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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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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風突然吹進了帳內,一舉驚醒坐在榻邊緣的南雲夢,模糊的眼前多了一個人,看輪廓是個男人,睡意頃刻從腦海中消失。

南雲夢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緊緊捏在手心,望向男人的眼裏充滿了恨意。

“你這卑賤的奴隸倒是越來越漂亮了,不知道你在床上的滋味比起這個和死屍沒什麽區別的女人如何。”戎狄首領邊淫.笑著,邊解著衣帶一步步走向榻邊。

“別過來,不然別怪我與你同歸於盡!”南雲夢將匕首橫在身前,另一手卻悄然蓋在華陽的耳廓上。

“就你?”戎狄首領輕蔑地嗤笑了聲,“就你這點能耐還想傷到本王?笑話,我乃戎狄第一勇士,豈是你個女人所能傷到的!”

首領脫掉了上衣,露出裏邊一身的橫肉。剎那間,戎狄首領突然一個跨步邁到了南雲夢面前,手掌以迅雷之勢抓向南雲夢的右手。南雲夢瞳孔猛地一縮,右手本能地向下滑去,鋒利的匕刃劃破了戎狄首領的手臂,鮮血瞬間從傷口中溢出。

“你竟敢傷我!”如鷹般銳利的眼裏充斥著兇厲,殺意壓得南雲夢霎時白了臉。

粗壯的手臂靈活的像一條蛇,手掌像張開的蛇口狠狠咬在南雲夢的手腕上,傳來的劇痛疼得南雲夢差點叫出聲,手中匕首隨之落在了地上。來不及感受手腕傳來的痛楚,頭皮被人抓起的痛感蓋過了手腕的痛楚。

“賤婢!竟然敢傷我,今晚我就讓你知道反抗我的下場是什麽滋味!”男人惡狠狠的聲音在耳邊徘徊,滿是雄性的味道混著一股羊腥味鉆入南雲夢的鼻中。

南雲夢死死咬著牙,渾身繃得緊緊,唯有蓋在華陽耳上的左手一直保持著溫柔。

趁著戎狄首領脫去自己衣服時的放松,南雲夢突然低下頭一口咬在手裏被劃破的傷口上,疼得首領窒息冷氣。

‘啪!’

清脆的耳光兀然響在帳內,盛怒之下的掌摑幾近全力,將南雲夢的上身打向一側,身體的動作搶在意識前頭穩住了傾斜的身子,枕在雙腿上的人仍陷在沈睡中,南雲夢悄然松了口氣。淩亂的長發蓋住了通紅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刺得南雲夢齜了齜牙。透過發隙,首領看到了那抹輕蔑的笑意,頓時一股無名火燒在心頭。

“賤婢!”

手掌成爪,似飛鷹捕獵突然襲向南雲夢的脖頸,緊固的痛苦瞬間湧向大腦。

“不要挑戰本王的耐心,本王想你死輕而易舉!”戎狄首領厲聲警告。

“王!”就在此時,帳布突然被人掀開,一名親衛驚慌失措跑了進來,“王,不好了!卑鄙的秦狗殺過來了!”

“你說什麽!”戎狄首領連忙松開手,衣服也不撿就沖出帳外,外邊殺聲震天,焰火燒得天邊通紅,宛如日落時的唯美,然而在戎狄首領眼中卻像兩支刺向眼睛的箭矢。

“都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收攏馬匹迎敵!”見到親衛的楞神,戎狄首領怒不可遏,一腳踹在了一名親衛的腿上。

親衛連滾帶爬應聲下去傳令,戎狄首領回了眼身後營帳,冷哼了聲走回自己帳中。

“咳咳——”南雲夢捂著嘴,咳聲穿過手掌沈悶的響在帳內,帳外傳來的馬踏聲蓋住了她的咳聲。

枕在膝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眼睫微微顫抖,南雲夢連忙整理好淩亂的衣服,抓了幾下頭發蓋住左臉上的紅印,將聲音壓到最溫柔,“公主醒了?”

華陽睜開了朦朧的眼,模糊的眼前是高挺圓潤的酥胸,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恩……”

聲線略顯慵懶,“剛才他是不是來過了?我怎的聽到了他的聲音。”

“您定是睡糊塗了,他啊,現在忙著呢。”南雲夢譏諷地笑道,目光不由望向帳口,外邊的殺聲早已被萬馬奔騰的震撼遮蓋。

從睡夢中回神的華陽也註意到了外邊震耳發聵的廝殺與踐踏聲,還有那個男人嘶吼的憤怒,“大秦……進攻了?”

話聲中抑不住的驚訝,自戎狄再出漠北,幾十年來秦軍就再無一次主動出擊過,武烈血性早已被安寧消磨殆盡,她還以為至少還要再等幾年才能見到曾經馬踏聯營的勇氣。

忽然,華陽搖了搖頭,“今晚怕只是個誘局。”

“誘局?”南雲夢不解。

華陽道:“若大秦真打算在今夜將戎狄殲滅於此,聲音斷然不止這點,雁門關駐軍少說也有六七萬,四個月下來,死傷再重也當有數萬人,但從現在戎狄的反映情況看來,他們來的人只有幾千人,還都是騎兵,而且……他們還在往西邊走。”

“西邊?那不是雲襄嗎!”南雲夢驚呼,難掩焦慮之色,“雲襄地勢平緩,完全是騎兵的天地,怎麽會往那去,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焦急之下,遮擋住左臉的發絲微微向後揚去,尚未褪去的紅腫在昏暗的燭光下無比清晰,華陽只覺眼睛一痛,好像有什麽在撕扯著心,右手緩緩擡起,伸向再次被發絲遮擋的臉頰。

糟了!

