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關燈
第四十二章

他扶著遲兮瑤坐好, 伸手掀開了遲兮瑤頭頂上的蓋頭,然後慢慢取下了她手上的鳳冠和珠釵。

“累嗎?”

崔珝將各類珠釵擺放好,扶著遲兮瑤的肩膀將她的身子轉了個向, 背對著他。

“需要再睡會嗎?”他擡手,溫熱的大掌附在了遲兮瑤的肩頸處,輕柔地用力替她揉了揉。

一直坐在偏房等消息的眾人這時也跟了進來, 全福太太拿著喜秤,看著遲兮瑤早已被拆下了鳳冠和蓋頭, 伸手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得尷尬地杵在原地。

另一位全福太太見此情形, 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臂,去桌案上將合巹酒倒了出來。

“侯爺, 郡主,該喝交杯酒了。”

主子們的事情,本來也就不是他們下人能置喙的,更何況這崔府並無長輩,也沒人講究那些俗禮, 她又何必自找沒趣呢?

喝完了交杯酒,全福太太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崔珝站起身, 接過了全福太太遞過來的合巹酒。然後示意眾人退下。

幾個丫鬟和全福太太低頭退了出去。

見他起身,遲兮瑤也跟著站起了身。

“你就在此處, 別動。”崔珝拿著酒杯,緩緩朝榻間走了過來。

遲兮瑤又坐回了原處。她有些發懵, 前些日子外祖母派人來教過她大梁的成親禮儀,可是這下子, 好像什麽也沒用上。

這合巹酒, 不是該她去端來呈給他的嗎?

遲兮瑤比崔珝矮了大半個頭, 兩人並肩而坐,到沒那麽明顯了。

他擡手將酒杯遞給了她。

兩人坐的極近,遲兮瑤甚至能聞到崔珝身上傳來的酒氣與皂莢香味。

合巹酒或許是為了照顧新娘子的口味,做的很清淡,還帶著股淡淡的花果香氣,混著婚房裏爍爍閃耀的紅燭,叫遲兮瑤臉紅心跳。

她低下頭,就這崔珝的手,將酒喝了下去。

酒水明明很淡,卻好似十分醉人。

她望著眼前雙頰微紅像是被這滿屋紅燭鍍了層胭脂的崔珝,心頭一跳,小鹿又開始亂蹦跶了起來。

四周紅燭閃爍,兩人相視而坐,彼此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遲兮瑤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些口幹舌燥,很是想飲些清水。

但擡起頭看見崔珝,她又忍不住的,很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臉。

她之前看過避火圖冊,眼下這個情況,是不是該寬衣了?

那是該自己先給他寬衣,還是該先給自己寬衣?

還是應該互相給對方寬衣?

這書上也沒教啊!

遲兮瑤有些懊惱,早知道,當初外祖母教授的時候,她就該認真聽著。

可是,自己不懂,怎麽崔珝也不懂嗎?難不成兩個人要這樣坐一夜嗎?

她又咽了咽口水,擡眼偷偷瞄了瞄崔珝。

若是此刻她能借個膽子過來就好了。

那她一定會撲上去,直接了當地扒開崔珝的衣服,摸一摸他的喉結、鎖骨、哦還有小腹和臂膀。

習武之人,身材應當非常不錯,摸起來手感肯定非常好吧。

遲兮瑤有賊心沒賊膽,只敢在腦子裏想了想。

屋子裏安靜得很,只餘紅燭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遲兮瑤卸了珠釵鳳冠,一頭青絲披散在肩上,身著紅色的喜服,在燭光下,悄悄轉動著眼睛,美得猶如天外之物臼恃洸。

崔珝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擡手,給自己倒了杯清茶,喝了下去,才覺得自己心中的燥熱感被壓制了幾分。

遲兮瑤低著頭,垂眸,將小手偷偷伸到了崔珝身邊,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還蕩了蕩。

“累嗎?”崔珝忽然開口問道。

遲兮瑤猛地搖頭:“不累!”她記得,外祖母千叮萬囑過,新婚之夜,萬萬不可以說累。

這是會讓夫君不高興的。

想到這,她又低下了頭,盤算著,到底要不要先給自己寬衣。

“困了嗎?”崔珝又問道。

遲兮瑤垂眸,悶聲悶氣道:“沒有。”但是她似乎是真的困了,竟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嚇得遲兮瑤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崔珝擡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手指下滑,又輕輕摸了摸她的耳垂。

“早些休息吧。”邊說,他邊伸手,替她將喜服外袍脫了下來。

見他伸手來脫自己的衣服,遲兮瑤緊張地閉上了眼睛,她心跳如雷,滿手心都是汗。

崔珝的動作很輕柔,慢條斯理的將繁覆的喜服一層又一層的脫下,最後只餘一件大紅色的裏衣。

遲兮瑤的雙腿都忍不住地打起了顫。

“你冷麽?”崔珝扯過了錦被,蓋在了她的身上,而後扶著她的腰,將人放到了床榻裏。

“早點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說完,他便放開了遲兮瑤,站起身,開始在床前解自己的腰帶。

忐忑不安了好一會兒,結果無事發生?

他是真的不懂,還是對自己沒意思?

