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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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房間也安靜了,屋內眾人卻不覺得有什麽輕松的。

“殿下,你剛才不該如此莽撞!”蕭公公是第一個壓不住心中憂愁。

蕭公公一開口,秦漱玉也安耐不住了,“九哥,你這不是存心給李太常他們送把柄嗎,李太常他們早就看你不爽了!”

秦一笑卻無所謂的笑了,“我巴不得他們認為棟兒和皇嫂為我所控制,在扳倒我之前不會對棟兒他們下黑手,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再利用什麽茶香制造毒.藥。”

秦一笑提及的茶香制造毒.藥是什麽意思他們都知道。一個月前,太醫令在為秦宸棟檢查身體時發現他身體有有些虛弱,當時太醫令只以為是普通的傷寒並未在意,好在蕭公公多了個心眼托秦一笑讓柳媚來一趟。

柳媚檢查出這不是普通的傷寒,而是中毒,好在毒素尚輕沒蔓延到命脈,配以針灸好好休養即刻。查出是什麽原因後,秦一笑當即讓柳媚在乾元殿尋找來源,後來從香爐中和秦宸棟時常喝的茶中找到了問題所在。

香爐中所用香料是南璃國進貢的特制香料,秦宸棟常喝的茶水中被人放了一種花,這花是用來去除茶中苦澀味。單單用它們並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但是一旦香料散發的香味與那花泡制的茶水混合就會產生一種毒素,毒素並不猛烈,只會讓人虛弱,但是常年如此卻會因此斃命。

從那時起,秦一笑每次進宮都會把柳媚帶進去,同時與唐婉儀暗中進行宮人的清洗。

“但是,你極有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天下人叱罵的佞臣。”楚長樂眉心緊鎖。

“九皇叔……”秦宸棟拉了拉秦一笑的衣袖,“棟兒不想你有事。”

秦一笑咧著嘴笑著摸了摸秦宸棟的頭,“放心,九皇叔沒那麽容易有事,要真這麽容易有事,早死在與戎狄的作戰中了。就算他們下毒,我身邊還有媚兒幫襯,暗殺的話我武功雖不比媚兒,可也不是任人宰割,而況楚王府內多是無歸軍中精英,”

“他們想要踢掉我這塊攔路石,要麽以清君側為借口攛掇諸王起兵造反,要麽蠱惑棟兒對我下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棟兒絕不會被他們蠱惑的!”秦宸棟肅著一張小臉堅定道。

秦一笑笑著狠狠蹂.躪了下秦宸棟的腦袋,抓的一頭整齊的發變得淩亂。

麻蛋,得趕緊處理掉那家夥才行,然後慫恿棟兒早日親政,早日解脫自己,成天勾心鬥角,怕不是要早衰!

“不說這個了,我們趕緊吃吧,再不吃全要涼了。”說著,秦一笑執起筷子往秦宸棟碗中夾了塊肉。

秦漱玉卻在此時突然站了起來就往門外走去。

雙手才放到門上,蕭疏凈突然開口道:“沒必要和他深究,不能因為被狗咬了口就咬回去,有失身份。”

蕭疏凈這一說,秦一笑也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無非是想找曹煜報仇洩恨,秦漱玉想做一件事從來不拖拉,什麽時候都是如此。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不能咬他還不許我找人堵他一頓嗎!”秦漱玉氣呼呼拉開了門。

“漱玉,回來!”秦一笑無奈長嘆了聲氣,“吃完了再去,秦沐辰不會放棄任何拉攏人的機會,詩會不會這麽快結束,秦沐辰不走,曹煜就不會單獨離開,無需著急。”

“可是……”

“漱玉若是不放心,十哥幫你看著。”秦濟突然揚高了音,“影七,去看著姓曹的,他要是打算走了就回來告訴我們。”

“是,主上!”

一個身影兀然出現在門口,又迅速消失在門口,看得秦漱玉眼睛一亮,當即就纏著秦濟問這問那。

秦一笑正沒心沒肺看得興起,突然察覺到衣袖被人扯了下,轉過頭卻看到楚長樂一臉古怪。

“幹什麽,你那什麽破眼神!”秦一笑沒好氣地沖著楚長樂齜了齜牙。

“沒什麽,只是想問你一件事。”楚長樂頓了下,看秦一笑的眼神越是古怪,“當年你跟父親才學了兩年,兩年裏你都學了些什麽?”

楚長樂可不覺得秦一笑會心甘情願跟著自己父親學文墨,不然怎會三天兩頭被外祖父追著吃板子。

秦一笑眉頭一挑,頗為自豪昂首挺胸的說:“啟蒙!”

