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借刀殺人罷了

關燈
第118章 借刀殺人罷了

“世子。”喬鳶飛起身行了禮。

趙淵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身上略停後,看向了後邊的六公主。

六公主起來笑瞇瞇的打招呼:“阿淵哥哥。”又好奇的看向周圍,“船怎麽到這裏來了?”

趙淵叫支勒上前去穩住船,等六公主和喬鳶飛都上岸後,才說道:“是我將船工喊過來的。這會兒越來越曬了,你們若想要再返回去,還得一炷香時間。”

“也是。”六公主沒有絲毫介意,反而興沖沖的跟在了趙淵身後。

喬鳶飛見狀,也安安靜靜的跟在了後邊。

趙淵和六公主一路說著話,期間也提到了太子和許良娣的事,趙淵叮囑道:“此事並未鬧開,就由殿下自行解決吧。你年紀尚小,太子妃又本身對你有意見,你最好不要插手。”

六公主聞言撅起了嘴:“我才不打算管他們的事兒呢,再說了這是舒文華搞的鬼,憑什麽叫我給她收拾爛攤子?”

提起文華郡主,趙淵沈默了一會。

他餘光瞟向喬鳶飛,可喬鳶飛並未回應他,便只好又收回了視線。

前面都是男人,趙淵不欲帶兩個姑娘過去,便繞開他們選擇了條小路。

太子倒是看見她們了,但沒有跟過來,反是三皇子走過來笑瞇瞇的說道:“喬姑娘,又見面了。”

喬鳶飛垂頭,盈盈一禮:“民女見過殿下。”

三皇子將折扇合起,搭在喬鳶飛手腕上,笑得溫柔:“喬姑娘不必多禮,快起。”

喬鳶飛感受到扇骨的冰涼,下意識抽回了手,三皇子執扇的手便頓了下。

等喬鳶飛起身,三皇子才含笑說道:“今日是第二次與喬姑娘見面吧?可見我與喬姑娘有緣。”

喬鳶飛聽聞這話,皮笑肉不笑的抽動了下嘴角。

第二次見面都是有緣的話,那她三天兩頭和趙淵撞見,豈不是緣上加緣了?

想到這裏,喬鳶飛瞄了眼趙淵,卻見趙淵正好看向了她。

四目相對,喬鳶飛微楞,又立馬收回了視線。

倒是六公主在旁邊嘻嘻哈哈道:“怪不得三皇兄受京中貴女喜歡呢,瞧瞧這溫柔體貼的模樣,和阿淵哥哥簡直截然相反。”

三皇子無奈一笑,拿著扇子敲敲六公主額頭:“小六就知道打趣我。”

有了六公主活躍氣氛,四人行的隊伍很快變得輕松愉悅起來。

但通常是,三皇子與六公主說話,喬鳶飛和趙淵沈默聽著。

一直到了涼爽的亭中,三皇子才坐下看著喬鳶飛道:“喬姑娘怎得不說話?”

喬鳶飛垂眸道:“民女不敢隨意插話。”

“哎,在我們這裏就沒有這麽多規矩了。”三皇子說著,還刻意拉上趙淵,“你別看阿淵總是板著臉,其實他不是個什麽嚴肅的人。對了,前段時間一群飛賊擄走了城中一女子,阿淵還特地出城救人了,這事你們都知道吧?”

喬鳶飛沈默半晌,輕輕點了頭。

她以為自己被擄出城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原來不知道麽?

怪不得先前給張皇後請安時,眾人都沒有多問這件事,她還以為是對方在刻意回避。

三皇子笑呵呵的說道:“阿淵不僅英雄救美,問及那美人是誰都不曾坦言,說是怕汙了人家姑娘清白。你瞧瞧,這麽好的人……”

喬鳶飛依舊沈默,六公主這會兒卻也沒吭聲,甚至臉上的笑意都淡了許多。

小丫頭已經聽出來了,三皇子這是在怪趙淵多事呢!

多事抓那飛賊,多事出門救那女子,多事捅出雍州莊子被屠的事,害得他被聖人責罵。

若非這次設宴和選妃有關,恐怕三皇子如今還出不來。

六公主心裏門兒清,卻並不打算多嘴,她兀自倒了杯茶端起,喝了一口後忙對喬鳶飛道:“喬姐姐,試試這個茶,很好喝的。”

喬鳶飛點頭,乖巧的端起茶杯。

三皇子見沒人接話,索性又將視線放在了喬鳶飛身上:“聽聞喬姑娘,那幾日也出了城?該不會那被救的姑娘,好巧就是你吧?”

趙淵的眸子微閃,喬鳶飛卻神色變都沒變,只淡淡道:“那幾日民女確實出城了,不過有別的事要辦。”

“是嗎?”三皇子微微一笑,“我還以為那姑娘恰巧就是你呢。”

喬鳶飛道:“那是太巧了些。”

套不出來話也討不到什麽好,三皇子並沒久坐就離開了。

他一走,六公主就嘀嘀咕咕起來。

喬鳶飛沒有細聽,反而在想自己被關在城外那幾日的事。

師父知道這事,她和譚婉王清雯碰見了,所以譚家人多半也知道,再就是文華郡主那邊……這麽算下來,知道的人也不少,怎麽三皇子就不知道?

難道是有人刻意瞞著他?

“是我將這事遮掩了一二。”趙淵適時開口。

喬鳶飛擡頭看過去,趙淵淡淡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叫別人知道,請喬姑娘見諒。”

喬鳶飛便說:“多虧世子才叫我免於口舌,何來見諒一說。”

兩人你來我往的客氣,六公主聽著,也算是勉強明白了。

所以那日被劫掠出城的人,還真是喬姐姐?

……

喬鳶飛很快跟著六公主離開。

等兩人走後,支勒抱臂看著她們的背影道:“主子覺得,今日這些事和喬姑娘有幾成幹系?”

趙淵端起茶,輕聲道:“八成。”

支勒很是吃驚:“可並未見喬姑娘動過手,也沒見她支使人去做什麽。”

趙淵摩挲著茶杯,一字一句道:“有時設謀,如同山中打獵,並非要將所有手段在獵物前露出來。只需了解它的行為喜好,揣摩它的言行舉止,然後環環相扣等待它自投羅網即可。捕獵如是,捕人亦如是。”

“真正好的圈套,從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只會叫人覺得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意外。畢竟……上謀攻心。”

支勒驚訝的無以覆加。

他想起喬鳶飛那明艷卻嬌弱的模樣,實在沒法將她和“城府極深”這四個字聯想在一起。

偏偏趙淵卻篤定道:“攔大皇子的車駕、唆使文華報覆太子妃,她必定都有參與。”

至於文華差點被譚暉幾人毀了清白的事,大概是意外。

可趙淵覺得,處理掉譚暉這事兒,於喬鳶飛來說也是必然。

只不過是借刀殺人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