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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奴婢輕薄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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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滿是悲戚的呼聲飄蕩在湖邊,看清歡悲慟欲絕的模樣,柳媚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心有不忍,是不是玩的太過了?

正要開口告知真相,就看到清歡脫去了鞋子正要脫自己衣服,目光不由自主挪到了清歡可憐的胸前,不知不覺老臉一紅,“你……你要做什麽?”

“去找小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清歡頭也不回道。

“那剛才怎麽不去?”

脫衣的動作突然一滯,只見清歡紮著兩顆丸子的腦袋低了下去,一聲細若蚊蠅的呢喃飄入耳中,“忘……忘記了……”

嘴角抑不住地在抽動,柳媚覺得她就不該心軟,“蠢貨!”

“我才不蠢!只是一時沒想起來而已!”

氣惱聲剛落,就聽到一陣‘嘩啦’的水聲從湖裏傳來,倏然回身,就看到秦一笑攔著自家小姐的腰從湖中走來。

“小姐!”清歡破涕為笑匆忙起身過去接應。

秦一笑踏上岸,將楚長樂平放在地上,見楚長樂毫無反應便知已經失去意識,查探了下脈搏,還有跳動,剛要俯身做人工呼吸,卻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個‘男人’,有道是男女授受不親,在古代人工呼吸在別人眼裏可是親嘴啊,是在輕薄人家女子,毀人清白啊!

為了將來不被清歡小丫頭橫眉豎眼,秦一笑決定!

“清歡,想救你家小姐不?”

“當、當然了!”清歡毫不猶豫回答。

“那好,你聽我說的做,不然你就給你家小姐準備後事吧。”

“王爺您說,奴婢照做便是!”清歡連連點頭。

秦一笑將楚長樂的下巴仰起,指著她的嘴道:“好,那你現在對著你家小姐的嘴吹氣!”

“啊?”清歡巴眨了幾下眼,傻楞楞的張大了嘴。

“還楞著做什麽,吹啊!”秦一笑見狀,急得瞪眼。

“可……可是……”清歡扭扭捏捏低下了頭。

“還什麽可是,要救你小姐就趕緊照做!”秦一笑急得壓不住火氣吼了起來。

“是!”被秦一笑這一吼,清歡忙吸了口氣俯身貼著楚長樂的嘴輸氣。

“好,接下來用力按你家小姐的胸口。”秦一笑也不廢話,直接抓過清歡的手疊在一起放在楚長樂胸口處。

“啊?”

“啊什麽啊,趕緊啊!”

“是……是!”

一場堪比雞飛狗跳的施救總算結束了,楚長樂也在清歡這蹩腳的技術裏活了下來,秦一笑也因此松了口氣。

“媚兒,你幫清歡送楚小姐回去,小心點別讓人瞧見了。”秦一笑起身道。

“那殿下您呢?”柳媚問。

“回去換身衣服,免得被皇嫂和湘蓮姑姑追著問。”

“殿下慢走。”

……

回到住處,秦一笑沒有立刻去脫自己的衣服,反而看著自己的手怔怔發神,手掌不時攏曲,似乎剛才的柔軟仍殘留在手中。驀然擡頭,眼前再現當年樹下的翩然一舞,長發拂風,衣袂飄飄恍如蝶戲紅塵。

盈盈一握若無骨,風吹袂裙戲蝶舞。落魄江湖在就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一首不知道在哪看過的詩浮現在腦海裏,掌中殘留的柔軟似乎更加明顯,跳動的心深處有個聲音在攛掇,說的什麽,秦一笑不願細聽。

“煩死了!”煩躁地抓了抓腦袋,直到把頭發抓成個雞窩才肯停下。

強行將煩躁的思緒壓下,秦一笑解開了濕漉的衣服,隨著衣服的褪去,纏在胸前的一條白布裸露在空氣中。將手按在胸前,隔著布,秦一笑感覺到了裏邊的柔軟,眸光隨之暗淡下來。

……

無妄寺外一棵樹上,慕容瑜望著突然加強巡視的守衛微微瞇了瞇眼,她清晰的聽到那個女將是說楚王遇刺,要加強守備,可附近除了她外就無任何殺手,也就是說女將口中的刺客就是她,可她刺殺的明明是楚長樂,對楚長樂的監視她從未放棄過,雖然與記憶中差別甚大,但對方可不是楚王。

還有那個楚王……記憶裏這個人沒有覆滅戎狄,更沒有當上攝政王,楚王這個人早就死在了戰場上。還有那個齊王,他明明是被封了個虛職王爺,還與楚長樂關系密切,更在此時與楚長樂定下婚約,可現在……不僅成了實權王爺,執掌長安金吾衛,與楚長樂關系仍為密切,卻無婚約。還有那個人……

哼!活該!

“小姐,你在看什麽?”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慕容瑜瞳孔一滯,驚慌失措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在自己不遠處的石欄邊,欄後站著兩個女人,聲音是其中一個發出來的,成天就喜歡穿著淺綠裝的綠綺,綠綺的身邊就是她這兩世的姐姐,還是完全不一樣的姐姐。

“她……她怎麽會在這!”