南雲夢下意識抓住了華陽的手。

“松手。”平淡不帶一絲波動的聲音驀然響起,南雲夢訕訕松開了手。

“他果然來過了。”掌心貼上的那刻,華陽感覺到了從臉上傳來的火辣,依稀還感覺到了些許淤腫。

“只是個巴掌而已,沒事。”南雲夢輕輕搖了搖頭,抓著華陽的手拿開了自己的臉。

“這次是巴掌,那下次呢?你想離開我嗎!”借著力,華陽從榻上坐起,雙眸死死鎖住南雲夢的雙眼。

“不!”南雲夢毫不遲疑回道。

“那就不要瞞著……”

“阿姐!阿姐!”一個混在馬蹄聲與廝殺中的呼喚從外邊隨風吹進帳內,微微向前探去的身子猛然一怔,眼底是抑不住的思念。

“濟兒……”華陽低喃著埋藏在心裏多年的名字,抓在南雲夢雙臂上的手陡然攥緊,不住顫抖。

“阿姐!阿姐!”聲音愈漸接近,隨著一聲身體到底的聲音響起,帳布被人掀了開來,一個穿著黑色輕鎧的少年提著把染血的劍堵在了帳門口,青澀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阿姐……”

“公主,十殿下來了。”南雲夢在華陽的耳邊輕輕說道。

“回去!”嚴厲的聲音阻擋了少年前進的步伐。

少年詫異地望著姐姐拒絕自己的背影,雙唇微微蠕動,“阿姐……”

“我說,回去!聽見沒!”幾近全力的冷漠逼出了翻滾在眼中的淚水,淚珠在燭光的照射下泛著刺眼的光順著清麗的面容滑落。

抓在手臂上的力道有些疼,南雲夢張了張嘴,擡到一半的手又退了回去,這個時候的華陽是不能露出任何脆弱,那麽她也不能壞了她維護的堅強。

“我……我……我就回去,阿姐你別生氣好不好……”秦濟擦去了湧出的淚水,望著華陽削瘦的背影逐步退出營帳,最後又依依不舍放下帳布。

“公主,十殿下走了。”南雲夢擡起手將人擁入懷中,懷抱裏明顯的顫抖和落在肩頭的濕潤在告訴她,她的脆弱。

不一會兒,懷抱裏的顫抖突然停了,南雲夢知道,這個女人又在逼她自己強迫著堅強。南雲夢無奈嘆了聲氣,松開了手將人從懷裏推開,那張在她眼裏獨一無二的容顏上掛著淚水滑過的痕跡,腔中的心一瞬間揪了起來,緊的她難以喘過氣來,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掐在喉嚨上。

“我還在。”她探過身,雙唇從臉頰一路親吻到那兩瓣柔軟上,像是塗抹了罌粟的毒,讓南雲夢深深迷戀。兩瓣柔軟旋即回以熱情,貝齒後的香舌穿過隔阻鉆入口中與之纏綿。

營帳像是一堵隔絕空間的墻,將外邊的喧囂無情格擋在外,不讓它們驚擾到帳內的人。

……

“怎麽,沒找到華陽姐姐?”秦一笑從北邊殺過來時,正好看到秦濟失落的樣子,若不是這邊的戎狄都去了北邊馬廄安撫受驚的馬匹,秦濟怕是早就死在戎狄刀下。

秦濟無力地擡起頭,像個挨了罵的孩子癟了癟嘴,“見到了,但是……但是我把阿姐惹惱了,她都不看我就讓我回去……”

“惹惱了?”隔著面具,秦一笑嘴角抽了抽,“你做了什麽?”

“……不知道。”秦濟猶豫了下,回的幹脆。

這下嘴角的抽動似乎更嚴重,秦一笑都想一劍敲在秦濟頭上,然後劈開來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那人呢?”

秦濟指了指邊上一座營帳,看上去要比其他營帳大上有些許。

秦一笑翻下馬,快步走向營帳,一把掀開了帳布,頓時傻眼了,纏綿的水澤聲像是找到了垃圾桶蜂擁湧向秦一笑的耳朵。

華陽是個女人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正對著自己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人明顯也是個女人,兩個女人卻在吻得激烈。

面具後的眼睛巴眨了幾下,顯得有幾分呆澀。

沒想到古代人比現代人還要開放,長見識了!

秦一笑退出營帳,緩緩放下帳布,默默翻上馬背,“我們走吧。”

說完,不等秦濟反應就架馬往西離開。秦濟連忙翻上馬背帶人追了上去,有一種直覺告訴他,秦一笑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營帳內,纏綿的兩人戀戀不舍分開了彼此,一條銀絲隨著距離拉得老長,隨即又被一人俯身添了去。

“剛才……是濟兒?”依稀聽得話裏摻雜的緊張。

南雲夢對著華陽的眼搖了搖頭,“應該是傳聞中的九殿下,好像被嚇著了。”

“九皇弟?”眉心微微蹙起,旋即又回到最初的平緩,“那孩子的話,應當不會多嘴。”

……

“濟兒。”

“什麽事,皇兄?”

“如果有一天你多了個姐夫……不,姐嫂……也不是,是姐妻的話你會怎麽樣?”

“姐嫂?姐妻?”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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