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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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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鬧矛盾

喬鳶飛久久沒有說話。

趙淵凝視著她,目光中的期冀逐漸散去,最後只變成壓在眼底沈沈的失望。

“歇息吧。”說完這話,他的心仿佛也沈在了谷底,竟悶的透不過氣來。

趙淵褪了衣衫,自己走向床邊。

待坐下後,才看到喬鳶飛突然起身,把那小箱子抱了起來。

她輕聲道:“世子說的沒錯,我心裏的確一直有個難以忘記的人。”

也許是得到了確切的答案,趙淵並沒想象中那麽開心,反倒連最後一絲想要追問的力氣都沒了。

喬鳶飛反倒開始說了:“他叫賀定遠,是我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世子想必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我父親是雍州守將宋鉞,當年我女扮男裝與阿遠一起在我父帳下效力。雍州被破時,是他頂了我的名頭,助我逃出雍州。”

“阿遠……”趙淵細細琢磨著這個名字。

不知為什麽,他突然想起自己和喬鳶飛頭一次見面。

竹林裏,喬鳶飛中了藥,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卻朝著他無比信任的撲來。

那時候,她的嘴上說的也是“阿遠”這個名字。

他卻以為喊的是阿淵!

阿遠,阿淵……呵。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心中碎掉,趙淵竟有些不想再聽下去。

可大抵是不甘心,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喜歡他?”

喬鳶飛轉過身來,卻並沒有看趙淵,反倒是打開箱子取出一副殘缺不全的字畫說道:“我與他心有默契,志趣相投。他性格傲氣,卻向來遷就我。若我們當時不是年少,若沒有突發事故,我應該會和他成親。”

“所以……”趙淵盯著喬鳶飛,聲音重了很多,“你喜歡他?”

喬鳶飛這下擡起頭,迎上了趙淵的視線:“是,我喜歡他。”

她如此坦誠的態度,卻像是在趙淵的傷口上撒了把鹽,竟叫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二人對視良久,趙淵才自嘲般的笑道:“你既是喜歡他,那我呢?為何又要嫁給我?”

喬鳶飛反問:“我在這上京裏,有選擇的資格嗎?不過是上京貴族手中的玩物罷了,誰都可以將我踢來踢去。”

趙淵被噎住,隨後他重重道:“我並未這樣輕賤你。我問過你,你說你願意嫁給我。”

喬鳶飛點了頭,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我的確願意嫁給你。”

“但這和喜歡是兩碼事對不對?”趙淵事到如今,竟發現自己還能接上話了。

喬鳶飛選擇了沈默。

屋內的氣氛讓兩人都有些難受,趙淵坐了片刻,突然又起身道:“我去書房了,你先休息吧。”

說罷,披上外衣推門出去了。

喬鳶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眼箱子,最後什麽都沒說,只緊緊抿起了唇。

……

世子夫婦鬧不和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王府。

小衛氏對這事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喬鳶飛不受寵,她就可以往趙淵身邊安插自己的人。到時候吹吹枕頭風破壞他的事,以後世子之位還不是她兒子的?

清和院裏的丫鬟們起卻頗為擔憂,最為操心的就是鄒嬤嬤。

她最希望這兩主子能和和美美過日子了,見趙淵和喬鳶飛分房睡了好幾日,見面時態度也不鹹不淡的,便連忙私下勸了喬鳶飛。

“世子妃何必與世子賭氣呢?男人啊都喜歡性子和軟的女人,你給世子低個頭認個錯,這不就又好了?以老奴看,世子其實最是心疼世子妃了!”

喬鳶飛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做什麽。

鄒嬤嬤便急道:“世子妃啊,你再不想法子,那些別有心思的小賤蹄子就該爬上世子爺的床了。”

喬鳶飛手中茶杯頓了下,最後卻還是道:“世子若要納妾,我自做好正室的本分,寬容大度,絕不拈酸吃醋。”

這話才說完,就聽外面冬枝喊了一聲:“世子!”

喬鳶飛擡起頭,看到趙淵在門外的輪椅上,定定的看著她。

兩人對視頃刻,趙淵冷漠道:“走。”

支勒便看一眼喬鳶飛,轉身推著趙淵走了。

喬鳶飛微楞,隨即垂下了眸子。

入了夜,剛沐浴完冬葉就進來有些慌張道:“姑娘,書房伺候的那個賤蹄子進了世子的房,都快一炷香了,一直沒出來。”

喬鳶飛頓住,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坐回床上說道:“她本就是世子的通房,世子收了她也是應該的。”

冬葉著急道:“我的姑娘哎,你和世子鬧矛盾是你們的事,憑什麽那賤蹄子就能趁虛而入?世子也真是的,不過幾日而已,就這般耐不住寂寞嗎?”

喬鳶飛坐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床幔說道:“自打嫁入王府來,我就時刻做好了這種準備。世間男子皆薄情,好在……”

冬葉追問道:“好在什麽?”

喬鳶飛抿唇笑了笑,卻沒說什麽。

冬枝連忙拉住冬葉,替喬鳶飛吹了蠟燭後,帶著人走了出去。

關上門,冬葉小聲道:“姑娘那話是什麽意思?”

冬枝說道:“姑娘大概想說,好在她還沒喜歡上世子吧?不然被辜負真心,要一輩子磋磨在這後宅了。”

冬葉聽完也覺得有些後怕,又忍不住看向趙淵歇息的屋子方向。

兩邊明明離得也不遠,偏偏中間像是隔了一道天塹樣,他們誰也不願踏過來。

冬枝嘆了口氣,意有所指道:“姑娘其實動了心的,她自己不知道。可前面那位替她死了,死人的份量,活人沒法比。”

冬葉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

偏房裏,趙淵坐在床上看書,而被傳爬上主子床的杏柳,正跪在地上抹眼淚。

等時間差不多了,趙淵放下書問道:“那邊如何了?”

支勒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趙淵不耐煩道:“說。”

支勒便老老實實道:“世子妃一刻鐘前便熄燈了。”

趙淵臉色猛地一沈,只覺得心頭滿是怒火,看向那抹眼淚的杏柳也覺得厭惡。

支勒瞟他一眼,小心說道:“主子,您想激怒世子妃這法子,怕是行不通。世子妃為人豁達,又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便是對你有些心思,恐怕經歷這麽一遭,也要沒了。”

趙淵聽到這話,情緒逐漸冷靜下來:“那你說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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