前世,她的姐姐膽小如鼠,最怕的就是有人來找她,說話從來都是細聲細語生怕別人覺得她吵,說起來前世與她姐姐的見面屈指可數,因為不喜歡對方的性格,至死也才一個巴掌的次數,最後一次還是她與人起兵造反後,這個女人只身一人來到起義軍中勸自己放手,可那時自己一心為了那個人未曾聽勸,更對其惡言相加,可這個女人……

【子不孝父之過,父親事務繁忙疏忽了對你的管教,可身為長姐我同樣疏忽了你,你如今大逆不道也有我的過錯,所以,就由我來結束這一切吧……】

白癡,我又不是你的妹妹,錯又與你何幹!

慕容瑜仍記得慕容瑾向自己刺來的一擊,軟綿綿的毫無威脅力,自己輕而易舉就將其拿下,但並未殺了她,直到自己被萬箭穿心,在失去意識前看到她朝自己跑來的模樣,那是慕容瑜有意識以來看到的第一個為她傷心的人。

不,不對!她傷心的是她的妹妹,不是你!

慕容瑜晃了晃頭,強行定下心緒,挪著步子小心翼翼從樹頭離開。

“小姐,這兒風大,我們回去吧。”

“綠綺,你有看到嗎,是瑜兒,我看到她了!”慕容瑾突然一臉欣喜順著臺階往慕容瑜剛才所在方向跑去。

“小姐你等等我!”綠綺跺了下叫忙追了過去。

如果慕容瑜還在,她絕對會驚訝,不為別的,就為慕容瑾此刻站的地方就是她剛才站的那棵樹下,目光就望著她站過的樹幹。

“小姐,你是不是看錯了,這裏根本沒二小姐的蹤影。”綠綺看看左又看看右,絲毫沒有看到慕容瑾要找的人。

“不,她剛才就在這!”慕容瑾擡手從樹皮上抓走一塊巴掌都沒有的碎布。

“瑜兒不乖,來了也不見姐姐一面,該罰!”

……

好黑……這是……哪?

睫毛輕輕顫動,輕闔的眼瞼微微張開,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明。

這裏是……

楚長樂環視了四周,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擺設讓她想起了此刻身在何處,不是黃泉,也不是再一次的輪回,還是無妄寺的客廂。

床前的桌上點著一盞燭燈,燭光忽明忽暗,桌子不遠處的窗邊,一張矮桌上擺著一香爐,香爐冒著裊裊飄煙,香料似摻了安神的藥材,混亂的思緒逐漸平下。

她記得是落了水,水底好像有股暗流,卷著身子就往更深處沖擊,最後就失去了意識。

是誰救了我?

楚長樂掀開了被子,正要下地,房門突然被推開了,清歡端著一碗藥從外邊走來。

“小姐醒了?真是太好了!”清歡端著藥碗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將碗放下,“您先躺著莫要下地,奴婢先服侍您把藥喝了,柳長史說您身子骨弱,又浸水太久需靜養幾日。”

清歡一邊說著,一邊端起藥碗吹涼。

“清歡,是誰……救了我?”楚長樂倚在床邊,虛弱的問道。

“是……是楚王殿下。”清歡突然扭捏起來,一想到之前的觸感,小臉驟然爬上一片紅潮。

“怎麽了?”清歡奇怪的反應引起了楚長樂的疑惑。

“小、小姐……”清歡放下藥碗,怯怯垂著腦袋,“奴婢、奴婢對不起您……”

“怎麽了?”楚長樂一臉疑惑,難不成在自己昏迷的時候秦瀟對自己做了什麽?

“小、小姐……我、我、我……”清歡支支吾吾扭捏了半天沒說完一句話。

楚長樂見狀,也猜到了點,遂道:“你說吧,小姐不會責罰你。”

“真……真的?”小腦袋猛地擡起,眼中滿是期冀。

“真的。”楚長樂笑著伸手在清歡額前輕輕一點。

“那……那我說了!”

“說吧。”

“小姐,奴婢……奴婢輕薄了你!”說完,清歡眼一閉,昂首挺胸似慷慨赴死。

“啊?”饒是楚長樂有快四十多年閱歷,也不禁為清歡的話楞神,“何……何意?”

“奴婢……奴婢親……親了您……您這……”清歡指著自己的唇支吾道,又突然連連擺手為自己辯解,“是、是楚王讓奴婢這麽做的,他說要救您就得這麽做!”

“楚王?”楚長樂眉心一緊,記憶似乎想起一件事。

“恩!楚王讓奴婢對著您的嘴吹氣,還讓……讓奴婢壓您胸口。”清歡怯怯點著腦袋,“不過,楚王的方法確實管用,小姐您真的沒出什麽事!”

對嘴吹氣……按壓胸口……這不是那個女人曾經……

記憶裏,在接待南璃國的公主與皇子的宴席上,東明侯獨子失足落入水中,等救上來時人早就沒了動靜,就是慕容瑜用這方法救下了人,也是那次她得了東明侯的眼緣,在慕容瑜為秦沐辰起兵時,就是他為其出資糧餉。

東明侯世代經商,因祖上散盡家財資助太.祖起兵,太.祖得了天下後便封其為東明侯,期間東明侯府也經歷過衰敗,好在後世子孫中還有能人在才沒讓東明侯成為過去。

那個女人會這,她也會這,也就是說她和那個女人來自同一個地方,那她會不會為了那個女人……

“小姐,您沒事吧?”

清歡的聲音打斷了思緒,楚長樂臉色蒼白搖搖頭,“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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