遲兮瑤滿臉的問號,她蹭得一下站起了身,走到了崔珝身邊,拉住了他正在解腰帶的手。

崔珝擡起了頭,問她:“郡主,還有事?餓了?”

遲兮瑤蹙著眉,瞪了他一眼,又躺回了榻上。

“有事!”

她將錦被裹了裹,徹底將自己整個人像蠶蛹一般裹了起來。

“本郡主不習慣與人同榻而眠,你睡羅漢榻吧。”

崔珝脫衣服的速度非常迅速,根本沒給遲兮瑤反應的時間,人已經跟著躺到了床上。

“羅漢榻壞了,只能委屈郡主了。”

遲兮瑤解開了錦被,坐起了身,指了指外間的羅漢榻:“方才我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此刻就壞了?”

崔珝順勢扯開了錦被,跟著滾了進去:“真的壞了。”

突然之間,身側多了個人,暖絨絨的觸感也隨之而來。

遲兮瑤一下子就又緊張了起來。

她的小心臟又一次不爭氣的撲通了起來。

遲兮瑤僵直了身子,規規矩矩地將一雙小手擺在了胸前,眨巴著眼睛,看著身旁的人。

崔珝也在看她。

但,除了看她,再無其他動作。

遲兮瑤稍稍平覆了一下心情,深呼吸了一口氣:“侯爺,不困?”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遲兮瑤有些羞澀地扭過了臉,伸手想擋住他的視線。

“不困。”崔珝反握住了才遲兮瑤的手,將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心口處,聲音有些暗啞:“你我已經行過大禮,拜過堂,是正式夫妻了。夫人不該,換個稱呼嗎?”



換什麽?這種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節骨眼,他居然在糾結稱呼?

遲兮瑤癟了癟嘴,沒說話。

忽然,一只大手伸向了她的腰肢,手掌用力往前勾了勾,迫使她往他的方向更近了些。

遲兮瑤有些敏感,忍不住的嗔怪了一聲,推著他的胸膛,想往後退一退。

可她越是想退,崔珝的手掌力度便越大,整條手臂都環在了她的腰上,將她整個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他的手指,隔著衣物布料,正一下又一下,慢慢游走在遲兮瑤的腰間脊骨上。

“還要叫我侯爺嗎?”他的手掌漸漸上移,隔著單薄的衣料,拂過她的後背。

遲兮瑤的身體微微一顫,酥麻之感傳遍全身,她忽然覺得崔珝的手掌燙的嚇人,像是正在怒放燃燒著的火炬。

她越是動,便越是燙。

遲兮瑤快要哭了,她哼哼唧唧地自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

“夫君。”

“嗯。”崔珝心滿意足地應下。

一直游走在她身側的手掌也停了下來,慢慢撤了出去。

遲兮瑤輕輕松了口氣。

忽然,崔珝突然伏過了身,猝不及防地朝她的身子覆了上來。

溫熱的唇,輕輕吻上了她柔嫩的耳尖。

遲兮瑤驚得輕呼出聲。

一股酥酥麻麻之意,自耳尖傳至四肢百骸。

這不對,這跟書上寫的不一樣!

她嚇得動也不敢動了。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裏衣在崔珝的掌中根本不堪一擊,他只輕輕一拉,裂帛之聲傳來,方才還隔著衣物布料輕觸她的那只手掌,現下已然覆上了她嬌嫩的肌膚。

崔珝望著她緊閉的雙眸,眼中欲念浮動,順著耳尖一路向下,吻上了她的鎖骨。

……

外面似乎又下起了雨,雨珠兒滴滴嗒嗒,起先還是輕柔的帶著些清風的。

而後慢慢的,夜風起,狂風驟雨,雨勢漸大。

狂風驟雨之中,院中的嬌花昂著頭,高傲地等待著風雨的洗禮。

雨水不斷的沖刷著嬌花,雨珠兒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花蕊。

慢慢的,嬌花似乎適應了這磅礴大雨,將原本半開著的花瓣張的更開了一些,花蕊與空氣接觸,雨珠兒順勢而下,往更深的花心處,又進了一些。

原本應該被雨勢擊垮的嬌花,卻更顯明艷了幾分。

雨珠兒落入花心,徹底與嬌花相結合,最終雨珠兒化作了養分,滋養了嬌花的花心。

花蕊在雨中,微微顫抖了幾下,像是喝飽了養分,愈發明艷飽滿了些。

風雨漸漸停息,雨珠兒撞擊花蕊的動作也緩緩停下。

崔珝摟住了遲兮瑤微微發顫的肩膀,隨手扯了條帕子,擦拭了一下她身上的黏膩之物。

“累嗎?疼不疼?”他扔了帕子,準備抱著人去凈室沐浴。

刻著龍鳳雕花的紅燭還在燃燒著。

“不累。”遲兮瑤勾住了崔珝的脖子,湊到了他的耳邊。

輕輕呼了口氣,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我哪都挺好的,你呢?”

末了,她又羞澀一笑,低下了頭,用蚊子般大小的聲音,問道:“要再來一次嗎?”

窗外的風雨初歇,此刻已是深夜,卻無半點星光,烏雲密布,狂風似乎又要再起。

崔珝抱著她,心頭的欲念終是難平。

作者有話說:

崔珝心頭一跳,還有這種好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