……

聞香閣後院,從二樓回來的青年才俊們似乎忘記了當時的不愉快,舞文弄墨盡情展現自己的才華,每當獲得一片掌聲時,他們總會擡起高傲的頭顱享受其他人的稱讚,嘴上卻說著違心的謙虛,殊不知席下有人對他們自以為是的驕傲嗤之以鼻,安安靜靜坐在那看他們耍猴戲的表演。

“子明兄,你猜猜幽王爺他們碰到了什麽事?”席間有一人微微動了動嘴,一聲戲謔地低語在一片叫好聲中傳入了身邊人的耳中。

“還能有什麽,看他們回來時的樣子,怕是被攝政王奚落一頓。”被叫做子明的人不著痕跡低嘲了句。

“可不止呢,我聽說,那姓曹竟然連神機候都認不出來,還罵他是賤民,當場就被清河公主扇了兩巴掌。”那人一邊拍手叫好附和眾人,一邊與叫子明的人交頭接耳。

子明眼中的輕蔑更甚,“連神機候都不認識,姓曹的也好意思在長安混?”

“誰叫人家有個當太尉的爹,尋常人家出生的神機候自然不放在眼裏了。”看著被人圍在中間故作謙虛的曹煜,他不屑地笑出了聲,“對了,幽王爺呢?從剛才開始就沒見到他。”

“幽王剛才說有些不適去歇息了。”子明睨了眼他,無奈搖搖頭,“你啊,又貪酒了吧。”

“無法,誰叫這酒實在誘人,讒的我實在壓不住酒蟲。”他咧嘴毫不在意笑著,又提起一壺酒往嘴中傾倒,不時搖頭晃腦揚聲高喝:“好酒!”

對此,諸人早已見怪不怪,並不以為意。

離詩會所在的不遠處,一間房門緊閉的房間內,秦沐辰沈著臉坐在椅上,椅子一邊的扶手是壞的,看缺口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斷,斷去的扶手被隨意扔在地上。

李巍默不作聲一邊,折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掌心。李巍悄悄偏過頭看了眼秦沐辰,見他又有發作的跡象,便站到秦沐辰面前低聲道:“殿下,請以大局為重,莫要讓憤怒壞了我們大事。”

秦沐辰緩緩擡起頭,眼中的怒火似要吞噬一切惹他憤怒的人,“你讓我怎麽忍!只要他在一天,我就一天無出頭之日,只能成天混在一群廢物裏面吟詩作對。都是他害的!當初若不是他闖入宣政殿,我早已經是太子,就算秦瀚能活著回來,舅公也會幫我早早除掉他,而我也將正大光明登上皇位!”

“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哢嚓’一聲,另一邊的扶手也犧牲在秦沐辰的憤怒中。

李巍嘆了生氣,好言相勸,“殿下,如今之計唯有忍辱負重方能成就大業,您若是為了一時面子就暴露了自己,豈不是自尋死路。”

“誰說我要暴露自己。”秦沐辰揚起一抹陰狠笑,“世間殺人的手段多去了,下毒也好,暗殺也好,總有一樣能讓他死個痛快!”

“但這卻不能是現在,殿下若是現在動手還不是叫天下人懷疑到您身上。” 李巍卻不認同這個想法,見秦沐辰心有不甘的樣子,他想了想辦法,突然想到個註意,“殿下若真恨攝政王,不如聽我一言娶了丞相之女,當今尚書仆射,太師楚長樂。”

“楚長樂?說說看。”秦沐辰饒有興致挑了挑眉。

“原因有三。”李巍故作神秘豎起三指,“其一是其父楚謙為百官之首,這一點是祖父也無法匹敵,楚長樂又是他掌上明珠,就算攝政王想對付您,楚謙也會因為楚長樂為您在陛下與太後面前說句好話。”

“其二是楚長樂自己,她如今不僅是陛下師傅,還是尚書仆射,尚書仆射雖品級不高,卻掌天下章奏,百官之章奏皆會由她過目,您若是娶了她,凡有對您不利的奏章皆可第一時間知曉。”

“其三……”李巍突然壓低了聲音,“先前我瞧攝政王對楚長樂很是在意,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表現出在意,除了喜歡還能有什麽,若是殿下搶在他前頭娶了楚長樂,您說他該有多傷心呢?”

拉長的尾音似乎在誇自己的聰明。

秦沐辰聽了李巍所說的三個原因覺得很有道理,可他突然想起楚長樂剛才對秦一笑的維護,臉色當即又拉了下來。

“可是那個女人對秦瀟好像也有好感。”

李巍卻不以為意笑道:“有道是烈女怕郎纏,只要殿下與她多多接觸,多多展現您的溫柔和愛意,再表現一副浪子回頭金不換,只願一生一世一雙人,她還不是手到擒來淪陷在您的癡心裏。女人再要強也還是個女人,只要對她好些,多點甜言蜜語,她就會對你掏心掏肺,為你付出一切。”

“有道理!”秦沐辰撚著下巴,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僅留的眼縫中露出一絲喜意,似乎已經看到秦一笑愛而不得的痛苦樣。

“表兄所言當真好主意!”扇子刷的一聲在身前打開,好一副山水墨畫。

“擇日我便去丞相府提親,表兄,你帶我告知舅公一聲,讓他在朝堂上多多提及,幽王妃之位空懸已久,是時候有個人坐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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