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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這條路不是去西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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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這條路不是去西院的

這一番話,引起了其他人的高聲附和。

譚老太太心中高興,臉上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手指點著屏風那端,笑呵呵的嗔道:“暉哥兒作為長孫,平日裏最穩重,今日怎麽跟小五似的,凈玩些這種花樣?今日可是咱們婉丫頭的宴,莫叫我一個老太太搶了風頭。”

小五是譚侍郎最小的兒子,雖非嫡出,卻因年紀小聰明伶俐,很受譚侍郎和老太太的喜歡。

王氏聽到老太太拿個庶出的小子和他兒子比,便有些不高興,指尖的筷子都要扭在一起。

譚婉警告的看她一眼,這才笑著對老太太說:“祖母身子康健,比任何事都重要。有祖母在家中鎮著,我們這些孫兒也才能像小五那樣,每日輕松自在的過日子呀!”

一番話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

她點了點譚婉的額頭,又看向譚暉方向笑說道:“好好好,那老太太我就領了你們這些孩子的孝心了。”

譚老太太應了話,譚家的所有孫輩都起身舉了酒杯。

王清雯也站了起來,喬鳶飛猶豫了下,也跟著起身端起一杯水。

可祝福的話還沒說出口,譚暉就在屏風那端道:“小五年紀這般小,都拿著果酒敬祖母了。兩位表妹,可不要拿水充數呀!”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朝著喬鳶飛和王清雯看了過來。

喬鳶飛原本想問,這麽遠的距離,又隔著一閃屏風,譚暉怎麽就篤定她拿的是水?

可話還沒出口,王清雯就先慌亂的解釋:“我……我的不是水,是酒,喬姐姐才不能喝酒。”

說完這話,大抵是發現有些不對,忙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喬鳶飛沈默的看她一眼,眾人也沈默下來。

見氣氛有些怪,喬氏忙替喬鳶飛解圍:“是,阿鳶前些日子受了傷,喝不得酒。”

譚暉卻立刻朗聲道:“些許小傷,都過去這些天了,一點果酒應該也不礙事。但喬家表妹拿水充數,不會是因為搬出譚府一事,記恨上祖母了吧?”

老太太的臉色,已經由淡淡笑意變得面無表情。

喬鳶飛在心中暗嘆一聲,隨即無所謂的遙遙看向譚暉,重新端起果酒道:“大夫確也說過不得沾酒這話,不過恭祝老夫人身子康健,晚輩自是得誠意十足,一點果酒又算得了什麽?”

見眾人臉色稍霽,喬鳶飛又笑著說:“不過有句話,我還是得說。當日晚輩能有幸借住府中,是老夫人宅心仁厚。而這次搬出去,卻是因大夫人要騰屋子給王姑娘,這件事與老夫人有什麽關系?”

喬鳶飛眨眨眼,如開玩笑似的俏皮道:“大表哥可不要為了維護自己母親,就隨意甩鍋給祖母呀。你這般作態,還不如小五這稚兒明事理呢!”

說完了這番話,也不管周圍人什麽臉色,喬鳶飛就高舉酒杯大聲道:“晚輩便祝老夫人日月昌明,松鶴長春。福滿兒孫,富貴滿門!”

清泠朗朗之聲落下,瞬間迎來一片叫好聲。

無論譚老太太心中如何看待喬鳶飛,可聽著這四句吉祥如意的話,她終是也忍不住臉上露了笑容。

“好好好。”老太太笑容慈祥道,“你這丫頭雖有時嘴皮子尖了些,卻到底是老二媳婦的親外甥女。咱們都是一家人,自今夜過後,那些恩恩怨怨就都過去了,以後都好好過日子罷!”

這一番話同時點了好幾個人,喬鳶飛就乖巧笑著不說話,喬氏也不吭聲。

只有王氏不情不願的嘟囔道:“她害我暉兒這般慘,豈能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過去……”

譚老太太輕飄飄的瞥了王氏一眼,王氏立刻低下了頭。

老太太又遙遙看向喬鳶飛,笑著說:“喬丫頭,既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再賭氣住在外邊了,搬回來住吧?還是你住慣了的那個院子,與清雯丫頭一人一間屋子行不行?你們姑娘家之間年齡相仿,還有說的話兒呢!”

喬氏一聽到這話,就立刻朝喬鳶飛看來。

她這會兒心中也很矛盾,一邊希望喬鳶飛如老太太所說回來,一邊又希望喬鳶飛自此就從譚家脫離出去,省得被王氏等人作踐。

可不管如何,當著這麽多人面拂了老太太面子的話,老太太肯定會記恨上阿鳶。

正當喬氏不知如何是好時,喬鳶飛卻笑吟吟的乖巧道:“好,那就多謝老太太了。”

似是沒想到她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好幾個人都朝她看來。

就連王清雯也楞了下,隨後露出笑容說道:“喬姐姐,那以後我們就能住在一個院子了,真好。”

喬鳶飛哪不知道她心中那些小九九,只客氣一笑,也沒多話。

有了前頭那一場,後面便來了數次敬酒的場面。

老太太終究是年紀大了,禁不住這麽鬧騰,坐了片刻就先走了。

鎮場子的老太君不在,下面的人便撒了歡。精力充沛的繼續吃吃喝喝,疲乏的也先行離席。

喬鳶飛在喝下數杯果酒後,那負責給她添酒的婢女,終於“不小心”將酒灑在了她的衣服上。

婢女慌忙道歉,喬鳶飛瞥她一眼,起身道:“罷了,我這會兒有些頭暈,就先回去休息了。”

王清雯此時已有些不勝酒力,便也搖搖晃晃的起身:“喬姐姐,我們一起。”

見婢女似乎面露錯愕,喬鳶飛略一挑眉,笑著道:“好哇。”

她起了身,攙上王清雯,跟著婢女往外走。

等她們一走,屏風那邊的譚暉,也放下酒杯離席了。

擺宴的地兒離西院甚遠,一路上燈鍾光線昏暗,晚風吹過,喝了酒的人便感覺腦袋發昏,視線都迷離了。

王清雯已經完全撐不住了,整個人都倚靠在了喬鳶飛和自己丫鬟身上。

而喬鳶飛,也露出不勝酒力的模樣,借著冬枝的手才能勉強往前走。

婢女本是在前邊引路,走著走著,冬枝就好奇的張望道:“哎?這條路不是去西院的呀,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這話剛落,婢女就慌慌張張的跑了。

而譚暉的聲音,卻從那黑黢黢的假山後傳出來:“沒有錯,就是這條路。”

說罷,他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廝走了出來。

冬枝瞬間瞪大了眼睛,她忙把喬鳶飛護到身後,怒聲道:“大公子,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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