,至少不能當著呂卿衣的面回頭,誰知道對方是無害的倉鼠還是扮豬吃老虎的獵人,貿然暴露自己只會害了自己。

不過,不能明面上觀察也可以在暗地裏觀察,而且按照她所知的套路來看,女主出行必然會遇到事件,要麽引出大小BOSS,要麽引出男主配角,這樣的好戲怎麽能錯過?

內心也是個八卦的秦一笑當即轉向了街道拐角,身影消失在呂卿衣視線裏的下一秒,秦一笑就忙不疊撒開了腿,看方向,是朝權貴所在的坊間奔去。

另一邊,秦一笑一從視線裏離開,凡煙像是劫後餘生般松了口氣,畢竟攝政王‘兇名’在外,再者也不是她家不受寵的小姐能惹得起的。

凡煙是松了口氣,可呂卿衣扔處在驚訝之中未能回神。就如秦一笑猜測的那般,呂卿衣確實是個穿越者,而且她也看過有關這個世界的書籍,但是與秦一笑所看的小說可以說是大相徑庭。

“凡煙,你與我詳細說說這個攝政王。”

“是,小姐。”凡煙沈吟了會,挽著呂卿衣的臂彎邊走邊講述她所知道的,有關秦一笑的一切,從秦一笑的出生到如今萬人之上所傳出的所有消息。

呂卿衣越聽,越是訝然,從她眼中那交錯的情緒看來,秦一笑對她而言是個出乎意料的存在,而且還是個破壞了她對這個世界擁有先知能力的主要因素。

作者有話要說:

一早起來看貼吧,發現貼吧裏好多都在說萬人請辭CH的事,也有人拿著天刀和劍三天差地別的人數說話題,雖然很心疼天刀變成這副模樣,但是作為白嫖黨我只有被玩的份,還是乖乖每天上線吃牌子跳跳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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